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費、海關貓、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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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亞歷山大解散艦隊的最主要原因,是他的財政根本不足以養活這支艦隊。

雖然三列槳帆船時代的艦隊,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這節約了大量的成本——但海軍比陸軍的裝備成本高出一大截,這是不爭的事實,貫穿人類發展史,這個規律一直存在,即便是在古希臘這種落後時代,造船家們也不可能擺脫這一規律的魔掌,只是差距沒那麼明顯而已。

更加讓亞歷山大鬱悶的是,這支艦隊的花銷跟整支陸軍的差不多。然而他們比陸軍的作用要小很多,因此不可能不將之解散。

畢竟解散的好處不至於節約經費。由於當時並沒有什麼職業水手,所以艦隊裡的大部分船員都是典型的兩棲動物。當他們放下船槳的時候,便可以拿起武器成為一名陸戰士兵。

雖然他們不見得能立刻轉職加入方陣步兵,但輔助兵種依然是需要人手的。

至於那些腓尼基人,就讓他們隨便找些商隊餬口好了。

更何況,李寧那裡寄來的信件表明,他已經為腓尼基人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下家,以阻止這群人加入波斯艦隊。

如此,艦隊裡不願登陸作戰的人,也不必擔心以後的生計了。

如此一拍兩合的建議,自然得到了亞歷山大的支援。

於是,蒲亞訥還沒到達赫勒斯滂,他的水手們就已經浩浩蕩蕩的奔赴而來。

浩浩蕩蕩奔赴而來的,還有來自希臘各城邦的商人。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李寧帶來的商品已經在這邊打出了名氣。

來自愛琴海對岸的關注,自然也慢慢地凝聚起來。

所以,格拉尼卡斯河畔迅速的就成為了商人們匯聚的地方。

有些手腳勤快的商人,更是提前把這些珍貴的物品販賣向了希臘。

畢竟,這一帶本來就是希臘的舊有殖民地,甚至就連黑海北岸,後來的烏克蘭地區,此時也遍佈希臘城邦。

但伯羅奔尼撒半島本土,才是整個希臘文明的精華所在,財富也大都彙集在那裡,所以那裡的商人出手也闊綽了不少。

不過所有的宋朝商人在經過光幕的時候,都會見到一張偌大的光幕司告示。

裡面的第一條內容就是,希臘雖然以商業立國,但他們的商業繁榮建立在軍事掠奪的基礎之上,這意味著任何人的商品都有可能會被強行搶奪。

這對於所有的商人來說,都是讓他們感到恐懼的事情。

李寧其實也在想辦法,希望能夠把這種繁榮演變成為18世紀以後的貿易繁榮,然而希臘城邦們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改變,恐怕還是未知之數。

但李寧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華夏貴州其實在這方面有著先天的經驗。

只是,這其中的小小奧秘,沒必要在這時候就拿出來炫耀。

小秘密是不值得炫耀的,這一點趙禎也很清楚。

從宋敏求那裡回來之後,他就把自己鎖在福寧殿裡,不肯接見任何人。

與他親近的宮人,其實早就猜到趙禎在做什麼——他在閱讀李寧寄來的信件。

在這封信件當中,李寧提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要求,海關。

在市舶司的提議被否決之後,必須有一個機構站出來承擔海關的職責,至少要把檢疫檢驗這一塊抓起來,不能允許古代的那些病菌們靠近皇宋的子民,畢竟後來有一種西方學說認為,美洲的那些印第安人之所以會接近滅絕,正是因為歐洲人為他們帶去了太多的病毒。

且不說這種學說,是不是西方人在為自己殘忍的屠殺行為進行遮掩——畢竟黃種人被認為在抵抗鼠疫等細菌方面有著較為明顯的優勢,而印第安種群很有可能與東亞的黃種人屬於同一個來源所以,他們的免疫能力可能和東亞人相差無幾,這讓病毒之說有些站不住腳——李寧都務實的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趙禎認為這樣的措施非常必要,且不說要到1300年前的蠻荒之地去,就連皇宋殿內的荊湖兩廣,也被認為是充滿了瘴癘之氣的地方。

只是當他閱讀的李寧的某些構想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海關貓……這個李某人……”

所謂的海關貓,是在光幕附近放養大量的貓咪。現在李寧就已經開始懸賞採購各種貓齡的喵星人,甚至他還建議皇帝也開始養貓,以避免皇宮之中出現透過老鼠傳播的疫情。

皇帝趙禎知道,那個偏僻荒野裡的村夫,肯定不知道皇宮的庫房裡從來不缺貓。

只是他也很想見識一下,來自1300年前,那個叫做小亞西亞的地方的貓,與皇宋帝國的貓有什麼區別?

於是,他直接給李寧下達了一道內降指揮,即不需要中書門下核准的聖旨——當然這樣的聖旨是沒有法律效力的,如果事關國家大事,臣子一般都會選擇拒不執行,但他只是索要幾隻貓而已,李寧那個山野村夫應該不會拒絕。

而這到內江指揮上路的時候,很多的理念要求當中的人才,也都踏上了前往福建的道路。

就連某位先生也告別李諮,啟程南下,準備一探李寧之究竟。

“伯雅兄,此去經年,你我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唉,我也正有此感嘆,你看我連棺材都帶上了。”

李諮往旁邊一瞅,果然看到了一幅上好的楠木棺材。

“看來先生聚徒講學賺了不少錢啊。”

“樞密笑話了。家裡奴僕造反時,我便是用此物給自己壯膽,才有了……”

說到這裡,他的話語突然停住。

李諮好奇的追問:“有了什麼?”

“唉……”伯雅先生嘆息一聲,“罷了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所謂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而英雄又難覓孫仲謀處。樞密,別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咱們約定有很多,你是指哪個?”

“自然是不才家裡的事情,倘若有一天需要朝廷出手,還望樞密能登高一呼。”

“當然,區區幾個奴僕而已。老夫就算本事不濟,也能為先生將之擺平。”

“多謝樞密!”伯雅先生俯身一拜,而後慨然說道,“那,在下就去看看那位李寧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恭送先生!”

李諮是江西人,所以這話說的有一股子江西味兒。

而與此同時,一股子充滿四川味兒的“恭送先生”,也在成都府路的陵州響起。

古稀之年的龍昌期,其實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回到泉州。

當年曾經在那裡做知州的胡宿,邀請他在當地講學授業。如今一晃不知多少年過去了,而他也早早的離開了泉州,回到了老家。

但沒想到的是,朝廷的一紙詔令,竟然又讓他前往泉州。

而且,還是參與什麼光幕司的籌建。

“光幕司是什麼?”

他曾經這樣詢問前來遞送公文的吏員。

然而來人卻告訴他:“此事甚為機密,常人怎會知道?先生有如此緣分,倒不如榮歸故里之時,給我們也講一講那泉州的故事。”

龍昌期不知道此中深意,便笑了笑,隨口答應下來。

然而,如果他能夠有幸站在趙禎的角度,便可能猜到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在福寧殿的臥榻旁,趙禎正把海關兩個字寫在屏風上。

那屏風之上有很多李寧的建議,當然也有些是來自其他人,其他地方的。

比如泉州龐籍的,比如同樣有一股川蜀味道的雅州,以及京東路最窮的州府之一,沂州。

“三個了。”趙禎低聲說著,慢慢的進入夢鄉。

這三個地名,也都寫在了屏風上。

而它們的下面,則寫了已經執行或者準備執行的措施。

如今,最新添上去的一條就是海關防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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