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保守經營、皇長女、驚聞(1 / 1)
皇帝和相關陳年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們所熟悉的蓋嘉運早就已經離開了安西都護府,並在數年之前,丟失了河西走廊的戰略要地石堡城從此失去了唐玄宗的信任,繼而淡出了歷史舞臺。
而那座戰略要地差不多應該是在一年之前才有割除害,花費巨大的代價重新奪回。
唐朝與吐蕃的紛爭,其戰線之冗長,實在是讓人極容易產生幾分幾分驚歎之情,中原文明徵服青藏高原的過程,大體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充分展開的。
吐蕃在當時是個奴隸制國家,擁有的優勢不過是能爭慣戰的遊牧民和青藏高原的海拔、地形而已,
但如果拿我們後來熟悉的歷史來描述雙方戰線這種長的話,那麼就是南起四川,北走青海甘肅,再向西拐向新疆,繼而出國連線中亞吉爾吉斯坦,烏茲別克,甚至阿富汗以及更靠近南邊的巴基斯坦克什米爾和印控克什米爾。
倘若安史之亂沒有爆發,而安西的各路將領們發現印度這塊大肥肉之後,相信針對吐蕃的戰爭,極有可能是用全方位的包圍來完成。
當然,無論這樣愚蠢的構想是否現實,唐朝軍隊在安史之亂之後都無力將之完成,更無力將華夏的文化傳播到更加遙遠的西方去。
但這一次李寧認為自己或許遇到了一個機會,一個絕佳的機會。
成熟之前所分析的那樣,公元八世紀的希臘還在使用古希臘語,而公元八世紀的阿拉伯帝國阿拔斯王朝此時還沒有進行百年翻譯運動,也就是說,他從11世紀所抄錄的各種經典大可以直接在光幕的另一側進行售賣。
而當時阿拉伯帝國極有可能還未曾掌握造紙術。因此這些售賣的商品將成為掀起阿拔斯王朝又一次改革的急先鋒。
他為什麼要掀起這樣一場改革呢?難道讓敵人變得強大,對自己有多麼有利嗎?
不,他需要一個文化交融的中心。在中亞地區那冰天雪地的地皮上,軍事征服雖然可以展開,但收效恐怕是很小的,中原王朝一直秉持著的某些理論,比如說極寒之地得之無用,並非是全然沒有道理的。因為那是與他們生產力相匹配的認識,因此在將宋朝的生產力拉上一個臺階之前,某些為了留存未來發展潛力而進行的軍事擴張,比如事先爭奪石油資源之類的行動都是不明智的。
所以李寧在瞭解了基本情況之後,果斷制定了與之前光幕司的行動迥然不同的新戰術。
“官家,盛唐與大食帝國皆是虎狼之邦,我皇宋男兒,雖然不怕他們,但光幕恰恰開在帝國邊陲,而如今西夏叛亂那一代證需要重兵防禦,千萬不能節外生枝啊。”
聽完這段話之後,皇帝感覺有些失望,他把李寧找來人本是指望著他能夠提出什麼不同的見解,沒想到他和那個種世衡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卿家覺得,種世衡的想法不需要更改嗎?”
“臣知道官家是個想要有所作為的君王,可是,就算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在一統中原的時候也需要一步一步來。所以陛下在對外擴張的時候,您也不能太著急了?從臣的角度來看,我皇宋的民間還需要有學習很多東西,因此,有一個文化交流的視窗,與我皇宋的說是非常必要的。”
“所以,你希望歲月曾成為這樣的視窗,對嗎?”
“臣正是這樣想的。”
“然而你可曾知道,自從唐軍供站碎葉城並在數年之後的怛羅絲之戰中敗北之後,西征的步伐就到此停止了。”
李寧心中暗暗一驚,沒想到皇帝也已經學會了翻閱史料,並且知道了未來歷史的走向,繼而萌生了一些別樣的想法,不過不管這種想法是怎樣的,李寧都需要在這個時候阻止他。
“臣知道,那個時候大食帝國的阿拔斯王朝正在崛起,唐朝比起這個新興的帝國來說,還是顯得有些陳舊了。因此,唐朝在中亞地區的敗北,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偌大的一個盛唐帝國,竟然就因為達羅斯之戰和安史之亂而陷入了衰落,從此再也不能和吐蕃這樣的國家抗衡,更不要說遠在西方的大食了。”
“陛下說的是。”
“如今我大宋之所以面臨如此嚴峻的局面,還不是因為唐朝中期衰落之後,西北、東北有許多地方變得胡化。這是你在福建發表的幾篇文章中的意思,寡人應該沒記錯吧。”
“當然沒有。”
“所以寡人一直很上進一件事情,如果能夠阻止唐朝如此衰落,那麼……?”
