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哈利卡納蘇斯、硝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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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泉州的李寧並不知道皇帝的心思。

正在行軍的亞歷山大也不知道李寧的心思。

結束了米利都外海的爭奪之後,亞歷山大正率領著他的軍隊,向下一個目標,也就是哈利卡納蘇斯前進。

哈利卡納蘇斯是一款極其難啃的骨頭。而且壓力山大壓根兒不指望它會像其他城市一樣向自己宣佈投降。

因為那座城市裡,已經匯聚了最討厭自己的一批人。

比如,比如來自雅典的流亡者埃費阿提斯,以及歐戎託巴提斯。

甚至,曾經參與謀殺前任國王——也就是亞歷山大父親腓力二世——的阿拉皮阿斯,有一位兄弟,即林卡斯人涅俄普托勒摩斯,也藏身在這座城市當中。

至於因為亞歷山大對其表示憤怒而逃亡的安提約古斯之子阿明塔斯,則大可以忽略掉,這個傢伙逃亡的行為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一個並非亞洲專制政權的國王向你表示憤怒,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要知道,希臘的神話裡可是向來不把神放在眼裡的,區區一個國王又算得了什麼?

與他差不多等級的色拉西布洛斯也可以忽略不計。

這些人就跟屁一樣,放了它們都屬於汙染空氣,不放他們又活著浪費土地。

所以亞歷山大指揮在做另一件事情的時候,順手消滅它們,比如攻打面前的這座哈利卡蘇斯。

這座城池可不像那些無足輕重的反對者一樣,因為它有三座用於保障安全的衛城。

衛城這種設計,雖然不利於保護居民區和商業設施,但是,卻在建築面積有限的情況之下,充分的保證了居民和軍隊的人身安全。

至於為什麼他們弄錯城市,就顯得建築面積有限,那就只能怪它們相關技術比較落後了。

哈利卡納蘇斯的這三座衛城都有他自己的名字:

阿克羅波利斯位於城市北部的高地上。

薩爾馬基斯位於海岸附近的城市西南角落,並在海角頸部形成了港口西部邊界。

最後一座王家衛城則位於海港入口。

另外不遠處的阿孔尼蘇斯島也已經設防。

城市周邊村鎮中也佈置了駐軍。

如果有人敢貿然進攻城池,那麼這些外圍軍隊就可以對他們形成牽制。

所以想要說明的攻城就必須攆走這些人。

需要注意的是,城裡計程車兵們還是有一些鬥志的。所以即便是驅趕那些外圍佈防的力量,也需要提防城內計程車兵突然發動襲擊。

但亞歷山大才不會在乎這些,他只顧著往前走。

可憐的李寧,因為事故繁重的原因,不得不留在了赫勒斯滂。

就算他憑藉著歷史記載先知先覺,那也得有足夠的時間浪費在路上。

所以他是沒有那個緣分見證哈利卡納蘇斯的第一戰的。

在見到亞歷山大和他的隨從們不斷接近城池之後,哈利卡納蘇斯的守軍立刻派出了1000人進行突擊。

他們發動突擊的時機還算有水準,那時候亞歷山大距離城門差不多有1000步,這是個不近也不遠的距離,就算轉身逃跑的話,也不見得不被敵人追上。

當然亞歷山大才不會選擇逃跑,熱血悲傷的他立刻面臨士兵們進行反衝鋒,於是接下來就變成了一場大亂鬥。

無數散兵遊勇混亂的死傷在一起。

有士兵正瞄著敵人的脖子猛砍,卻不了自己的脖子多了一道血痕。

需要注意的是,並不是所有武器都談得上鋒利。連手指頭都無法徹底砍斷的事情屢見不鮮。就算是斷頭臺上的劊子手,一刀下去,也未必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所以有些士兵的脖子還是能夠保住的,但如此混亂,對於方陣步兵來說,顯然得不償失。

他們之所以結成方陣作戰,自然就是利用團體優勢,保證殺傷的效果,降低自身的損失。

除了個別好勇鬥狠之徒之外,大多數人很快意識到了這種行為的愚蠢。

然而相比起敵人的羸弱,這種愚蠢帶來的麻煩直接可以忽略不計。

“陛下,他們撤退了!”

