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遂平哈利卡納蘇斯傳—深入分析(1 / 1)
“十將,你還好吧?”
李寧走到張遂面前,認真的檢視了一遍傷勢,發現只是皮外傷,心中便安定了大半。
“甲頭,某家傷的不重,就是被嚇的不輕,雖然早就聽說過汴京城裡的藥發傀儡,也見識過霹靂火球的厲害。但這次,是灑家不聽勸阻,非要去見識見識新式火藥。即便是受了傷,也與甲頭無關。”
聽他像魯智深一樣口稱灑家二字,李寧便以為他是個多麼灑脫豪邁的漢子。
既然是灑脫豪邁的,那說起話來自然是直來直去的。
他說傷勢是咎由自取,那李寧也就真的不再掛懷了,不過這個人的豪邁,倒是給他留下了不淺的印象。
於是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囑咐醫生好生養傷。而後又衝周圍的人說道:“國朝久無戰事,袍澤們難免有些生疏,因此這一路上,類似的演習還有不少。以後兄弟們只遠遠的聽個響就好,不要再湊過去了。”
眾人趕緊連聲音下,就連那躺在擔架上的張十將,也跟著李寧複合起來:“各位如果不聽勸告,那下場恐怕就要和灑家一樣了,到時候輜重營裡的郎中們面前,自有咱們兄弟談笑風生的地方。”
眾人聽他這麼說,無不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楊遂對他的好感,也因之而增加了許多。
見到場面一切和諧,李寧也就不再擔心,很快便率領著親從們離開了——話說,這些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人如今是越來越多了。早先的那些書生們自不待言,負責保護她安全的武士,也因為戰爭的名模開響而增加了許多,至於原本就在軍中效力的那些個刀筆小吏,更是時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也好第一時間領會這位新上司的心意。
作為一支七拼八湊而組建起來的軍隊的統帥,出現這樣的局面其實是難免的。
各方的勢力都會想著在這個新集體當中率先站穩自己的位置,也好為將來多做打算。
楊遂之前所考量的,也正是這方面的問題,不過如今看來,這位張十將已經順利地達成了目標,在李寧面前露了一下臉。
回到自己帳篷之後,楊遂也覺得這件事情稍微有些蹊蹺。但他說不出來具體有哪些不對,是那個張某人承認自己的傷情過快,還是之後的談笑風生太過刻意?這些他都瞧不出來。
於是他找到了他的上司。
右班殿直曹竭很快就聽到了手下的疑惑,但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進行解答,倒不是他沒有看明白此中的道道兒,而是這其中可能隱藏的齷齪,不一定適合楊隨這個莽直漢子去了解。
他對手下的關懷,充滿了官僚政權的特色——注重政治視野的培養,遠遠大於所謂的解衣推食之舉。
但對面的這位仁兄,素來以忠厚老實見長,雖然歷練了許多年,但渾沒個長進。所以這種度心眼兒的活兒,一向都與他沒多少牽扯,倒是一些又苦又累的力氣活,經常派到對方那裡去。
不過今天也不知怎麼的,楊遂突然對這些爭寵邀媚的手法感興趣起來。
曹竭還以為這傢伙是轉性了呢。不過後來一想,說是受了刺激倒更可能一些。
但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對方即將離開的時候叮囑道:“離那個姓張的遠一些,那種人,不是你該交的朋友。”
“知道了,殿直。”
待到他離開之後,曹竭才狠狠地一拳打在面前案几上:“這賊廝鳥真是好心機,難不成完全被他看透了嗎?”
……
“被看透了?”
稍早一些時候,李寧也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並將伯雅先生請了過來,將剛剛經歷的事情,如數與他描述了一遍。
說起來,兩人之間還是稍微有些隔膜的。畢竟,在伯雅先生那邊看來,他李寧重重念初的傳庭二字,實在有著難以估量的殺傷能力。
但他同時也清楚,李寧就算是個生而知之的人物,也只不過是想拿這個秘密與他做個交換罷了。
而這,其實也是他所求之事。而且他也意識到,雖然被人窺伺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正因為有了這個秘密,所以李寧會自認為對他可以挾制,反而更有利於雙方的信任建立。
像這種情況,至少在他所謂的家裡是很常見的。
因此他也不介意為李寧帶來自己的點評。
“被看穿了,我們的想法被看穿了。”
“先生為何這樣講?”
“黃宋多年沒有戰事,士兵生疏已經是公論。想來這批將校們比我們更清楚這一點。只可惜我輩統兵之人不得不謀劃全域性,想辦法為他們提振士氣。但他們也不是傻子,提振士氣的套路肯定是被他們看穿了。”
“這樣嗎?”李寧低頭的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張遂確實是好算計。這一受傷便在我們面前露了臉,再順手誇讚幾句武器的厲害,周圍的人也就有了更多的信心。而且他可沒有埋怨我的意思,既顯示了灑脫又贏得了官長的好感,最為關鍵的是即便看破他的小心思,也八成會認為他是在幫忙。這樣知冷知熱的好下屬,恐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提拔吧。”
“正是這般道理。”伯雅先生不由拍掌笑道,“甲頭的思緒,遠比在下要縝密的多呀。”
“先生過獎了。您飽經風霜,肯定比我更瞭解這些人的想法,只是您見的多了,當初的邏輯就變得模糊了。只知道這種人是需要提防的,不過,這也正是在下需要藉助先生的地方啊。”
“藉助”這兩個字再一次被李寧用著重強調的聲音傳了出來,伯雅先生當然是心領神會,他立刻露出了儒生的標準笑容,傳達出了從容不迫而又值得信賴的意味。
李寧對這樣的回覆非常滿意。
至於那位十將的事情,既然已經看透了,就沒必要太放在心上了。
眼下,他其實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遂!”他從帳篷外面大喊了一聲隔壁的帳篷,就立刻做出了回應。
“屬下在!”
緊接著就是一個勁裝漢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甲頭,有何吩咐?”
“你是我為數不多聽過名號的軍校之一。如今有一件大事要做,我也不知道拜託何人,姑且就給你個孝命的機會,不知你可有把握做好。”
“請甲頭示下!”
“好!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