第39章 不言而喻(1 / 1)
胡牛走了後,江若水感覺是不是有點過頭啦,給人一種迫不及地要弄死莫天機的感覺,於是喟然長嘆,“師弟呀,希望你不要糊塗到違背門規,否則師兄我只好秉公辦案啦。”
“秉你奶奶,你個偽君子。”林慕暗暗罵道。
另一邊,莫天機已經收到幾名弟子的來報,氣的莫天機臉都白啦,喘著粗氣,暗罵,這貨把自己打傷,屎盆子全扣老子頭上,這就是他所說的威脅吧,這個螞蟻一般的小弟子,對自己下手還挺狠哈,報復來的很真快。
“別愣著了,將屋裡弄乾淨,把門外的髒血擦掉。”莫天機指指踢翻的桌子,跟滾了一地的水果,示意幾名弟子幹活。
結果,話音剛落,循著血跡而來的胡牛,就噔噔噔敲了三下門,屋裡還沒打掃乾淨,莫天機當然不會給他開門,胡牛沒敢跟對林慕似的,一腳踹門,小心翼翼把耳朵貼門上偷聽。
屋裡的動靜沒瞞過胡牛,胡牛想到江若水的交代,也顧不得客氣,大聲喝道:“莫師兄,林慕誣陷你殺人,執法堂孟師伯請你過去。”
他知道江若水不好使,特意搬出孟神光,結果莫天機還是不開門,只是道:“稍後,我洗把臉就去。”
“莫師兄,開門,再不開,休怪胡某不客氣啦。”
胡牛軟的不行來硬的,直接一腳踹門,正巧屋裡收拾東西的幾名弟子,紛紛回頭,大眼瞪小眼的瞧著他。
“胡牛,你可知你在做啥?”一腳踹門,無疑打了莫天機臉,以他心高氣傲的性格,臉色陰沉到仿若滴出水來。
“做胡某該做的事。”
既然撕破臉,胡牛也不含糊,“孟師伯有令,請師兄過去,另外交待胡某,要保護院內的一草一木,若有差池,要拿下胡某的人頭頂罪,師兄還請住手吧。”
“好,好,很好。”莫天機咬牙連道三聲好,淡淡道:“你們住手吧,別讓人家沒了吃飯的腦袋,這可金貴著哪。”
既然執法堂都來了,再恢復現場也沒用,莫天機心裡這個氣啊,怎麼當時就把桌子給踹翻,想想是林慕故意激怒自己啊。
既然著了人家的道,就要見招拆招,莫天機整理一下衣服,一把推開胡牛等人,大步走出去。
那種昂首闊步的樣子,簡直不像被押到執法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上天機門的掌教啦。
一路上,弟子們遠遠觀望,時不時的偷偷耳語一番,莫天機攥緊拳頭,指甲恨不得把掌心掐出血,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慕這個小癟三在搞鬼,不殺他簡直人神共憤。
另一邊,林慕等人也來到執法堂,孟神光的腳步挺快,居然比他們先到的,也對,林慕磨磨唧唧好一陣子,時間全給耽擱啦。
孟神光看看林慕,沒提莫天機打他的事,反而盯了林慕許久,幽幽道:“我只所以當執法堂的堂主,就是因為執法堂的差事清閒,能省下時間修煉。
你倒好,三天兩頭往執法堂裡轉,你是不是看我閒的慌,給我找事幹啊,我要謝謝你哈。”
孟神光一臉無奈,他就奇怪啦,別的弟子安安分分,一輩子都進不了執法堂一回,林慕這個搞事精,簡直把執法堂當家了,比他來的還勤。
“不是啊,師叔,頭幾次是別人誣陷我,這回是我讓莫天機給揍啦。”林慕連忙解釋,一臉冤枉。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翻白眼,你揍人家就是誣陷,人家揍你就是實打實的,這說哪說理去,石松現在還老老實實躺著,沒法下地。
林慕不招孟神光待見,江若水不出頭,將所發生的事,通通說一遍。
就在這時,腳步沉穩的莫天機,不慌不忙的走進執法堂,先向孟神光見禮,裝作不知情,詢問孟神光叫他來何事?
眼睛卻時不時的瞥向林慕,那種森然殺機,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三分,可見恨林慕入骨。
“林慕說你想殺他,還出手打傷他,可有此事?”孟神光道。
莫天機兩手一攤,一臉冤枉,“師叔明鑑,林慕就是個外門雜役小弟子,我怎麼可能跟他起衝突,丟不起這個臉。
好鞋不踩臭狗屎的道理,師侄還是懂的。”
“你才是臭狗屎,你全家都是臭狗屎。”林慕一聽就不樂意啦,旋即罵道:“我找你時,啥事都沒有,出來的時候,卻是重傷吐血,這事你怎麼解釋?”
“我不跟臭狗屎說話。”莫天機瞥了林慕一眼,向孟神光淡淡道:“師叔,我只是打個比方,林慕就如此侮辱我。
做為師兄,我可以不跟他計較,但若有下次,我也可以上報執法堂,可以按照門規處置他。”
門規裡,無故辱罵師兄,要掌嘴十下。
“林慕,再有下次,決不輕饒。”孟神光警告林慕,回頭問莫天機,“不過,林慕說的有道理,他進你家門受傷,你如何解釋?”
