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宵禁夜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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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就在蕭寒失神的時間,房間的木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進。”

蕭寒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木門被推開,張楚帶著挑選好的人手走了進來,並且隨手將木門關上,栓好。

“閣下,人手小的已經挑好了,您請看一眼。”張楚徑直走到蕭寒跟前,拱手一禮,道:“如果閣下有看不順眼的,小的立即去換。”

蕭寒的目光隨意的朝那幾位男子掃了一眼,很滿意的說道:“不用了,他們很好,你的眼光很不錯。”

張楚心情不錯,臉上頓時泛起了一層紅光。

他恭敬的看著蕭寒,輕聲的說道:“如果閣下沒有什麼別的吩咐,小的這就帶他們去換上府衙的衣服,以便咱們可以儘早出發,夜間宵禁的時間,三清門和府衙、軍方的人會隨時查訪,這裡畢竟不是安全之地,而且這裡距離小的所準備的那處秘密之所還有些距離。”

蕭寒輕輕點頭,道:“去吧!”

“你也換上衣服吧!”待張楚等人再次出門之後,蕭寒看了嬴政一眼,輕聲的說道。

“諾。”

嬴政應聲,趕緊走到一處角落,褪去身上的衣服,換上蕭寒給他的那套素雅青衣,並且將那塊地門的白玉腰牌懸掛於腰間。

“嗯,不錯!”看到換上素雅青衣的嬴政從角落走出的時候,蕭寒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不動手,即便是三清門的人也無法看出任何破綻。”

他的目光從嬴政的腰間緩緩上移,最後停在嬴政的臉龐上,“你的神情和目光都可以更加冷漠一些,那樣即便路上碰到三清門的人他們也不敢太過靠近你,畢竟你懸掛的是地門弟子的白玉腰牌。”

嬴政點了點頭,稍稍調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和目光。

看著嬴政從新調整過的神情和目光,蕭寒讚許的點了點頭,道:“好,很好!”

不多時,張楚便帶著換好府衙服裝的人手過來了,當他第一眼看到換上素雅青衣的嬴政,猛然怔了一下,後背竟是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還以為是三清門的人突然找到這裡了。

直到看清嬴政的面容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緩過勁來之後,他徑直走到蕭寒面前,將手中的一套府衙衣服恭敬的遞到蕭寒身前,道:“閣下,您也換上吧!”

蕭寒沒有說話,接過他遞過來的衣服,走到前面嬴政換衣服的那個角落,快速的將這套府衙官兵穿的衣服換上。

待蕭寒換好衣服走過來的時候,張楚的目光微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還在木塌上安靜的躺著的綠眼睛雲雀,然後看著蕭寒,欲言又止的問道:“閣下,那這位姑娘...?”

因為大秦王朝的府衙或者軍隊中,從來都沒有過女子,所以他不可能給木塌上的綠眼睛雲雀也找一套府衙服裝來讓她穿上。

倘若綠眼睛雲雀長得黝黑壯實,稍稍畫畫修修,胡亂鼓搗一下,在夜間那種昏暗的光線下或許還能糊弄過去,可是眼前的雲雀卻是一位身材纖細,膚白貌美的絕色女子,就算再怎麼鼓搗,穿上府衙的衣服,也能被人一眼看穿。

蕭寒沒有吭聲。

他微微皺了皺眉,轉過身,徑直走到木塌跟前。

看到蕭寒朝她走來,綠眼睛雲雀慢慢坐了起來,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的氣色雖然已經與常人無異,但是仍然還比較虛弱,如果不動用真元,也就如同一位大病初癒的凡人一樣。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蕭寒坐在木塌的邊緣,呆呆的看著綠眼睛雲雀,一臉為難,還不知如何開口,然而這時候,綠眼睛雲雀卻衝著他微微笑了笑,主動開口說道。

蕭寒繼續看著她,卻一直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綠眼睛雲雀現在的狀態並不不好,倘若再讓她再次回到紫檀玄木樽中去的話,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而且機會難得,如果他不做麼做的話,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沉吟了好長一會兒之後,他點了點頭,“這次我會經常關注著你的狀態,不會再像上次一樣了。”

“我相信你。”綠眼睛雲雀輕輕吸了一口氣,微笑的看著蕭寒,緩緩的說道:“一個願意為了我的安危甘願以身犯險,不惜暴露自己的人,肯定不會讓我再度陷入危險的。”

蕭寒認真的看著她,誠摯的說道:“謝謝!”

綠眼睛雲雀看到蕭寒這副真誠的樣子,心中暖暖的,她清冷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暖笑意,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吧,他們都在等著呢!”

