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遂平哈利卡納蘇斯傳—混個臉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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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般利器,何愁這個小亞細亞拿不下來。”

楊遂是個低階武官,前些天剛剛奉命南下,成為了級別比他還低的李寧的下屬。

國朝制度,小大相制,尤其在武將序列當中,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並不稀奇。

更何況京中禁軍,早有傳言說這位李寧是陛下的親信。

這也沒什麼好懷疑的,按照龐籍與當今天子的關係,他身邊的人成為皇帝的親信實屬平常。

也正因為此,楊遂選擇相信李寧的判斷。

甚至他在李寧的行為上也很下功夫,雖然這學問被人諷刺為西學,但對於武夫來說,能打仗,能獲勝就是好學問。

只是同樣對於武夫來講,學習這種事情,尤其在人到中年的時候才去,未免有些太過困難。

最最倒黴的是,近些天來,他們瞭解小亞新亞的過程大部分都在行軍結束後的夜校裡。

夜校,這個新中國成立之後,為了抓緊時間迅速提高國民素質而出現的產物,如今也出現在了皇宋帝國,而且還成為了時代新寵。

由於消禁制度並不像唐朝那麼嚴厲,所以皇宋帝國的夜校教育有著先天的優勢。

巧合的是。在泉州這個充滿了海外氣息的城市裡,打翻既有的傳統,似乎也不是個傷天害理的巨大忌諱。

所以,楊遂最近在屬相們面前最經常唸叨的,就是他從夜校裡帶回來的那些見聞。

不過以前說起的種種,都是他挑那些有意思的才和士兵們說,因為沒意思的沒人願意聽,但今天的這句話卻是昨天放學之後,伯雅先生親自交代過的。

既然是先生交代的,那自然要回來宣傳一下,也好讓士兵們知道他們皇宋帝國的軍隊,不只有一股的蠻力。

“指揮說的對,俺聽說張十將那夥人,當時就在火藥包的落點附近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直接把老張吹溝裡去了。”

“真的假的?我還以為那玩意兒就是響聲大,沒什麼真本事呢。”

“你可拉倒吧,俺小時候可被藥發傀儡傷著過。後來俺爹都不敢帶俺去汴京鬧花燈了。”

“哈哈哈……”

“你們可別笑,這玩意兒除了響聲之外,還能產生一種巨大的……叫什麼來著?”

“氣浪……”

“啊,對。咱們指揮可是回來說過的,偏你們就不聽。一定是從小就沒聽爹媽的話,活該來這軍營裡受罪出了門,還得被人笑話一聲赤佬。”

這話說完,帳篷裡還是傳來了幾聲稀稀疏疏的笑聲。不過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兵,他們看得開,也喜歡自嘲。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們可放不下這等身段兒。

楊遂聽著手下說話沒個底線,就敲了敲他的腦袋,然後衝眾人說道:“一會兒等那位陝西的十將回來了,咱們去看望看望他。好歹也是和灑家同名的人物,總不能一點關懷也不送去吧。”

“指揮說的有道理,以後咱們就是袍澤了,上了戰場那就是兄弟,兄弟之間哪有不勤加走動的。”

“這倒是!要是那位張十將也能像咱們指揮一樣會做人,恐怕南下之後也能升個指揮做做。”

“你知道個屁。咱們指揮這個官職,可是李借職親點的。”

“竟有此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個屁,恐怕咱們指揮都不知道呢。要不是我有個兄弟,在章奉職手底下當差,恐怕咱們一輩子都得矇在鼓裡。”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那兄弟可真是幫了咱大忙了。章奉職家裡的小舍人,不正是李借職的學生嗎?”

“要不然我結交他作甚。”

“那看來這結交還是有用處的。”

“放屁,你不看看咱們這裡誰是指揮,那不會結交反而有真本事的才容易升官兒呢。”

“為什麼?”

“你個憨貨,你如此擅長結交形成黨語,哪個上司管得了你,哪個上司還敢提拔你。”

“哦,說的有道理。當年太祖就是……”

“別沒事兒就拿太祖說笑。找死吧你!”

楊遂也提醒到:“這裡可是軍中,不比民間。要是孫安臭書生質問兩句,那官家也就笑兩聲算了,但披堅執銳之徒要是沒事兒拿自己和太祖相提並論,恐怕官家就睡不安穩了。”

“小的知道了。”

聽到這一聲回應,楊遂也就轉過臉去,看著帳篷外的風景。

“這破地方有點兒像陝西,雖然有些個綠色,但也掩不住荒涼的味道。”

“指揮說的甚是。”

說話間,遠處正有一眾人抬著一副擔架回來。

“好像是張十將他們回來了。”有個屬下說。

“那我們去看看。”

“走走走,去看看究竟是誰傷著了。”

於是一眾人一擁而上,轉瞬之間就將張十將那一夥人圍了個結實。

不過他們隨後就驚奇地發現,原來正是張十將本人躺在擔架上,現在正奄奄一息的模樣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幕嚇著了,沒想到只是被颳了層皮而已,竟然就傷了那麼重,看看他身上綁的繃帶,恐怕都夠圍著城牆轉上幾圈了,要是他們現在就見到過埃及的木乃伊,應該很快就能像文學家一樣做個比喻了。

“兄弟,你這是怎麼?”

“還能怎麼了?自從昨天聽說了那玩意兒的威力之後,就盤算著要去見識一下,又怕遠了看不清楚,所以……”

“所以……你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

“哎,誰不說呢,要是沒有這個好奇心思,說不定也不會挨這下。”

“哎,這可比我那手下小時候受的傷嚴重多了。”

“怎麼他小時候也被火藥炸著過?”

“是啊,聽說是到汴京賞花燈的時候被藥發傀儡給傷著了,不過他可沒你綁的這麼誇張。”

聽到這話,老張的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了一大圈,不過什麼也沒說,繼續歪過頭去哼哼唧唧起來,

遠處,另一撥人正在迅速靠近。

領頭的一個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帶著學生們放了一劑特大煙花的李寧。

他也沒想到,事先的精心安排,甚至還專門派人去清理了靶場,怎麼就傷著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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