“他想誣賴我,自己打的。”莫天機道。
林慕想說話,卻被孟神光一個嚴厲的眼神噎下去,後者道:“你可有人證作證?”
“沒有。”莫天機道:“但是,請問林師弟能找到人作證,是我打的他嗎?”
孟神光將目光投向林慕,示意他說話,林慕上前道:“我在地上留的血是怎麼回事,還有你撞翻的桌子,又是怎麼回事?
胡牛師兄去的時候,莫師兄還沒收拾乾淨吧?”
最後一句話,是衝胡牛說的。
林慕當時沒看見,但聽沉重的動靜以及茶壺碎裂聲,就知道掀翻了桌子。
“莫師弟當時在做什麼?”江若水向胡牛嚴厲道。
胡牛:“在收拾被撞翻的桌子跟水果以及茶壺杯子等碎物,另外,門外有血,看乾枯痕跡,應當跟林師弟受傷時吻合。”
“我需要解釋一下,林慕是自殘,故意誣陷,否則血就在屋裡,怎會跑到門外。”莫天機冷靜應對:“第二,撞翻的桌子,實乃我跟幾個師弟在屋裡切磋,沒留意好力道,才掀翻桌子。
此點,在場幾位師弟可以為我作證。”
莫天機句句可考,而且還有人證,孟神光有些遲疑。
聽到莫天機的話,林慕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師兄的臨危不亂,只是可惜,自己有意算計他,他臨時防禦,仍舊百密一疏,林慕道:“師兄,以你的威望,找人做偽證很簡單。
第二,時間差不對,要知道,胡師兄趕到,你們才掀翻桌子,而那時我已經在路上,怎麼可能言之鑿鑿,仿若親眼看見你掀桌子啦?”
此言一出,莫天機豁然變色,卻硬頭皮冷冷道:“你既然誣陷我,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在我的師弟們中安插奸細,說不定早就有人提前我一步,把發生一切都告訴你。”
“哈哈。。。笑話,我無勢無能,哪個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如此跟你對著幹?”林慕道:“反而你,大力支援李景宇推翻我的位置,又要石松告發我,這一樁樁都有據可查。”
“把李景宇跟石松帶上來。”江若水早就準備妥當,揮手間,就有弟子押著李景宇等人帶進來。
李景宇個頭在眾人跟前,十足的高大威猛,但氣場卻是石松外最弱的,見到平日難得一見的大人物齊聚一堂,威嚴的審視他,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孟神光回頭深深看了江若水一眼,有些無奈悲哀,後者回他一個懇求的眼神。
孟神光怎會不知道江若水的小心思,不就是想搞掉莫天機。
這是師門不願看到的,也是他孟神光不願看到的,但是,他卻不能不幫江若水,兩個小輩明爭暗鬥,哪一個上位,另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師侄,一個徒弟,到底要偏幫哪個,不言而喻。
莫天機使勁給李景宇二人使眼神,微微搖頭,眼神刀鋒般凌厲。
但是,下定決心的孟神光,嚴查到底,李景宇的丹藥神通到底都是怎麼來的,必須說清楚,否則以內奸論處。
丹藥神通的出處,李景宇沒法辯解,只好一板一眼的說莫師兄看好他,願意栽培他,才給他丹藥神通,絕口不提莫天機讓他對付林慕的事。
林慕倒是多看了李景宇幾眼,這貨自從上回失敗後,便離開煉藥殿,被安排到最底層打掃衛生的雜役弟子,可能經歷大變,以前飛揚跋扈的性格,現在沉穩不少,見誰都叫師兄。
現在見到他的對答,確實長進啦,換了以前,李景宇哪禁的住嚇,肯定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倒是石松,孟神光嚴查,又叫來另外兩名弟子,獨自逐一審訊。
審訊多了,自然就露出馬腳,有前後不一致,描述細微不符的地方,連續逼問,兩名弟子跟石松緊張的汗珠都下來了,漏洞更多,大腦一片空白,結果受不了壓力,一名弟子噗通跪下,求饒道:“師伯,我說,我全說,是石松讓我誣陷林慕,說莫師兄吩咐他的,因為林慕得罪過莫師兄。”
林慕掏掏耳朵,“誰說好鞋不踩臭狗屎來的?”
“莫天機,你可有什麼話說?”孟神光盯著下面道。
莫天機道:“誣陷,我要見我師父。”
他原本以為,就算林慕告他,執法堂也就是走走過場,不會真拿他開刀,但孟神光的態度不對,隱隱有點落井下石。
“此事,他不是執法堂的,此事日後我給你師父講。”不提他師父還好,提起來孟神光斬釘截鐵道:“你陷害林慕一事,已經有了評斷,人證俱在,由不得你抵賴。”
孟神光瞥了眼林慕,又道:“既然你說桌子是被弟子撞翻的,我就如你所願,問問是誰撞的?”
接下來,就是審訊那些幫莫天機做假證的弟子,一個個輪流提審,結果莫天機慌了,大吼道:“我不服,你們聯合誣陷我,我要見我師父!”
“犯了錯事還咆哮執法堂,真有理了你。”孟神光狠拍桌子,吩咐胡牛,“將他押進桀獄醒醒,一樁樁一件件,本座定當給你算清楚,讓你心服口服。”
莫天機還想掙扎,甚至動手,最後還是忍住沒動,真在執法堂動手,他師父也難以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