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路遙知馬力(1 / 1)
公羊倉卻低頭沒再多話,林慕禁不住搖搖頭,他剛才也是想這般勸,只不過此話由這廝自己說出來,林慕就感覺很不爽了,全家都被宰了,你丫仇不報了,就這麼能忍?
有言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林慕覺得放在公羊倉身上,實在是太過貼切了,初次見面時,給林慕的感覺,一種非常高傲霸道的感覺。
但是,第二次見面,林慕覺得自己瞎了狗眼啊,公羊倉一切的姿態,只不過依仗公羊家的勢力,一旦失勢,骨子裡的懦弱跟寡毒就顯露出來。
公羊鄂唯一報仇的希望垮掉了,抱著雙膝嗚嗚的哭了半天,其聲之悲慼,聞者動容。
林慕覺得吧,人活著就要有希望,不管這個希望那麼渺茫,但也是希望啊。
為什麼會有好多人自殺,不就皆因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人生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望嘛。
所以,林慕很可憐公羊鄂,家門被屠,只有兄妹苟活,唯一能給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報仇。
可結果,依仗的大哥卻是個慫蛋,拍拍屁股不想玩了,準備隱姓埋名過自己的小日子,這誰受的了?
林慕的心腸很軟,尤其是對可憐而且漂亮的女人,所以蹲在公羊鄂身旁苦勸半日,直到嘴皮子都磨禿嚕皮,公羊鄂擦擦眼淚,說出一番讓他很動容的話。
公羊鄂用咬金爵鐵的語氣道:“我公羊鄂雖女流之輩,但深知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吾寧死!”
這番話,讓公羊倉昂揚七尺的漢子,下意識張張嘴,最後弱弱道:“我不是不報,此事要從長計議啊。”
林慕翻翻白眼,公羊鄂顯然已經對兄長失望,扭身對林慕道:“林兄,可否跟我來一下?”
林慕深深點頭,陸胖子跟狐狸互相擠眉弄眼,林慕臨走前放出兩大分身,兩個傢伙這才老實了。
陸胖子好奇道:“他倆會聊些啥?”
“肯定關於報仇的事,這個小娘皮會把一切都給林慕,請求他來報仇的。”小狐狸一副很老成篤定的樣子道。
“你又不是他們,怎麼會知道他們聊啥?”
“你知道我不是他們,那你問我幹啥?”
狐狸氣憤道:“再說,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們在聊啥?”
“正如你所說,你也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他們在聊啥?”陸胖子很認真道。
二人此時就像打了雞血,唇槍舌劍,拿出十二分的勁頭,一定要用自己的理論,把對方說的心服口服。
可是,結果誰也不服誰,差點又打起來。
這個畫面,就算此刻異常低落的公羊倉,也是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一臉不解的表情,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們都能吵半天,這是圖啥?
就在這時,林慕跟公羊鄂回來了,林慕倒是很平常,只是臉色略微有點不好看,公羊鄂卻深深低頭跟在身後,滿臉掩蓋不住的失落。
“肯定談崩了。”狐狸對陸胖子賤笑道。
林慕瞪它一眼,後者縮縮脖子,林慕扭頭認真道:“公羊姑娘,此事你還是好好考慮,就算你不報仇,世人也不會說你什麼。”
頓了頓,瞥了眼公羊倉,淡淡道:“這本是男人該乾的事。”
公羊鄂七分失落,三分幽怨道:“你不再考慮?”
“告辭。”林慕搖頭,猶豫一下又轉身道:“若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公羊姑娘有事,可找我幫忙,不要報酬的那種。”
刻意說出最後一句話,只為敬重此女為人。
看上去柔柔弱弱,但關鍵時刻,卻能鐵肩擔大義。
“謝謝。”公羊鄂躬身道。
林慕二人一獸走人,路途中狐狸好奇道:“她都給了啥報酬?”
“憑啥告訴你?”林慕沒好氣的給了狐狸一個爆慄。
狐狸兩爪抱在胸前,坐在陸胖子的肩膀晃盪著腿,幽幽道:“肯定是天大的報酬,因為我在你轉身的時候,看到你眼裡的肉疼不捨跟悲憫。”
“呵呵。”林慕報以冷笑,肉疼色更重,何止天大的報酬啊。。。
狐狸衝胖子擠眉弄眼,十分得意。
就在離煙波城廢墟還有十幾裡時,城中卻掀起一團蘑菇雲,火光沖天,連林慕隔的這麼遠,都感覺一股熱浪襲來。
林慕臉色頓變,驚呼道:“糟糕!”
等到林慕趕到時,以煙波城的中心為爆炸點,向外圍擴散,形成一個將近方圓二十里的深坑,此坑最深的地方,已經變成泉眼,咕咕的往外冒水。
仙道各派亂糟糟一團,哀鴻遍野,缺胳膊斷腿的修行者,正抱著傷口呼救跟哭泣,那些幸運兒將傷者一個個抬回營地救治,還有一排排的種子跟長老在周圍穿梭巡邏,誰知道邪修趁此大亂時,會不會偷襲?
