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想到了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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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

雷震位上的老者愣了一愣。

回神之後,他伸手往上,使勁撓了撓亂蓬蓬的白髮,更加疑惑的盯著地坤位上的老者:“殺那個小螻蟻不就是為了引起那個什麼陳長生的不滿,挖個坑讓他往裡面跳,然後我們好藉機把他也除掉嘛?”

“打什麼草,驚什麼蛇…?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地坤位上的老者搖了搖頭,說道:“雷老鬼,你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怎麼這腦子總是跟不上你的修為啊!”

雷震位上的老者紅著臉,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想發飆,地坤位上的老者卻已搶先開口:“陳長生好歹也是我們三清的中堅力量之一,如果他不是那個家族的人,我們為什麼要殺他,就算他是那個家族的人,我們也不能殺他。”

“殺那個少年的目的是要看看陳長生的反應,看看那個家族的態度,這就是我說的打草驚蛇。”

雷震位上的老者看了他一眼,不再開口。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平復心緒,突然漲紅的臉色也像潮水一般,來勢洶洶,退也匆匆,幾個呼吸間就恢復如常。

“這個法子可行!”

洞內短暫沉默了一會之後,澤兌位上的老者首先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的話音剛落,剩下的老者也相繼點頭贊同。

“既然幾位都贊同,那就這麼辦吧!”地坤位上的老者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老者,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面的莫尚農,沉聲道:“小莫,我們的意思你也聽到了,該怎麼去做就不用我們教你了吧!”

莫尚農躬身一禮,道:“請諸位上尊放心,弟子一定妥當辦理。”

地坤位上的老者嗯了一聲之後,直接閉眼入定,其他幾位老者也沒有再開口,甚至沒有人再多看一眼下面的莫尚農,他們自顧閉眼入定。

不過莫尚農對於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

他仰著頭,緩緩看了一圈八個方位的蓮花石座,石座上的八道陣圖和十六個字都已經熄滅。

暗暗吸了口氣,他恭恭敬敬的朝著八個方位一一拜過之後,這才小心的退出山洞。

……

深夜,屋內燭火搖曳,光線昏暗。

一道身影坐著,一道身影站著。

坐著的身影是一位老者,他面容肅穆,一身灰色錦袍,他的手搭在座椅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椅邊緣,好似在想著什麼。

站著的身影是一位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身子微躬,半低著頭,神色看起來非常恭敬。

他在安靜的等著座位上那位老者開口。

老者正是莫尚農,而站在他跟前的中年男子則是他的大弟子周元逸。

突然,手指敲擊木椅邊緣的聲音戛然而止,屋內也驟然安靜了下來。

莫尚農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跟前的周元逸,皺著眉頭問道:“你確定那小子一直都與那位天門的女子形影不離?”

“確定。”

周元逸點了點頭,說道:“這二十多天來我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盯著那小子,那小子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跟著那位天門的女子,根本沒有分開過。”

莫尚農沉默著,他沒有立即說話,只是他的手指又開始敲擊座椅的邊緣。

“師尊,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麼非得要讓下面的人除掉那個小子,如果直接讓我或者上面的大能來動手,那小子早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周元逸不解的看著莫尚農,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忍不住開口道。

“你懂什麼?”

莫尚農目光一沉,冷淡的瞪了他一眼:“陳長生是什麼人,他的地位和實力比我還要高出一些,而且他身後還有一位更加恐怖的存在,就連八位上尊都要有所顧忌,我若是貿然得罪了他,恐怕就連八位上尊都不一定救得了我,更何況八位上尊特意交代過,這件事一定要做的隱蔽,絕對不能留有任何尾巴!”

“讓上面的人動手,表面上看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動靜不大,實際上,出動上面的人本身動靜就不小,更何況萬一走漏了風聲,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莫尚農很清楚,那幾位上尊這是丟給了他一個燙手的山芋,無論陳長生是不是那個家族的人,他都得將除掉少年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

稍稍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繼續看著周元逸,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元逸,你跟著我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往後做事要用點腦子,如果僅僅只是殺個人而已,我何必這麼費勁?”

“還有,你永遠要記住,以後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能夠藉助他人之手的就千萬不要想著自己動手。”

“是。”周元逸低下頭,不敢再看莫尚農的眼睛。

“當然,我不讓你露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沉吟了片刻之後,莫尚農緩緩站起身來,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原因?”周元逸微微一怔,瞬間抬起頭看著他。

莫尚農道:“八位上尊雖然認同我的觀點,也覺得陳長生可能是那個家族的人,但是他們估計這種可能性最多也就只有一半,可是我卻有一種直覺,陳長生就是那個那家族的人,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性。”

周元逸瞪大了眼睛:“為何?”

