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重返桐柏山(1 / 1)
最後,莫暄翮又再感嘆了一番,“這女魃欠無支祁人情,你計蒙又是欠淮水水君人情,正是被人捏住了喉嚨,怪不得無支祁一出手就得了手,引得我們乖乖地被調開。但他千算萬算,殊不知自己的結局早已被寫好了,再怎麼手眼通天也沒用,下場只有一個。這件事還告訴我們,不要隨隨便便欠下人情,不然一旦要還的時候,就由不得自己。”
如今事情已經說開來,恩怨已了,燭龍便揮了揮衣衫,駕雲騰空前留下一句,“帝君、皋大人、四位神君,就此別過!計蒙,有空再來找你下棋!”
知道舜帝等人也即將離開,計蒙從他的龍鱗鎧甲上,拔下了一片龍鱗,半蹲下身,雙手託舉過頂,“帝君,這是我的一片龍鱗,還請帝君務必收下。日後但凡有所差遣,向龍鱗吹三口氣即可,我會立刻趕到相助!”
舜帝收下龍鱗,便在莫暄翮四人的護送下,與皋陶離開鐘山。路上趙楠燭、扶侖和董肆欽去搜羅了六匹快馬來,六人就騎著馬趕回蒲阪。想到他們那四匹青驥,一直還給拴在“媯汭府”裡,近來也沒派上什麼用場,舜帝不由得勸道,“我看你們四人的坐騎都是靈駒,就算你們愛惜,那也不能就給放家裡馬廄裡放著不管。你們要是不喜歡,我可就收上來賞給其他用得上的大臣,如何?”
話一刺激,趙楠燭首個就告饒,“別,別,帝君,你還是把我們現在騎的四匹馬賞人吧,那四匹青驥,我們這次回蒲阪就騎走,讓馬兒陪著我們跨遍千山萬水,怎樣?”
路上大家有說有笑,舜帝本來想就在中途與他們分別,自己和皋陶回蒲阪就是,莫暄翮四人卻是千不肯萬不肯,寧可多花幾天時間護送他們平安抵達蒲阪。
“帝君,你和皋大人這次可真把我們給擔心死,你們的安危要是出個什麼問題,我們四個豈不是得畏罪自殺!”
莫暄翮做得一副鄭重其事的凝重表情,弄得舜帝都不好意思起來,“又不是你們的錯,怎麼還要畏罪自殺了?那如何使得!”
“天下社稷,繫於帝君一人,皋大人亦是國之肱骨重臣,我四人為神宿下界扶助,自然以保護你們為第一要務,絕不能容許你們有絲毫閃失。這次因無支祁而起的風波,雖然帝君和皋大人安然無恙,但終也須吸取教訓,小心甄別,不然一不小心就要掉進人家的圈套裡。”
“暄翮說的是,這次咱們是有些僥倖,女魃、計蒙、燭龍都是神仙,若是遇上妖魔,可會不管我們是什麼身份的,以後大家遇事都得處處小心。”
到了蒲阪,舜帝讓莫暄翮四人、皋陶一起進宮,到娥皇的姣娥宮中,還有女英、商均一起用膳,敘敘別後家常。女英還將一袋東西給了莫暄翮幾個,說是敤手託人從媯城給帶過來的,也分給他們一些,裡面有他們愛吃的東西。
聽說是敤手所贈,莫暄翮四人想起都好幾年沒見到敤手了,那個記憶中美麗又可愛的小姑娘,早已為人妻為人母,如今的她,定是安穩而幸福地生活著,想到這,他們的心裡便也十足地放心。
回到媯汭府取青驥,管家胡炳魁倒是很詫異四個主子這麼突然地回來,忙問道,“治水都完事啦?怎麼孟兒他們沒跟著一起回來?”
莫暄翮腿一抬就進了院子,歪著頭瞟了眼管家,“沒呢,我們不過有事臨時回來一趟,哎呀,這院子裡到處都跟我們在的時候一樣的,這麼幹淨這麼整潔,辛苦老管家了!”
見到主子這麼誇自己,胡炳魁手裡拿著個掃帚,有些老淚縱橫,有些哽咽著道,“這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我們每天都當你們在家裡住著哩!”
“你們常年守著這空蕩蕩的府宅,也是冷清了點,老管家,你讓人去打點酒來,今兒個我們四個要在家好好歇歇!”