林慕看的直咧嘴,對邪修的殘忍十分痛惡,雖然他之前知道,邪修佈置了一處很厲害的陣紋,但十分隱蔽,他無法找不出來,跟人說更不會有人相信。
林慕這種關頭,趕緊擼起袖子救人,就連胡槓槓也很熱情的參與,這種事它最熱衷了,做好事能賺功德,日後老天爺拿雷劈它,會對善良的妖溫柔很多。
整整忙活了多半日,傷者躺滿了營地,林慕估計仙道這回死掉至少四分之一的人馬,傷者無算,營地的人們臉上都崩的很緊,每派都有弟子死傷,仙道整體傷亡慘重,此次跟邪修一戰,卻是吃個大虧。
林慕忙完後,就像回到自己的帳篷,但是,卻發現帳篷外一干天機門的師兄弟,臉色悲痛,地上還拿布蓋著一具屍體。
林慕在師兄弟的臉上掃了一眼,少了莫天機跟另一名師兄徐林,不由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掀開那塊黑布後,看到死者是徐林,不由鬆口氣,畢竟,師兄弟也有遠近親疏啊。
林慕將布重新蓋在徐林的臉上,深深嘆口氣,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關係,命運夢境的發展已經開始偏離,當初的天機門很幸運,這回圍剿邪修根本沒人死亡,所以林慕才沒給師兄弟警示。
若是早知如此,無論如何,就算命運任務不做了,林慕也要想盡辦法,讓大家在爆炸前撤離。
“凡天機門徒,要堅韌不拔,自強不息。
凡天機門徒,要鋤強扶弱,匡扶正義。
凡天機門徒,要厚德載物,溫良恭儉。
凡天機。。。”
林慕一群人,在徐林的屍體前圍成一圈,然後將劍舉過頭頂,悲痛的行劍禮,送這位師兄最後一程。
行完劍禮後,林慕一把拉過顧青竹,道:“師兄,莫師兄哪?”
“師叔祖來了,正在帳篷給莫師兄治傷,他的那條手臂哎。。。”顧青竹搖搖頭,露出一個恐懼的表情。
林慕雖然很想進去看看,但是,為了怕打擾師叔祖治傷,只好先回自己的帳篷。
林慕看到空空如也的帳篷,對狐狸心靈傳訊道:“胡槓槓,你去哪裡了?”
別說,林慕感覺陸胖子真有才,給狐狸起的綽號十分順口貼切,林慕都忍不住這麼叫它。
“管你屁事!”小狐狸惡狠狠道,對它的綽號很不滿意。
林慕強行命令道:“你給我回來。”
“我正替陸胖子賣藥哩,傷者很多,正缺治傷靈藥,這傢伙心又黑,他可賺發了。”狐狸解釋道。
林慕道:“趕緊回來,你剛救了公羊鄂,現在又在小極宮眼皮底下亂竄,就不怕人家捉住你切片下火鍋?”
頓了頓,又道:“陸胖子這是趁火打劫啊,這貨賣高價藥,老天都會拿雷劈他,你也是幫兇。”
“偶米滴太陽。”狐狸用妖語罵一句後,頓時沒聲了,一會蔫頭耷拉腦回來,弱弱道:“老天爺不會也拿雷劈我吧?”
林慕安慰它,只要多行善事就沒事。
度雷劫是妖族的大檻,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所以妖在平日都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不招事不惹事,但是,妖族畢竟是獸類成精,那種骨子的獸性,有時連雷劫都嚇不住。
林慕也怕狐狸重蹈覆轍,都會提點它。
讓狐狸給他護法,林慕拿出一枚紫色的玉簡,看到這部雷獄煉刀經的玉簡,林慕喟然長嘆,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公羊鄂,連得到這部強橫神通的驚喜,都被沖淡不少。
一般而言,林慕不會看別人說什麼,只會看他做什麼,有多少人眼高手低,牛皮吹的震天響,結果手底下沒一點真章。
公羊鄂的話,林慕是深信不疑的,尤其此女不惜代價的請他幫忙,嗯。。。甚至還把自己脫的像剝皮雞蛋,白花花的站在他眼前時。
身為一輩子的老處男,林慕哪裡見過這種誘惑啊,鼻血都差點噴出來,當即就有點忍不住要答應她。
嗯。。。只是有點,林慕還是拒絕了。
小極宮不是好惹的,至少有兩名不死境,像穆春這種高手,也肯定超過五指之數,最重要的是,若是透過這種利益交換來幫助公羊鄂,既是對這個烈性女子的羞辱,也是對他林慕人格的侮辱。
林慕暗道:“得你公羊家神通,又把你看光,林某若有機會,肯定宰了史不群還你公道。”
反正,林慕是不看好公羊鄂,此女天生筋脈狹窄,強大的神通還沒爆發,就會撕裂筋脈,這種人怎麼可能掀翻小極宮,幹掉史不群?
若公羊倉是有骨氣的人,不顧性命,偷襲史不群,倒是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林慕拿出永珍天球,神識進入到此球的第一章。
林慕現在對陣紋的瞭解,日益加深,為了避免煩人的刀魚打擾他,直接佈下一個小陣紋,凡是從水面露頭的刀魚,都被一枝枝水箭擊殺掉。
拿出雷獄煉刀經,林慕開始專研。
研究完雷獄煉刀經,林慕才知道,為何會叫這個名字?
想學這門神通,要先抽取遊離在空中的雷系靈氣,然後在氣海鍛造出刀胚,在雷雨天飛入雲層來鍛打,這門神通還是兇險的,而且搞不好,一道雷用力過猛,把刀胚劈碎後,就前功盡棄。
除了煉刀外,還有三記殺招。
刀光掠影!
紫刀煉獄!
橫刀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