蕭寒沒有再說話,他看著已經坐直身子的綠眼睛雲雀,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皺著眉頭從懷中取出那隻灰黑色的木樽,開啟木樽上面的蓋子,然後將木樽的凹槽部位對著床榻上正望著他的綠眼睛雲雀,口中默唸法訣。

只見木樽凹槽部位突然亮了起來,發散出一束非常柔和的白光照在了綠眼睛雲雀的身上,就像夜間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樣,給人一種無盡的縹緲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僅僅只持續了兩三息的時間。

當木樽凹槽部位的亮光熄滅的瞬間,木塌上綠眼睛雲雀的身影也消失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除了蕭寒和那位曾經是修煉者的嬴政之外,全都深深的怔住了。

對於其他那些凡夫俗子來說,這種能夠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收走的,無異於那些傳說中的仙人的寶物。

他們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親眼目睹一番。

“走吧!”

就在他們這些人還在失神的時候,蕭寒已經轉過身,帶著一絲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

這間酒家的掌櫃和小二在張楚帶著他準備的這些人手進來之前,已經被他支開了。

為了確保掌櫃和小二出去之後不會多嘴,亂嚼舌頭,張楚威逼和利誘雙管齊下。

首先他出手很是大方,給出的銀兩已經足以買下這間酒家,而且他還對他們倆作出承諾,只要他的事情辦成,還會再給他們倆一筆數目不小的銀兩,並且這間酒家還是他們倆的。

其次他在請他們倆喝酒的時候,給他們倆都下了秘製的毒藥,而解毒之法就只有他一人知道。

這種用毒來控制他人的方法正是跟蕭寒學的,只是蕭寒用的是虛,他用的是實。

在無比巨大的利益誘惑之下以及身家性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之下,哪怕掌櫃和小二明知道張楚在用他們的酒家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敢多嘴。

這也是當時他們認出蕭寒就是官榜上通緝的人時,他們也沒有任何動作。

裝扮成府衙的官兵在宵禁的時間行走在西河城內,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

在路上雖然碰到了好幾撥府衙和軍方的人,但是當帶領他們的三清門弟子級別都不高,當他們看到嬴政腰間懸掛的那塊刻有地字的白玉腰牌的時,都只有低頭行禮的份。

當然,張楚以及張楚挑選的這些人,演技也是想到不錯,無論是從走路的姿勢還是神情氣勢都跟真正的府衙官兵如出一轍。

相比較之下,嬴政的表現反而有些過於緊張,尤其是剛開始的一兩次,差點就露餡。

不過慶幸的是,那兩次的三清門弟子警覺性都不是很高,竟然讓他們有驚無險的糊弄過去了。

大概四更天的時候,在張楚的指引下,他們十多人疾速拐進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巷道里,接著又七彎八拐過了好幾條巷道,最後來到一群荒廢的村落當中。

這裡陰氣森森,除了荒蕪和破敗之外,只有呼呼的風聲。

“閣下,請跟我來!”

到了這個地方之後,張楚掠過了走在最前面的嬴政,在前面帶路。

穿過一片稀疏的小樹林之後,眾人跟著張楚進入了一座如同祠堂一樣的建築,相比於其他破敗不堪的房屋,這座佔地不小的祠堂模樣的建築儲存得還算完好。

不過也只是相對完好而已。

無論是外觀還是裡面,破敗的痕跡都代表著這個建築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進入這座祠堂一樣的建築之後,張楚帶著蕭寒眾人直接繞到了正廳的後面,然後輕輕轉了一下嵌在牆壁中的其中一個生鏽的燭臺。

伴隨著呼啦一下,正廳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與此同時,口子的下面亮起了一圈橘黃色的光芒。

“到了,閣下,請進!”張楚看了一眼身後的蕭寒,恭敬的說道。

說話間,他首先進入了這個剛剛裂開的巨大口子。

蕭寒沒有多想,也跟著走了進去。

原來這是一間極其隱蔽的地下室,裡面的空間還不小,至少有那間酒家四五間客房那麼大。

進入這間地下室之後,蕭寒才發現,裡面竟然也有十多個人。

很顯然,他們早早就等在這裡了。

除了十幾個人之外,蕭寒終於看到了張楚所說的那個人體身軀道具,以及道具身軀一旁那兩顆真正的人頭。

看到那兩顆陌生的人頭的時候,蕭寒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想到當時張楚在那巷道中一口氣竟是殺了七口人,他的神情微微一冷。

當時那七位跟眼前的張楚一樣,都在想著要舉報他,在他看來,死就死了。

可是看到眼前這兩陌生的顆人頭...他的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張楚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蕭寒身上,自然注意到蕭寒這種看似細微的神情變化,趕緊解釋道:“閣下不要誤會,這兩顆人頭並非來自活人。”

“哦?”蕭寒輕咦了一聲,微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看著他。

張楚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西河城雖然不像大楚的其他城池那般混亂不堪,但是也不算安定,每日都有不少人死於廝殺之中,這兩位便是其中的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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