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女的傳說（1 / 1）
站在公寓小區外面，看著自己居住了幾年的公寓還在大火中熊熊燃燒，宇辰不免有些心疼。剛才的危機是宇辰沒有預料到的，根據對這一擊閃電威力的計算，無論是宇辰還是十六捱上，最少都要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
“也不知道小瑜的東西能保住多少，等她回來看到家裡成了這樣，非得罵死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考慮東西？你不會真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家裡才被雷劈了吧？”
一旁，十六把自己慌亂中沒有顧及到的衣褲整理好，神情未定。竟然有人能在她和宇辰都沒發覺的情況下襲擊她們，若不是他們兩個反應都足夠迅速，恐怕躺在這火海里的，就不止有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不過，雖然是被驚嚇到了，十六也反應過來這次襲擊是有預謀的。自己剛剛開啟客廳的燈，毫無徵兆的閃電就精準的越窗而入，這顯然毫無道理。冷靜下來，她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端倪。
“那倒不是，能這麼精準的找到我家，我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宇辰冷笑，這些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抓走了洛瑜還想置他於死地，完全不顧及周圍這些普通居民的死活，看起來人性這種東西，對他們而言早就不存在了。
看著身邊驚魂未定的十六，宇辰稍顯勉強地笑了笑，抬起左手，治癒綠能量緩緩散發開來，平靜下自己和同伴的情緒，然後再重新梳理剛剛發生的一切。
“對了，剛剛我們兩個能活下來，是託了你的福吧。讓我大概猜一下，你的覺醒異能應該和“瞬移”有關，而且可以攜帶人或者物品。那天你能夠悄無聲息進入我家，應該也是依託這種能力。”
剛剛，危機關頭，宇辰在拉開十六的一瞬間，對方突然反握住他的手，一股空間的異動在他四周傳來，然後他的眼前就閃過一道亮度極高的白光，睜開眼時，兩人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室外。
“哼，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那你接著說，你還知道什麼。”十六雙手抱在胸前，有點戲謔的表情看起來想考考他。
“嘿嘿，我可能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剩下的事交給消防部門處理吧。”遠處的警笛聲提醒了宇辰，繼續待在這裡只能被警察帶去盤問，對自己的計劃百害而無一利，還是先行離開為妙。“不過......這大半夜的，家被燒了，好像也沒地兒可去啊。”
十六也沒有反對，說實話，她這樣一身漆黑的夜行服，就算是在夜裡，也顯得十分顯眼，更何況現在是緊張時期，她這樣的要是半夜在大街上亂走，多半是要被當做可疑分子。
看了看一片混亂的公寓和街道，和一旁不知所以的宇辰，十六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跟我走吧。”
十幾分鍾後。
“你確定，這裡沒問題嗎？”
宇辰扭過頭嚴肅地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十六，後者正不慌不忙地檢查四周的情況。嗯，這地方確實不錯，足夠安靜，足夠隱蔽，沒有人打擾，但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嗯？怎麼了？這裡我檢查過很多遍了，沒有針孔攝像頭或者監聽器什麼的，附近也比較偏僻，我覺得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
看著表情有點奇怪的宇辰，十六歪了一下頭，不解地說。
“呃，我的意思是，大半夜的，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裡談一些奇怪的事情，嗯，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了。”
“就我們兩個人？難道你的事還想讓其他人知道嗎？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
宇辰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敢情這姑娘啥都不懂嗎？
沒錯，他們兩個現在所在的位置，正是柴肯市某高階酒店的房間內，還是情侶套房。雖然宇辰並不覺得他們兩個在這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但這樣的氣氛確實是有些奇怪：粉紅色的床單和帷幕，深邃如血的地毯，小桌上擺放的半滿紅酒的高腳杯，散發出氤氳暖光的吊燈，還有床頭櫃醒目位置擺放的不明物體......這一切的一切都與宇辰前半夜經歷的血與火顯得那麼違和。
不過宇辰發現十六並沒有表現出一點不適或是別的情緒，剛剛冷靜地檢查房間內的環境，這反而讓宇辰覺得有點尷尬了，不過時間緊急，他倒也沒去想很多，馬上就開始想開始正題了。
“哦，對了，這房間我開了挺久了，當時這裡就只剩這一個房間了，雖然價格高了點，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位置挺不錯的，我倒是不大清楚你為啥挑挑揀揀的。”十六見宇辰還是沒有反應，繼續解釋道。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談正事吧。”宇辰無奈地擺擺手，自己和她分明不在一個頻道上。雖說自己平時也是個獨來獨往，不太善於與人交流的人，但對方好像在某些方面的“遲鈍”令他歎為觀止，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於是宇辰決定不再關注那些有的沒的，解決眼下這幾個最重要的問題，才是他想與十六談話的原因。
“繼續剛才的話題，說到你的覺醒......‘海女的流影’，是這個名字吧。”
十六不置可否，示意宇辰繼續說下去。
“看來我想的沒錯。我隱約記得在大夏國有個傳說，相傳在幾百年前，在當今的大夏大陸的海濱某小鎮，以出海捕魚為生的漁民們曾目睹過一位仙女。她會在狂風暴雨的夜晚，出現在波濤洶湧的的海上，去救助那些因為各種險情無法歸港的漁民，把他們用不知名方法帶回陸地，再消失不見。”
“被她救回來的漁民，無一例外地說曾經見過她，卻又記不起她的樣子。不過，每當你你在海上遇險時，只要大聲祈禱，她就一定會身披白光，降臨在受難者的身邊，帶給他們安全和溫暖。”
