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戲精(1 / 1)
張林目光閃爍,舔舔嘴唇,迅速爬上一棵大樹,就像一隻老鼠般,躲在樹梢上,偷偷觀察這場打鬥,看看是否有可趁之機。
空中,兩道身影就像流星般一閃而過,其中一道白衣身影,在追殺好像穿著離火宮服飾的弟子,飛的太快,天色太暗,張林也不敢確定,更別提能不能看清容貌。
就在此時,前面那名離火宮弟子,被那道白衣身影打了一掌,嘴裡喊出的話,卻是讓張林確定了二人的身份。
只聽見那名離火宮的弟子氣憤吼道:“江若水,有本事去找我師兄孔霄算賬,拿我等弟子洩憤,手段真是太過卑鄙。”
白衣身影不言不語,接連數掌,將那名離火宮弟子,拍到森林之中。
張林咂咂嘴巴,倒是一個很好的八卦啊,那天在廣場上,還真的以為江若水宅心仁厚,沒想到都是裝的,以後見到此人,定要防備著點。
好奇心之心,熊熊燃燒,促使張林潛行到離火宮弟子墜落之處,很遺憾的是,再也找不到二人的身影,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當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
張林自以為躲在暗處,沒想到林慕跟莫天機也在偷偷觀察他。
林慕一臉得意道:“看此人的樣子,就已經上鉤了。
師兄,怎麼樣,我的演技很不錯吧?”
“吼的很悲憤,不過比起我的演技來,還是要差一點。”莫天機道。
“呵。。。你都沒說話,何來的演技?”林慕不屑的撇撇嘴,問道:“這是第幾個了?”
“第六個。”
“再接再厲,再去忽悠幾個。”林慕道。
莫天機點點頭,二人再次消失在森林。
一夜過去,好多弟子見到江若水追殺各派的弟子,有的是為了報私仇,還有的則是為了搶奪銅戒。
不意外的是,大半被追殺的弟子,都有一個很牛x的師兄。
一夜很快而過,凡是各個門派熟識的弟子們,凡是碰到後,都會很好心的提醒,小心江若水。
某處,穿著離火宮服飾的幾名弟子,聚集到一起,清點人數後,都很沉默,一名神藏境圓滿的弟子,向孔霄道:“少了七個,咱們的暗號被動過手腳,可能有的師弟找不到這裡。
還有就是,我聽說江若水追殺咱們離火宮的弟子,人數不夠,也跟他脫不了干係。”
“再去找找,可以問問別的門派弟子。”
孔霄一臉殺機,江若水,別被我碰上,否則定讓你有去無回。
一座高大的山峰上,一群小極宮弟子,面帶悲憤之色,秦中天咬牙切齒,吼道:“江若水,欺人太甚。”
亂了!
全亂套了!
飄渺峰上,氣氛很凝重。
透過十八面銅鏡的實時轉播,兩個戲精的一舉一動,受到密切關注,就像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他們看到什麼?
看到林慕二人就像勤奮的小蜜蜂,將各派的弟子敲暈拖回山洞裡,再出來時,林慕已經換上這個門派的衣服,莫天機負責假扮江若水,二人一追一逃。
夜黑風高下,一場無中生有,栽贓嫁禍的好戲,就這般完美上演。
前邊有江若水這麼個大師兄,下狠手置師弟們於死地,後邊有林慕二人,栽贓嫁禍,給
江若水準備了這麼一口大大的黑鍋,江若水知道此事,不知道會氣成什麼德行?
宮千里臉頰的肌肉咬成稜形,沉默的嚇人,心裡悲涼的只有自己清楚,這十八面銅鏡就是好啊,不僅能看到別處的事情,還是一面照妖鏡。
平日裡都是一副道貌岸然,兄親弟恭的模樣,可私底下如此蠅營狗苟,招招置對方與死地。
宮千里閉上眼睛,心寒啊。
其他大佬也繃著臉,宮千里是心寒,他們則是氣的,天機門這兩個兔崽子太能搞事情,打不過他們的大師兄,就打悶棍加演戲,忽悠所有門派弟子對江若水群起攻之,一肚子的壞水。
“開始還以為林慕這個小崽子,閒的無聊才改暗號,現在看來,這廝早就提前想好這一步。”離火宮的大佬分析林慕的前後舉動,不由覺得,這廝就是要把水攪混,他才能渾水摸魚。
旁邊的一群人紛紛點頭,林慕這廝看上去不著調,但是心機深沉,若是日後成長起來,定是攪亂一方的梟雄人物。
現在已經有這個苗頭,經過他二人一夜的折騰,就像闖入羊群的惡狼,落單的弟子們全都慌亂起來,不顧門派之別,開始跟別派弟子聚到一團,就怕被江若水偷襲。
不過,雖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林慕,但不得不承認,天機門運氣真好,不知道祖墳上長出哪根蒿子,居然一下子冒出三名優秀弟子,讓人好生羨慕。
龍保聽到各派的議論聲,臉上不動聲色,手指卻在煩躁的敲打著劍柄,暗道:好好的計劃被這個魂淡打亂,我要該怎麼幫先生奪到統領位置?
