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打草驚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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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責任是清理每一棵青竹上的枯葉,要是被我發現你人為弄掉了青竹上的鮮葉…”

稍稍頓了頓之後,她微諷的笑了笑,繼續說道:“一片竹葉一塊元石,中品的。”

“嗯?”

蕭寒心中猛然一震,連帶手掌一陣顫抖,差點將手邊的一根青竹直接折斷。

“一片竹葉一塊中品元石,這不是明擺著搶劫嘛!”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練凝霜,嘴上雖然什麼也沒說,心中其實已然暗暗叫罵多次。

看到那根青竹差點被蕭寒折斷,練凝霜的臉色都變了。

她面籠寒霜的看了蕭寒一眼,淡淡的說道:“這青竹的葉子雖然只要一塊中品元石一片,但是這青竹本身可就昂貴的多,以你現在的身家,你若是折斷了一根,我估計就算你傾家蕩產都不夠賠的。”

“所以,如果我是你,做事的時候就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不是如此的心不在焉。”

蕭寒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會盡量小心的。”

“這樣最好。”

練凝霜不再看他,冷淡的說道:“那你繼續,我去修煉了。”

“記得動作快點,我希望在日落之前看到滿眼的青翠,沒有一片雜葉的那種青翠。”

話音未落,她雪白的身影輕輕一閃,已經出現在東邊那處房間的門前。

接下來,她推開房門,關上房門,再也沒有任何聲響,整座院落就像深夜一樣,變得出奇的寧靜。

……

眺眼東望,那些魚白的雲彩就像酒醉之後少女白皙的臉蛋,紅韻漸濃,不多時,一輪紅日終於跳出了天際。

雲霧繚繞的玉虛峰頂,安靜了一夜之後,逐漸熱鬧起來。

各種不知名的鳥類紛紛越過枝頭,迫不及待的衝向天空,寂寞了一夜的鳴蟲,全都開始賣弄起了各自的嗓門,就連體型巨大的走獸也開始活動了。

不過熱鬧之中,有一處山頭卻仍然寧靜,幾乎聽不到一絲聲響。

那處山頭看起來有些隱蔽,但是山頭上的那個山洞卻有些顯眼,因為這個山洞的洞口竟然開在懸崖峭壁之上,而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此刻,一抹柔和的霞光正好灑在山洞洞口的一側,好似將整個山洞的出入口一分為二。

遠遠望去頗是有些縹緲,半邊是光,半邊是影。

從外部看,這個山洞似乎不大,甚至有些窄小,不過進入之後則會豁然開朗,另有一番乾坤。

此處這個山洞儼然就是玉京峰頂那個山洞的翻版。

而且山洞內的一切佈局,都與玉京峰頂那個山洞如出一轍,就連蓮花石座上八位老者的穿著都是一模一樣。

蓮花石座是按照八卦陣圖分佈的,此刻,蓮花石座上的八道陣圖、十六個金色古字全都亮了起來。

盤腿坐在石座上的八位老者也都睜開了眼睛。

他們威嚴的目光一同看著下面那位低頭躬身的灰跑老者。

這位灰袍老者正是數日前在玉虛峰頂草廬中密會的三老之一,他是玉虛峰的代表,而那兩位分別是玉京峰和玉華峰的代表。

當初在玉京峰頂,同樣的山洞中,同樣造型的八位老者面對青袍老者時,蓮花石座上的八道陣圖只亮起了一道,也就是說,當時在座的八位老者只有一位睜開了眼睛。

由此可見,這一次灰袍老者所面對的事情可能要嚴重的多。

“莫尚農,你說陳長生可能是那個家族的人,可有什麼依據?”

蓮花石座上,天乾位上的那位老者兩眼微眯,平靜的看著灰袍老者,首先開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莫尚農緩緩抬頭,卻是輕輕的搖了搖,恭聲回道:“暫時沒有。”

天乾位上的老者道:“既然沒有依據就不要亂嚼舌頭,你應該明白,陳長生雖然是我們玉虛峰的人,身份地位也只是比你高一點,但是他終究不歸我們幾個管。”

“是,弟子輕率了。”灰袍老者稍稍一怔,臉色微白。

“陳長生雖然不能隨意動他,但是你卻可以從他新收的那位少年入手,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得弄清楚。”

這時候,火離位上的那位老者低頭看了一眼灰袍老者,幽幽的說道。

莫尚農緩緩扭頭,看著火離位上的老者,面露難色:“葉上尊,陳長生很少納徒,他的座下加上這個新收的少年也才三個弟子,我若是對那少年動手,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如此一來豈不是還得與他面對面!”

“那不一樣。”火離位上的老者微諷的冷笑:“我們不隨意動他不是因為怕他,而是不想引起他身後那位的注意,薄了那一位的面子,要不然憑藉我們八人的身份,別說動他,就算直接除了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如果他要是敢為一位弟子出頭,主動跟我們抬槓,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跟他客氣了!”

“沒錯,他那個新收的弟子不過是一個尚未結丹的地門小兒而已,以你的身份地位別說動他,就算直接殺了,也不要緊。”

雷震位上的老者面色微紅,突然激憤的說道。

“不可!”

地坤位上的老者緩緩捋著其中一根已經掛到胸前的雪白眉毛,一臉肅穆的說道:“如果小莫的猜測確有其事,如果那陳長生真的是那個家族的人,如果那少年真的是那個家族想要守護的人,我們貿然殺了那少年,很可能會惹下大麻煩。”

“林老鬼,你怕什麼,那個家族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家族而已,難道他們還能與我們整個東嶺人族為敵不成?”