莫尚農兩眼微眯,稍稍沉默了一下,好似在回想著什麼。

然後他冷笑的說道:“我和陳長生是同一時期拜入宗門的,他的身份背景太乾淨了,乾淨的就像不是真實的一樣,而且玉京峰霍青樓的一位門下弟子,竟然在外面被人悄無聲息的抹除了痕跡。”

“為了一位少年的兩位朋友,而且還是微不足道的兩個人,只有那個家族的人才會這麼幹,也只有那個家族有這個能力。”

“如果陳長生真是那個家族的人,那麼那個家族在宗門之中,肯定不止陳長生一人。”

聽了這番話,周元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微微有些發白。

他看著莫尚農,道:“您的意思是除了陳長生之外,宗門還有那個家族的人在暗中保護那小子?”

莫尚農道:“就算不是保護,也必然有人暗中盯著,所以有關那個小子的監視問題,包括後期的動手事宜,你自己千萬不能露面。”

“是。”周元逸點了點頭,略微有些失神的說道:“還是師尊考慮的周全。”

“對了。”莫尚農繞了一圈,又回到周元逸的身前,看著他問道:“那位天門女子的實力如何?”

周元逸道:“很強。”

不過他剛說完這兩個字之後,旋即又補充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很恐怖。”

“能到什麼程度?”莫尚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追問道

周元逸想了想,道:“據我的人傳回的訊息來看,同境界之中,就算十多位普通的地門弟子同時出手也未必佔得了什麼便宜。”

“這麼強!”莫尚農怔了怔,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周元逸苦笑道:“訊息未必可靠,或許我的人有誇大的成分。”

“未必。”

莫尚農搖了搖頭,道:“陳長生眼界很高,在那少年之前,他總共也就收了兩位弟子,他的大弟子風楚陽你已經見識過,在宗門之中,同境界之下幾乎罕有對手,由此可見,他的這位女弟子也絕對不可能簡單。”

周元逸皺了皺眉,看著莫尚農的眼睛,問道:“師尊,難得...我們為了殺一個築基境少年還要暗中安排十幾個金丹境大圓滿?”

莫尚農搖了搖頭,嘆氣道:“絕對不行,那樣動靜太大了。”

“那怎麼辦?”周元逸面露難色:“我們總不能一直拖著吧?”

“當然不能一直拖著。”

莫尚農道:“就算我有足夠的耐心,那八位上尊也不可能這麼放任我不作為。”

說話間,他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兩邊太陽穴,有些頭疼道:“我們得另想其他辦法。”

說完這句話之後,莫尚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仰頭靠著椅背開始陷入沉思。

周元逸也深深的皺著眉頭,一聲不吭。

深夜的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搖曳的火燭在燃燒之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師尊,我想到了一個人!”

周元逸忽然眼睛一亮,激動的看著莫尚農,道:“這個人或許能夠輕鬆的幫我們除掉那小子。”

“哦?”

莫尚農猛然睜開眼睛,輕咦了一聲,旋即坐直了身子,很有興趣的看著周元逸:“是誰?”

周元逸道:“好像是叫什麼郝…郝什麼虛來著……”

“郝望虛,對,就是郝望虛。”

莫尚農皺了皺眉,問道:“他是什麼人?”

周元逸頓了頓,說道:“他好像是那小子先前的二師兄。”

“既然是那小子的二師兄,又怎麼會甘願幫助我們除掉那小子,我可是聽說那小子在那位大劍師座下的時候,人緣不錯。”莫尚農驚愕的看著他,有些不太明白。

周元逸笑了笑,立馬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繼續說道:“那小子在下面的人緣確實不錯,不過他的這位二師兄卻是一個意外,那郝望虛不但與他的關係不好,而且與同門中的所有弟子,包括那位師尊,關係都不好。”

“我聽說那小子臨走的時候還與那郝望虛幹了一仗,原本,壓制了境界的郝望虛已經佔了上風,可是到關鍵的時候,他們那位師尊為了護著那小子,卻突然出手將那郝望虛直接打成了重傷,最後那郝望虛是帶著怨恨離開的。”

“哦?”莫尚農的眼睛亮了一下,興趣漸濃。

周元逸臉上的得意之色也更盛了一些,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情緒驟然激動了起來,說道:“我敢肯定,這郝望虛一定會幫助我們除掉那小子。”

看著周元逸激動的情緒變化,莫尚農也激動了起來,急切的問道:“那個郝望虛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周元逸立馬點了頭,很認真的看著莫尚農,他沒有回答莫尚農的問題,卻是反問道:“師尊,你是否還記得十二年前那件事?”

莫尚農蹙眉:“你突然提起那件事做什麼?”

看著莫尚農蹙眉,周元逸的情緒卻已經激動到了極致,顫音的說道:“當時所有的人都死了,卻有一位倖存者…”

莫尚農的眉頭蹙得更深,然而眼睛卻瞪得老大:“你的意思是說那位郝望虛就是當年那倖存者?”

周元逸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只是更加堅定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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