“大宋的局面也不會有任何改觀,陛下僅僅是再挽回一些遺憾吧。”
聽完這番話,皇帝有些憤怒,他站起身頻率極快,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用佈滿岩石看向李寧,而李寧風清自若的站在那裡,什麼話也沒說,靜靜等著皇帝接下來的發言。
“寡人就了,像你這樣激進的橙子,想著能為我皇宋謀取萬世之基業,怎麼就看不明白這一點呢?”
“請陛下明示。”
“馬匹!”
“福建光幕司已經可以從波斯故土上收集和購買大量馬匹,只要把它們運到北方來……”
“運到北方來,李卿家你莫不是在說笑啊?那麼遠的路途,就算是透過海路也需要十五六天的時間,而運送馬匹的船舶需要專門建造,路上的損耗又非常之大,我們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陛下是想起了大宛馬嗎?其實阿拉伯馬才是更好的馬。只是漢武帝當年並不知道而已。在那些番邦人的眼中,我們所騎的這種-馬,大的也就是個驢子而已。”
李寧的這些說法其實並不完全正確,但蒙古驢子的判斷卻是十分準確的,甚至就連此時此刻的宋朝宮廷當中,也有許多善於鑑定馬匹的人物作出了類似的判斷。
皇帝對於李寧的這番話,其實並沒有什麼足以反駁的言辭,但他還是在固執己見為自己的某些想法提供著理論依據。
“可是我們一旦能夠幫助唐朝在西域開疆拓土,說不得也會像你一樣為宋朝帶來足夠的利益,到時候我們大可以與他們五五分賬。”
“陛下,我覺得這種想法有些危險,至少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聽到李寧的反對,皇帝有些心急了:“為什麼這麼講?”
“我們之所以能夠和亞歷山大談成合作,主要原因有三個,第一我們比亞的山道要強,因此在東征的過程當中,亞歷山大有很多時候需要倚仗我們。第二亞歷山大屬於一個比較愚昧的時期,因此我們可以用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去糊弄他,至少暫時糊弄住,這對於我們所處理是有好處的。第三,亞歷山大這個人的人品至少從目前來看是沒有問題的。但唐玄宗是個什麼東西,陛下應該是有數的,至少作為一個帝王,你應該給他引以為鑑。”
皇帝這下不說話了,李寧說的這些東西處處都在理,只要他靜下來一想就能很快的發現唐朝和亞歷山大之間的區別其實非常大的,首先唐朝與宋朝之間的差距,不足以讓唐朝對宋朝形成依賴,其次,唐朝接觸過各種宗教,並不會輕易的被其中某一種所忽悠。
這是最重要的一條,是亞歷山大的東城,在歷史上取得了成功,所以追隨他是有油水可撈的,但唐朝在西域的擴張,在碎葉之後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功勳可言,因此追隨唐朝在西域的擴張腳步,其實並不明智。
但皇帝還是有些不甘心的,他拍著桌子怒吼道:“你難道就不曾想想,我們所面對的敵人究竟有什麼可以仰仗的東西嗎?”
李寧知道皇帝想說什麼,熒幕部落對於皇宋帝國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因此讓這位年輕的皇帝一直想著能夠在這方面找到對抗敵人的手段。
馬匹只不過是其中矛盾最為突出的一個代表事項而已,剩下來還有騎兵的訓練,草場的擁有與否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如果能夠順利拿下事業成那麼曾經生產大碗碗的地方,就將控制在宋朝手中。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皇帝甚至可以不與唐朝談判,因為在數年之後,唐朝將慢慢的失去對西域的控制權。但這個過程需要耗時很久。因為即便是在怛邏斯之戰之中失敗,唐朝在西域的力量也沒有瞬間消失相反。在四五十年之後,吐蕃斷絕河西走廊之後。安息杜甫才慢慢的失去了與中央的聯絡,也失去了中央對它們的支援,從而消失在了歷史舞臺上。
而面前的這位皇帝是等不了四五十年的。這不僅僅因為他的壽命沒有那麼長,,同樣也是因為,已經出現的邊患,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件過於危險的事情。
所以李寧知道如果想要生活皇帝的話,必須從根本上打消皇帝的這一顧慮,因此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陛下不用不用太過擔心西夏人,就算敞開了讓他們打,他們也不一定能夠打進京兆府長安,黃倫洛陽和汴京周圍還有數10萬大軍在這裡張網以待。所以我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豐富自己的戰爭手段和能力,之前我們已經在這方面做出過努力,相信戰場上的態勢定然會發生一些改變,”
聽了這番話,皇帝常出了一口氣,但還是搖搖頭說道:“我知道卿家已經為此準備了許久,但是樞密院最近的分析卻讓寡人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們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無非是說亞歷山大的敵人實在太過弱小不足以將我們計程車兵錘鍊到應對西夏人的地步,那群騎在馬背上的傢伙還是足夠威脅到我們……”
“陛下說的對所以我們在應對西夏的過程當中,還是應該把各方面的資源都利用上微臣從福建光幕司帶來的那些人,固然算是一股新鮮站立,但當地的駐軍才是最為熟悉西夏情況的人,因此如果能夠把它們充分利用起來的話,說不得會非常有利於戰場的形勢。”
“你說的對,那寡人還需不需要派遣駐京的禁軍前去增援呢?”