雷震位上的老者面色漲的更紅了一些,微怒的看了一眼地坤位上的老者。

地坤位上的老者搖了搖頭,微諷的冷笑:“對於那個神秘家族我不是怕什麼,而是什麼都怕!其實不光是我,你也應該怕,甚至在場的每一位都應該怕。”

“沒錯,那個神秘家族雖然只是一個家族而已,他們也從來沒有真正露過手,但是你們不要忘了,這個家族已經在神州大陸存在了幾十萬年,幾十萬年的沉澱,足以讓他們在這片大陸稱王稱霸。”

雷震位上的老者沒有再繼續爭辯,只是他已經漲紅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地坤位上的老者:“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還一直龜縮著不敢稱霸?”

地坤位上的老者沉重地嘆了口氣,道:“我猜測他們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即便那個家族沒有老林說的的那麼恐怖,但是他們整體的實力絕對不會太弱,至少不會比我們東嶺七大派的任何一派弱,所以我也贊成老林的觀點,暫時不要直接對那個少年痛下殺手。”

風巽位上的老者眉頭微皺,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

“說的沒錯,這個時候確實不能再出現其他的意外了。”澤兌位上的老者微微頷首,神色凝重的說道:“別說是西域和南疆那邊,就算我們東嶺這裡也不是鐵板一塊,甚至就連我們三清內部都有分歧。”

“幾十萬年來,那個家族一向秉承中立,從來沒有直接插手人、妖、魔三族的紛爭,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再是三族之間的爭鬥,而是兩股意見的你死我活。”

“所以大戰一旦爆發之後,那個家族會不會直接插手進來,誰也不知道。”

“既然誰也不知道,那麼我們就必須堅持一個原則,即便我們無法讓那個家族站在我們這邊,也不能將他們趕到另外一方。”

澤兌位上的老者話音剛落,天乾、地坤、風巽、水坎、山艮位上的老者都贊同的點了點頭。

“雲老頭,你是不是又聽到了什麼訊息?”火離位上的老者看著他,問道。

澤兌位上的老者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座下的一位行走經過大魏的時候,聽說朝陽觀中的閒雲真人已經脫離了掌控!”

火離位上的老者怔怔的看著他,失聲道:“朝陽觀也出事了?!”

不僅是火離位上的老者,其他在座的幾位老者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澤兌位上的那位老者,神情與火離位上的老者如出一轍。

就連安靜站在下面的莫尚農也怔了一下,本能的抬頭看了一眼澤兌位上的那位老者。

“八成是出事了。”澤兌位上的老者緩緩抬起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東嶺上層的人都如此不穩定,所以我們這些不上不下的人更應該謹慎行事,不能再出亂子了。”

“雲老頭說的是,距離那個計劃越來越近了,我們確實應該謹之又慎。”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那個陳長生真的那個家族的人,他們都已經把手伸到我們三清的裡面來了,我們總不能忍氣吞聲,一直憋著連個屁都不敢放吧!”

雷震位上的老者盯著他,語氣雖然不溫不火,卻是陡然間鋒芒畢露。

“如果陳長生真的是那個家族的人,那麼他們的手就不僅僅只是伸到我們三清內部了,同樣也伸到了其他六大門派的內部,甚至南疆和西域的內部。”

澤兌位的老者還未開口,天乾位上的老者搶先一步,喟然長嘆的說道。

“沒錯,很有這種可能。”火離位上的老者眉頭一緊,肅然的說道。

地坤位的老者目光微沉:“如果陳長生真的是那個家族的,那就不是很有可能了,而是一定已經伸到其他六派裡面了。”

“那我們的計劃會不會已經…”

雷震位的老者怔了一怔,頓時冷汗淋漓,欲言又止的說道。

地坤位上的老者緩緩閉眼,說道:“以他們遍佈整個神州大陸的網路,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我們只能期望他們不要插手,至少不要站在另外一邊。”

說話間,他的眼睛陡然睜開,原本平靜如水的目光突然間升騰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這絲複雜的情緒瞬間化成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根據小莫前面所說的話,那位陳長生是那個家族之人的可能性至少有一半,所以我們自然不能忍氣吞聲。”

七位老者以及下面那位莫尚農的目光再次一同落在了他的身上,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地坤老者想了想,微寒的目光驟然一沉:“陳長生收的那位少年不能讓他活著!”

“嗯?”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深的怔住了,不過反應最強烈的是雷震位上的那位老者,他那一對本就如同牛眼一般的眼睛陡然瞪得嚇人,極為不解的看著地坤位上的老者,微諷的冷笑道:“林老鬼,你說的話怎麼跟放出的屁一樣,前面老子說要殺了那個少年,你口口聲聲說殺不得…”

“怎麼?這才一泡屎的功夫,你又改口了?”

“雷老鬼,你別這麼激動。”地坤位上的老者壓著心中的情緒,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確實是說過這話,但是我意思的是不能貿然動手,說的簡單一點,那就是我們不能從明面上下手去殺那個少年。”

“操!”雷震位上的老者直接暴了一句粗口,鄙夷的看了一眼地坤位上的老者,冷笑的說道道:“林老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殺這麼一個小螻蟻還要偷偷摸摸?”

“雷老鬼,殺人不是目的…”地坤位上的老者搖了搖頭,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的目的是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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