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龍脊石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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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石樑的西坡魏然屹立著兩棵千年松,看上去就像兩條張牙舞爪的青龍,樹下竟還有一座草亭,兩人上到草亭中,坐在了木欄上,想歇會兒再前進。莫暄翮道:“這天下勝景無處不在,得飽眼福終無枉。”

“你覺不覺得頭頂上的兩棵千年松的樣子有點像你?”董嗣欽看著莫暄翮,似在開玩笑又不像在開玩笑。

莫暄翮便問他:“怎麼像我了?難道你覺得我跟兩棵樹長得很像?這是什麼道理?”

董嗣欽笑了笑,又搖搖頭,道:“你肯定是也看出來了的,那兩棵樹的樣子很像兩條青龍,難道跟你沒聯絡嗎?”

莫暄翮知他是拿自己來湊話,便有些釋然了,心下一熱,道:“大蝦,我還以為你變得不一樣了呢,還好,你又變回來了。”

可是,董嗣欽卻迅即收住了笑容,臉上有些尷尬,莫暄翮也又憶起了昨晚,胸中一熱,也不敢正視董嗣欽的眼,忙把頭低了下來。休息得一小會兒,莫暄翮便走出草亭,見這裡群山盤迴,石奇崖險,而那石樑聳于山頂,梁下主洞高約五丈,寬十丈,地面乾淨清爽,可是個遮風避雨的佳處。

在洞內來回踱步,莫暄翮心嘆這地方也算得上鬼斧神工,出得洞來,站在洞前平地上往上面仰望,看到洞頂上面的石樑中有一長約十丈、外寬內窄的縫隙,輕輕一縱,攀上來看,縫隙僅半人高,深不到半寸,僅可容一人匍匐前進,她腳尖貼在縫隙上,稍看了一下便又翻到石樑最頂部去。

董嗣欽見莫暄翮的動作,也輕輕一縱,站了上來,四周一環顧,頓有心神安定之感。“這地兒還真不錯!”莫暄翮自言自語地嘆道,在這早已過中午時分的情形下,她也感覺到有些餓了。

莫暄翮便對董嗣欽道:“遞點乾糧給我!”董嗣欽立馬解下袋子給莫暄翮一些吃的,兩人就這樣坐在石樑之頂將肚子簡單填了一下。折騰了大半天,此時也有些睏乏,莫暄翮遂起身準備去尋個地方好好歇息,尤其想到董嗣欽昨夜定是更沒睡好。

“大蝦,我們走吧!”她招呼一聲,從右手邊下得石樑頂,往前行走,過了一個山頭,豁然看見一大塊巨型山石矗立在前,從遠處望去,突兀的巖塊中間夾角處隱隱有小道可登,不過卻十分陡峭不易攀爬,底下被大片綠樹遮蔽,很有生氣。董嗣欽看腳下有路通往綠樹之下,估計是與筆直的巨巖中往上的小徑相連線,就對莫暄翮道:“咱們就沿這條路走吧,應該就能通到那峭壁頂上去。”

卻不想莫暄翮搖了搖頭,道:“上面的壁那麼陡峭,爬起來好費時間,還是省點力氣吧,咱直接飛上去得了!”於是不由分說就一個打挺,朝著峭壁攀凌而上,結果一到頂上,卻發現全是樹枝與光禿禿的裸岩夾雜,山頂往左朝下傾斜,可以下得峭壁。立於這巖頂,變聽到震耳欲聾的水流聲傳來,莫暄翮走到巖頂背後,一下驚呆了開來:原來上百丈寬的對面山頂有一個大的豁口,一條銀色的飛瀑直瀉而下,氣勢奪人,底下澗淵中全是瀑布落下騰起的水汽,迷迷濛濛的。

董嗣欽站在莫暄翮身邊,卻又蹲下身來望著對岸,幽幽地道:“你說下面有異獸沒?”莫暄翮沒有答話,而是伸長脖子,望了望瀑布的另一邊,心裡暗想,有瀑布的山岩,定是有石洞和暗河存在的,說不定會有合適的地方可以休息。

這些想著,她果斷地舒展身子,朝與瀑布相隔一個峰頭的山崖飛去,竟見到山峰中好似有淡淡的陽光射進去,不由一喜,越過山體凹陷處的一個裂口,這裡少卻了瀑布的轟隆聲,卻見綠意盎然,底部還有一塊平地。兩人落下來,沿著底部的小道前行,走了不到數丈,又發現岩石的縫隙,也有光線射進去,還好這縫隙兩個人可以一起透過,剛踏進去,就發現這是一個入口,裡面越有幾丈寬,一條暗河從中穿行而過。好在水位不到膝蓋深,兩人就踩著水中的石塊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較為開闊的一個方向走,溯沿而下,行了好長一段時間,竟見得巨大的山體中有一道天然的石門,河道就是往石門裡面延伸的。

他們想要順著河水往石門裡去,但卻看到水流被大石塊形成的低矮石牆給隔了開來,原來石牆裡面有另外一番天地。“大蝦,我們到那裡去看看!”莫暄翮便先踏在了好似界限一般的石塊上,一踏上去,她就“嗯”了起來,董嗣欽以為發現了什麼,而莫暄翮只是做了個動作讓他也上來,站在石塊上,開始感覺到了一種異樣,那種異樣就是河水的溫度明顯比石牆隔開的另一側溫度要低,而且裡面竟然是有熱氣襲來。難道,這裡的水溫一熱一冷,竟然有古怪?