“久而久之，被她救過的人越來越多，知道她的人也越來越多，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出現的次數逐漸變少，直到有一天，在接連把一艘貨船上的十幾名域外探險家送上風暴以外的陸地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為了紀念她，海邊的人們在離海最高的山崖上為她立了一座祠，稱呼她為‘海之女’。而她的故事，也被外國探險者們帶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真是個俗套但不失溫度的童話呢。”
宇辰用懷念般的聲音講出這個故事，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神往。十六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直到宇辰講完，她才發表了自己的評論。宇辰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彷彿只是在自己說給自己聽。
“當時人們對於覺醒者人識還比較模糊，東西方的這個神那個神，無非就是一群及其厲害的覺醒者，披上了耀眼的光環，營造出的另一個身份。或許當時的人們也需要這種信仰，所以那些或多或少有些能力的人，也就順勢而出了吧......跑題了，關於你的覺醒，應該和傳說中的‘海之女’是同源的，而這種覺醒雖然極其稀少，在歷史上也出現過幾次。因為她的故事，那些負責編寫史冊的筆桿子們，就把這種覺醒稱為‘海女的流影’。”
“要說具體的能力，就是可以在任意物體上留下長時間存留的、不可視的能量標記，能量標記可以感受附近的覺醒能量波動。而這種覺醒最強的地方在於，它的所有者可以無視距離，無視阻礙，瞬移到任何存有能量印記的位置。這也是為什麼‘海之女’能夠準確地找到海上遇難的漁船，而漁民們之前見過她的原因，恐怕就是她悄無聲息在每個漁民身上留下能量印記的時刻。”
“至於你是怎麼悄無聲息進入我家的，我想，你應該提前在某些可以被送入我家的物品，如快遞，上設定了能量標記，然後在晚上，直接使用‘海女的流影’進入我的臥室。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說到這，宇辰信心滿滿地看著十六，他堅信自己的判斷。只是，他自己也奇怪，明明失憶多年，為什麼他還是能夠想起這個故事，能把它一字一句的講出來。
十六少見的輕笑了一下，“基本沒錯吧，沒想到，這個‘海女的流影’的故事你居然還都記著。只是，這其中有個關鍵的問題被你給忽略到了，這也就讓你沒有完全猜對。”
“關鍵的問題？”宇辰絞盡腦汁，但記憶的空洞阻止了他繼續深究下去，他話鋒一轉。
“話說，聽你的話，好像知道我知道這個故事。你的疑點挺多的，我一直在想，在我失憶之前，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接觸越多，十六給他的感覺便越捉摸不透，無論她說過的話，還是她做事的動機，都在暗示著她與自己的關係，絕不止僅僅幫母親帶一件物品那麼簡單。宇辰決定有些事還是早些說清楚比較好，信任往往都是在互相的坦誠中建立的，而其崩潰的源頭，往往就是資訊不對等造成猜疑與誤會。
而這次，十六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低下頭思考了一會，才緩緩張口。
“見過......算是見過吧，不過你可別想從我這打聽到你以前的事，我們不太熟的。”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幾乎不能耳聞。
“好了，你也先別猜了，我都告訴你吧。”
“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肯定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屬於某一個組織。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執行一項組織的任務，幫你的母親帶東西，只是因為我欠她一個小小的人情，所以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我知道，我知道......”
“組織因為得知密報，地獄焦土最近會在這裡搞出大動作，所以派我來探聽一些情報，但我不會插手到他們和黑魂局的戰爭之中的。”
“這也是我知道的，你要是有什麼別的想法，現在就不會在這和我聊天了。”
“你還是那麼聰明。”
“過獎了。”
在告訴宇辰自己曾經與其相識後，十六也就不再避諱，以一個熟人的姿態繼續二人的對話。宇辰也樂得輕鬆，他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十六，身上的秘密都太多了，與其現在糾結，不如著眼當下更重要的事務。
“那麼，我的問題結束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看樣子，你好像也牽扯進了這件了不得的事。如果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我倒是可以幫幫忙。”
十六轉頭向宇辰發問，視線卻盯在宇辰的右臂上，她能看出宇辰這隻胳膊上有傷。
“就等你這句話。”
宇辰咧嘴一笑。
“與地獄焦土和黑魂局那種龐然大物相比，我自己好像顯得有些太過於單薄。不過好在我手裡還有幾張可以打的牌，至於打的怎麼樣，就需要看你的了。”
說著，宇辰站起來，雙手突然抓住十六的肩膀，直直地盯住她的雙眼，聲音懇切地說道：“十六，雖然從現在來看，我們認識不久，但這次關係到小瑜......也就是我妹妹的生死，我沒有百分之一百把握能夠完美地解決這件事，但是如果有你的幫助，我的勝算能增加許多。”
十六被他盯得有些難堪，別過頭說道：“你先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說完我再考慮幫不幫。我不能違反組織的規定，況且，就算是之前我和你也不算太熟......”
“別管之前了！”宇辰稍稍提高了音量，“這次算我欠你的，以後你執行任務有用到我的時候你儘管說，能用上我的，我絕對不說二話。”
“這.......以後的事再說吧......”
“好了，現在是凌晨一點零五，我們的時間不多，我想讓你幫的忙也很簡單，正是因為你獨特的覺醒，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拜託了！”說完，宇辰雙手放開，重重地朝十六鞠了一躬。
“唉......”十六咬著嘴唇想了一會，才回複道，“說吧，要我做什麼。”
宇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腰帶裡拔出一把亮晶晶的匕首，“蹭”地一下插在桌子上。
“謝謝你，十六。雖然才認識不久，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出，在我失憶前，我們的關係可能不只是一句‘不熟’就能概括的，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你可能和我母親一樣需要把一切都瞞著我。”
“不過，雖然現在我還想不起來，但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我會把我關於你的記憶，原封不動地全部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