“撤退了?”聽到手下的回報,亞力山大隻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準備圍城吧。”

“是,陛下。”

亞歷山大嘆息了一口氣,他對於圍城戰感到十分憂慮。

其實,他的心裡一直非常感謝米特拉達梯——那位薩迪斯城的指揮官。

正是這位仁兄的投降,讓亞歷山大免於威望的折損。

由此,他的敵人們在勢如破竹的希臘軍隊面前選擇了紛紛投降。

即便在米利都出現了小小的例外,也沒能阻止亞歷山大。

當然這可能給另外一些人看到了希望,認為亞歷山大並非不可戰勝。

但從米利都到哈利卡納蘇斯的路上,所有的城市仍然都在選擇投降。

只有早就做好準備,同時亞歷山大也認為必然需要圍城的。

但在路上的時候,亞歷山大還抱著一絲僥倖,只是剛才敵人的出城突襲,全然打消了他的僥倖,雖然他們贏得了這場小小戰鬥的勝利,但卻將面對更加變幻莫測的未來。

“克雷塔斯!”思索良久之後,亞歷山大終於作出決定,他需要一位合格的謀士,就像他在米利都城外遇到的那樣,“我需要你親自跑一趟。到薩迪斯城,到格拉尼卡斯河畔,到任何能找到他的地方。去告訴他,我需要他的計謀。”

“陛下,請容我核對一下,您說的是李寧嗎?”

“是的,我的兄弟。在你回來之前,我們不會進攻。這場勝利,或許需要你為我們帶來!”

克雷塔斯立刻熱血沸騰,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道:“一定如您所願!我的陛下!”

如你所願這種事情,對於很多人來說,往往都是奢望。

世界是如此的紛繁複雜,以至於很多事情都不在我們的掌控之內。

尤其是生老病死這種危險的事情。

龐籍最近很焦慮,因為他的兒子又生病了。

龐之道還不到20歲,按說是人一生最健壯的時代。

然而他的身體卻不如年過五旬的老龐籍。藥罐子的名聲,更是讓他的發小司馬光擔心不已,時不時的就得寫上一兩封信,詢問一下最近身體安否。

然而,最近瑣事纏身的龐籍,卻連關心一下兒子的病情都做不到了。

光幕司還沒有完全成立,李寧就以其名義要求周圍州縣蒐集木炭、硫磺和硝石。

木炭好找,硫磺也不難,大不了從倭國進口,反正這裡是泉州,而且大宋朝廷也經常讓海商代-購戰略資源,所以相關人等對此事熟門熟路。

但硝石可就不太好找了。

“那小混蛋說,附近的深山裡,有些溶洞還是什麼洞裡就有硝石。前些天我讓你們去找了,不知道有結果了沒?”

當著眾多本地官員的面,龐籍基因綠色的聲音,一再彰顯了他的緊張。

在場的官員又不全是腐儒,自然知道硝石在此時的用途。

相比起人力和刀劍的廝殺,皇宋的軍事裝備,已經進入火器時代。

只是,皇宋的火藥現在只能帶來爆炸的效果,就連突火槍這種落後的玩意兒,也得再等個幾十年才會出現。

所以裝在罈子裡丟到敵人聚集的地方,是皇宋軍隊現有的,為數不多可用的熱武器戰術。

但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那些所謂的馬背民族,能對大宋構成威脅的重要倚仗,就是害怕火光與聲響的戰馬。

至此華夏文明與北方遊牧部落的對抗,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只是倒黴的是,火藥應用於軍事的時間點,恰巧是唐末亂世。

因此當年作為方鎮之一的党項人,對此中貓膩也很清楚。

當然,現在的皇宋官場還沒有人太關心這個。

但福建路的官員是個例外,雖然他們見不著党項人,但身邊就是光幕裡,有據說比党項人還要野蠻的,希臘人。

隨著丈夫的擔心,有些人的行為就變得乖張起來,尤其是八九十來歲的孩子。

在李寧平時辦公的地方,一雙小手正悄無聲息地翻閱著一摞厚厚的稿子。

這樣的事情其實發生有一段時間了,只是這一次做得更加過分了些。

幾張重要的稿子被悄無聲息地塞進了一個信封當中,那個信封裡原本就裝了幾頁紙,而這一行為讓整個信封都顯得鼓鼓囊囊。

鼓舞起來的信封看上去有些怪異,以至於龐籍兩個字都顯得有些走形。

但小孩子卻渾不在意,笑呵呵地跳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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