聽莫暄翮這麼一說,管家自然是喜不自禁,趕緊應承著去辦,董肆欽卻是有點納悶,“我說暄翮,你不急著趕回桐柏山去嗎,還打算休息一下?這不像你這急性子的作風。”
“什麼,急性子就該一個作風?反正咱都回來了,耽擱半天是耽擱,一天也是耽擱,該喝酒喝酒,該品茶品嚐,休息一下,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回房去。”
莫暄翮雙手一叉腰,就指揮起看院的家丁們幹活,搬傢伙什的搬傢伙什,置酒具的置酒具,廚下忙碌的就抓緊著殺牛宰羊烹飪菜餚。當天,四人把胡炳魁等所有一直在府裡的家丁全叫到一起喝酒,也是頗為開心,鬧鬧嚷嚷的,吃飽喝足,準備著第二天一早又奔向遠方。
不由分說,四匹青驥一大早被喂得飽飽的,牽出槽時都皮光鋥亮的,看著格外精神,一看到他們的主人,都不由得齊齊揚蹄嘶鳴,那股子親熱勁兒,讓莫暄翮四人也很少振奮,立刻躍馬揚鞭,在家丁們護送的目光中出了媯汭府。
回到桐柏山,姒文命正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忙著治水。見到嬴夔,莫暄翮溫柔的目光投射進他的眼裡,彼此瞬間會意,一對有情人只能將心中的情意深藏,共同為一件大工程忙碌。
鎮壓無支祁後,淮渦水域從此天朗氣清,原本渾濁的空氣一掃而盡,驚雷霹靂閃電狂風出現的次數大為減少,妖魔鬼怪死的死逃的逃,留下來的也大都不敢再興風作浪,各部落老百姓的日子太平了許多。
大家奮力開鑿桐柏山,挖通淤積的河道,引導淮水東流,讓被洪水淹沒的土地露出原貌。
之前開鑿龍門的時候,太一天妃應龍庚辰下界,不但助姒文命治水拯救黎民,也動用其無上神力,開闢了傳說中能使水族、蛇蛔之類有進升化龍之機的龍門。淮水和渦水氾濫的洪災得到治理後,應龍便輕輕划動其龍尾,畫地成江,龍尾一劃而開闢出了長江。其後,應龍迴歸天界,成為了統御東方七宿、西方七宿、南方七宿、北方七宿的中央七宿。
歷史上,大禹治水的範圍之廣、規模之大,都是空前的。過程之艱辛,也是難以想象的。其中必然會與居住在各江河流域的許多氏族部落發生接觸,協調關係,處理利益糾紛,有些矛盾分歧可以透過聯姻、合作等方式解決,有些則必須透過武力才能解決,莫暄翮、趙楠燭、扶侖、董肆欽、嬴夔五人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但他們的功績,卻無法在史書中留下任何一筆,連影子都不曾留下。
在各地治水的過程中,不僅要搞好與天界的關係,必要時請幫手助陣,也要降妖除魔,多少精彩過往都已湮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中。前有逐共工、殺相柳,後有擒無支祁,都成為治水大業中流傳千古的故事。
再說無支祁那根如意金箍棒,最初在東海時有鬥來粗、二丈餘長,後被無支祁調整為最適合他的丈二長短、碗口粗細,平時都縮成細針一樣藏在耳內。金箍棒在歸了姒文命後,這天上老君所煉製的“天河定底神珍鐵”,在姒文命治理淮水和渦水時,就成了試探江海深淺的一個定子,用起來得心應手。
治水時,姒文命將如意金箍棒往江河湖海里一插,可隨心長短,水的深淺立現。在水患平定之後,金箍棒便被丟入大海之中,取意為“海河永固”。後被東海龍君所得,從此在海底供奉起來,永為“定海神珍鐵”。
淮渦水患得到根治後,基本上姒文命的治水大業已接近尾聲。再後來一行人來到巫山,此山綿延八百里,處處崇山峻嶺,山上的岩石堅硬異常。很多時候,山間俱是狂風驟起,颳得視線裡一片天昏地暗,連帶著周遭的山崖都跟著顫抖震動,景象駭人。
在莫暄翮幾人的努力下,作惡的精怪們大都被除去,但沿岸開鑿山岩時,腳下都是滾滾急流,怒奔的江濤如同山峰一般矗立起來,橫亙在眼前,使得很多鑿山的普通民夫,都喪命在狂風駭浪之中。
負責處理此類事情的莫暄翮和董肆欽,只好動用法力,每天在民夫開鑿時,與驚濤駭浪搏鬥,好不容易壓制下去,傷亡減少了很多,但二人的法力也因此消耗不少。後來,趙楠燭、扶侖、嬴夔幾人也加入了進來,互相輪換著來。
只是,由於山上的岩石過於堅硬,開鑿起來非常困難,更何況那麼大工程量,直弄得大夥兒焦躁上火。這使得數個月來工程進展停滯不前,姒文命頗為此事發愁,一時苦無計策。
見到事情棘手,莫暄翮也顯得悶悶不樂,對董肆欽說“這裡的岩石都啥做的,給硬成這樣,我要拿我的玄素冰清劍試試,砍不砍得動。”
“得了吧,你當什麼東西都是如意金箍棒,你能讓你的玄素冰清劍無限變大,一劍砍下去就能將整片山劈成兩半?這事啊,跟斬妖除魔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