莫暄翮俯身一手插進一邊的水裡,果真如此,石牆內的水溫要高不少,但遠沒有達到燙人的地步,反而很有一種舒適感,便一驚道:“難道,這裡是一處湯泉?”她看向董嗣欽,董嗣欽也點頭表示贊同。

再往裡細看,原來湯泉一處別有一番洞天,內裡竟然紅花綠樹相互掩映,還有好寬的天地,一個一個水溫熱的池子被大的卵石隔開來,再往前行得數十丈,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池子,池子盡頭處是硃砂色的巖壁,巖壁間有數股細流淌下,池中水波盪漾,微微的蒸汽襲來溫爽已極。池邊是被沖刷得失去了稜角的卵石堆積,只有少許幾棵矮樹生出,而湯泉之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莫暄翮不禁喜從心來,對董嗣欽道:“大蝦,我想在這裡好好洗個澡。”雖然這麼直接對一個男人說此話應該是害臊的,不過兩人一路同行早已習慣,何況昨晚赤裸相對,此時便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那你洗吧,我給你守著。”董嗣欽面容沉靜,就把身子轉了過去,在一塊大卵石上坐了起來,同時把耳朵放靈省,警惕四周動靜。雖然看這裡是個很僻靜的地方,也不知是否曾有人發現過這裡,但這是十日國的領地,保不準又有什麼情況發生,總得防個突然。

他背對著莫暄翮而坐,聽到莫暄翮脫下衣衫發出的輕微聲音,心裡還是忍不住突突地跳得很厲害,又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從下身而起,難以抑制地往全身擴散,他感覺到血流加快,手心出汗,只能儘量地屏住呼吸,把持住自己。昨夜,明明就可以那麼輕易得到她,卻在最關鍵時刻放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想的是什麼,難道越愛一個人,反而越是怕靠得太近?

作為一個男人,若真愛一個女人,一定是希望得到她的人和心的。哪怕至少得到她的身體,她也是自己的女人了,以後嬴夔和扶侖還能與自己爭嗎?可是,他面對的是莫暄翮這樣的女子,就算不是強來,在那樣的情形下她是自願,得到了又如何?她也不一定會真是他的,至少要得到她的心很難。愛一個人,又怎能那麼自私?

真正讓他害怕的,許是怕傷害,怕失去她。所以,他寧願強行地剋制自己,讓自己不去想。此時,董嗣欽的額頭已經是汗珠密佈。而莫暄翮解開衣衫,把光滑如綢緞般的身體浸在了湯泉中,純正的水質、適宜的溫度,讓她渾身筋骨都酥軟了起來,不自覺地大為放鬆,靠著池邊的一塊平坦些的卵石就閉著眼睛,嘴裡發出輕微的喘息聲。也許是因為疲倦,董嗣欽在一旁守著她也安心,她感到眼皮有些沉重,就不管不顧地進入了夢鄉,胸部以上潔白晶瑩的肌膚裸在了外面。

正在胡思亂想著的董嗣欽聽到身後沒有了動靜,心道是怎麼了,就算是洗澡也應該發出些聲音來的,本來不敢轉過身去看,但又怕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只能大著膽子往池中一瞥,才發覺莫暄翮頭靠在池邊像嬰兒一樣熟睡了起來。她的衣衫、包袱和玄素冰清劍放在一邊石頭上,整個人光著身子在池中,讓董嗣欽不禁又心中一動,那就讓她好好睡一覺。這樣想著,自己的內心反倒寧靜了下來。

他就這樣坐著,安然了一陣子,將胸中火焰漸漸平息,許是昨夜一宿沒睡的緣故,他也趴在了石頭上,迷迷糊糊地,就失卻了意識,身體猶如飄了起來,那種感覺很舒服很柔軟,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額頭上略過。他一驚,立馬爬起來抹額頭,原來是溫熱的湯泉水花。

眨了眨眼後睜開,才看見是池中的莫暄翮乾的。此時莫暄翮雙手捧水擦洗了下脖頸處,長髮披散開來帶著一股溼氣地繞在頸後,面色紅潤,線條柔和,正微微地小半個身子露出水面,嗔笑著看他。那美好的姿態,像極了一朵出水芙蓉,引得董嗣欽如像是在夢中。

見董嗣欽發愣,莫暄翮再右手翹起蘭花指,彈出一線水珠“澎澎”濺到董嗣欽身上,嘴角帶著一絲風情,道:“大蝦,你不也下來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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