他不能不上心啊,原本他只知道江若水地位很高,真實身份只是萬人隊的大統領才知道,若不是林慕道出實情,他還不知道江若水的身份如此之高,必須要好好表現啊。
之前計劃,邪修聚集到一起後,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會對各大派的弟子出手,三百人的邪修隊伍,絕不是一盤散砂的諸門能抗衡,唯有將千名弟子組織到一起,才能壓住邪修。
以江若水的實力跟名聲,足以擔當領袖。
只是沒想到,眼見被林慕這個魂淡給搞臭了,龍保心底,恨不得把林慕千刀萬剮。
一夜很快過去,天色大亮後,銅鏡內的林慕跟莫天機,二人抵著腦袋商量一番後,已經原路返回。
十八面銅鏡,開始把視線轉到其他地方,門派弟子因為互相留下暗號,差不多都已經找到大部隊,就算落單的弟子,也大都聽到風聲,跟其他門派的弟子抱成團,生怕遭到江若水的毒手。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古怪的事情,邪修好像很少出現,根本不夠二百的數量,這些老鼠都幹嘛去了?”一名大佬想到點什麼,忍了半天,終於提醒道。
之前都把注意力放到林慕二人的身上,倒沒發現什麼蹊蹺,現在經過此人提醒,感覺邪修是有點少啊,尤其是惡龍這種有辨識度的邪修,只露了一面後,就再也沒看見過。
沐無風心中咯噔一下,這群邪修詭計多端,千萬別弄出什麼么蛾子,否則本宮組織的這場比賽,徹底就會成為修行界的笑談。
唸到此,讓操控銅鏡的長老,趕緊找找邪修的蹤跡。
找了足足半柱香時間,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發現這群邪修的身影。
一群邪修進進出出,偶爾還有邪修,手裡還提著抓來的弟子帶到山谷內,一群人凝目細看,啥也都不看到,山谷裡好像泛起濃重的黑霧,就像在防備著他們的窺視一般。
“要不要派人進去看看?”史不群擔憂道。
沐無風沉吟一下,搖搖頭,道:“先密切關注吧,這群邪修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是千名弟子的對手。
不過,此事肯定有古怪,估計是這群邪修的後手,到動手時,必定會暴露出來,咱們也能探探邪修的底細。”
一群人暗暗點頭,沐無風說的有道理,邪修們就像地溝的老鼠,他們對邪修這個崛起的組織瞭解太少,各派沒少在這方面吃虧,非常頭痛。
而且,這群人信仰狂熱,酷刑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嘴巴,真到絕境,這群人敢死給你看。
秘境的山谷裡,邪修就像小螞蟻,在瘋狂的忙碌,將一塊塊巨石搭建成高大的五角石臺,下方更有一堆黑壓壓的邪修,圍著石臺,跪成一圈又一圈,雙手放在地上,耷拉著腦袋,嘴裡虔誠著吟唱不知名的咒語。
鐵塔似的惡龍,虎背熊腰,就像擎天之柱,站在石臺下,寬厚的手掌合十,閉目凝神,兇惡的刀疤臉上,此時看上去,居然讓人感覺特別柔和寬厚感。
讓外人看見,絕對不可思議,這是惡龍,臭名昭著的邪修聯盟的高層,創下滅人滿門的壯舉,居然會柔和寬厚,開什麼玩笑?
就在這時,從山谷外有邪修提來一個小門派的弟子,扔到惡龍的眼前,在他腳下跪著一排被抓來的弟子,神色惶恐,不知道殺又不殺,拿他們來幹什麼?
新抓來的這名弟子,倒很有種,不肯跪下,大喊大叫道:“爾等邪修,拿活人練法,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
惡龍揮揮手,沒讓這名弟子下跪,反而直視他,渾厚磁性的聲音平靜道:“邪修喪盡天良,你們名門正派就都是好的嗎?”
“邪修豈能跟我們比。”弟子梗著腦袋道。
“那好,我問你,當年巨靈門欺凌弱小的迴音宗,最後將此宗滅門,那時你們名門正派在哪?怎麼沒有出來說句公道話?”
惡龍頓了頓,再道:“迴音宗破滅後,不甘心門派覆沒的弟子,找了塊安靜的地方,只想延續門派的香火,連滅門之仇都不報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你們自詡名門正道的傢伙們,又幹了些什麼,不允許這些人重新立派,夥同巨靈門,將僅存的弟子們瓜分掉,派做勞役,漂亮的女弟子,培養成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奴婢豔姬,你覺得這是名門正派的所為嗎?”
惡龍認真盯著這名弟子,深遂的眼神,想找到某種認同感。
只是可惜,這名弟子支支吾吾道:“這這。。。這只是例外,並不是所有門派都是如此。”
聽到這名弟子的遮掩,惡龍的眼皮一陣抖動,那道蜈蚣般的疤痕,更顯猙獰恐怖,整個人似乎被這名弟子激怒,有抑制不住的怒氣要爆發出來。
秘境裡,江若水站在一座山頭上,陷入沉思,他感覺到有點不對勁,整個秘境也就是比一個縣城的面積大一圈,扔進來二百多名邪修,就像石頭砸進水塘裡,怎麼也要濺起點水花吧?
按照他的速度,至少能獲得幾十枚銅戒的,哪像現在,寥寥幾枚,半天才能碰到一個。
“怎麼就碰不到,莫非這群老鼠全都躲在一個地方,那就更應該趁各門沒反應過來,趁機各個擊破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