“當然需要了,僅僅憑藉當地人,怎麼可能在敵人又被攻武備的情況之下奇勝的,所以陛下還是應該派出進軍前去增援,並向當地的各大勢力表明您的態度,您是不會拋棄他們的,這樣他們心裡才會萌生出願意為皇宋效力至死的打算。至於微臣帶來的那些力量,就算是事先部署好了,在戰爭當中能夠起到的作用恐怕也是極其有限的。”
“卿家,這是太謙虛了吧,寡人可是知道,光是那些楔形步兵方陣的厲害,就足夠達到以步克騎的效果。”
“用步兵來剋制疾病,這也是一種天方夜譚,普天之下沒有哪裡的步兵方陣能夠做到,除非他們裝備熱武器,而且還得是準確率很高的熱武器。”
皇帝現在已經知道李寧所說的熱武器究竟指的是什麼了,但他領導下的朝廷卻沒能夠在這方面提供太有力的改進,現在看上去有那麼點意思的想法,也只不過是把火藥包綁在弓箭上,然後拋射出去,但綁在弓箭上的火藥包嚴重影響了弓箭的飛行軌跡,進而影響了它的準確度,因此現在看起來能夠在步兵方陣衝擊騎兵過程當中起到作用的熱武器,恐怕確實拿不出手。
“情況真的悲觀到這種地步嗎?”
“是的,只有戰爭打響之後,我們才能做進一步的分析,現在我們對敵人的手段還缺少了解。”
話題進行到這裡,他們實際上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皇帝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到了吃飯的時間,因而將剛才嚴肅甚至憤怒的表情收攏起來,笑眯眯地對李寧說道:“今天李卿家就留在宮裡,和寡人一起用些飯菜吧。”
李寧沒想到皇帝會出現,因此趕忙致謝,不過在隨後不久,他發現皇帝似乎另有意圖。
用膳的時候,一個似乎才剛剛學會走路的女孩,晃晃悠悠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皇帝親密的把他抱在懷裡,然後指著他對李寧說道:“都是寡人的長女現在還沒有起名字,你還沒有正式的封號,不過他已經會走路了。託你的鴻福,尤其是你那些介紹在報紙上的養生方法,她才能這麼早就學會走路,身子骨也比其他人家的女孩兒要結識許多。”
“終究還是官家洪福齊天,有天地之間的各種滋補品,又怎麼會擔心……”
“你這話就言不由衷了,就連我按照你的保健方法做了些五禽戲之類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運動,對,運動之後,都覺得身體康健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那麼容易疲勞了。”
“官家身體健康也是我等做臣子的福分。”
“你這話才有點意思,不過聽起來像那些老臣們的話,反正寡人是聽膩了的。你今天要是不說點有意思的新鮮事,恐怕寡人是不會讓你輕易吃好這頓飯的來,快點兒給寡人再介紹一些有用的方子也好,讓我家這閨女能夠結結實實的長大成人你可能不太清楚,去年的時候,寡人曾經喜得一位皇子,可是沒過多久那位皇子就去世了。說起來也是讓人悔恨,他竟然連那個晚上都沒能熬過去,出生不到一天就沒有了。”
李寧緩緩起身,彎腰施禮,但沒有多說什麼,今義此表示自己的哀傷。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過他的眉眼之間似乎仍然有淚水在流動,或許他不願意記起那一切,因此趕緊換了個話題:“前些天寡人還在算計著,如果你可以不去西一下的話,或許可以留在京城幫我參謀著如何把孩子們養大,可是家國知識才是最大的事情。”
聽他這麼說,李寧一下子激動起來,連自己的孩子都顧不上的話,家國之事還有什麼意義,畢竟你的家國是要傳承下去的,如果落入一群野心家手中,那還有什麼意思?
雖然這話充滿了主觀唯心的成分,而且還是站在皇帝個人的角度,但李寧似乎是受到了太很大的觸動,因而沒有顧慮到這一點,反而十分直截了當的表態說:“陛下先帝只有您這一個孩子,而您至今沒有指示,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皇宮當中,實在是不利於孩子的成長。”
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驚訝莫名負責端菜的太監,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碗碟。
皇帝也沒想到李寧會說這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李寧的心意,他是在為自己的皇嗣擔憂,。
不過他還是提醒道:“卿家,要慎言。”
李寧沒有跟著舶司在說什麼,他和皇帝的交流渠道有很多,尤其是在汴京城的時候,因此他老老實實地退下去,而皇帝也讓他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不過就在他放下筷子的那一刻,一個太監慌里慌張地衝了進來,面帶驚恐地向黃帝說道:“官……官家,河東路,河東路又發現光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