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帝的覺悟(1 / 1)
兩道光幕,這對李寧來說毫無疑問是不曾經歷過的挑戰,而對於皇帝來說,他們還意味著另外一個嚴峻的問題。
“挨的太近了。”
在前往武英殿的路上,皇帝一邊命令太監們去把三衙的太尉們全都叫來,一邊和李寧緊急討論著最新情況。
“這這也是種世衡的奏疏,光芒的事情。雖然對很多人都是保密的,但河東地界上難免也有些人知道,既然知道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和他有關,因此出了這檔子事情之後,當地的官員立刻就把種世衡叫了過去。”
“那他在奏疏裡面是怎麼說的?”
“是一群野人,他只說看到的是一群野人。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著像上次那樣陽光母團團的包圍起來不過當地官員已經將光墓這一側的居民全都驅離然後拉起了一道方圓50丈的高牆。至於裡面,他們沒有膽子敢衝進去,只好等著種世衡來了再做商量,ff結果種世衡剛到不久,裡面就衝出來一群野人,見了人就拿刀砍。”
“那群野人竟然有刀?石頭的還是鐵做的?”
“種世衡說大部分是鐵的,但也有石頭的。”
“既然已經進入鐵器時代,那最遠也不會超過公元前3500年。”
皇帝現在已經對公元紀年法比較熟悉了,而且他也曾經在李寧出版的一些報紙上看到過注入鐵器時代和新石器時代之類的分野方法,但是,他不太明白李寧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於是有些好奇地轉過身去問道:“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我在想如果我們遇到了一個比亞歷山大更加古老的文明,或許我們就為士兵們找到了一個更好的練武場。”
“可是他們就要上戰場了,現在才想起來練舞,是不是有些晚了?因為我知道,河東路的這道新的光幕,比起福建路的那個最大的好處,也只不過是離著戰場近了一些。”
“陛下說的甚是,不過那個時候的聞名並不發達,我們在打掉土著之後,同樣還可以獲得大量的土地而土地對於現在缺乏後勤補給的河東路來說,恐怕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遼國和西夏來說,是不是也是非常重要的?”
李寧不作聲了,他顯然已經發現當今的皇帝最擔心的是什麼了?如果光幕司當中所蘊含的利益被芯線和梁國所寄於那麼一場戰爭就在所難免,而現在的大宋帝國雖然再光幕司當中節節勝利,但究其作戰能力而言,根本不是西夏和遼國的對手,西夏人丁稀少,宋朝還可以在前線維持一種軍事,進而得到一種和平,但遼國則全然不是這個樣子,如果貪婪的北方遊牧部落因此而難下,那麼整個皇宋都將陷入一團混亂當中。
這不是區區歲幣能夠解決的問題,即便把歲幣的數目定到天上去,想必,遼國的皇帝也更願意掌握更多的財富。
這也就意味著河東路出現刮目的事情,絕對不能為外人所知,否則的話聯合國必然會就近進行攻擊,那麼讓聯合國人知道,福建路光幕的事情似乎顯得尤為重要。
李寧在想透這一點之後,立即向皇帝建議:“我們現在要做的似乎有兩點,第一必須保證符合東路的兩道光幕,不為人所知,現在要追求絕對的速度,務必派錢足夠數量的軍隊掃平第二大光幕當中的那些野人,以保證任何訊息不引起周圍勢力的注意。”
“好,我這就下達旨意,讓他們告訴百姓就說那裡遭了野人,而且野人身上有瘟疫,極有可能帶來麻煩。所以就讓他們連夜搬走了。”
“陛下考慮的是,但這不是長遠之計。”
“你想怎樣?”
“立刻派出軍隊進攻光幕裡的野人,如果對方武裝力量不算強悍的話,那麼應該將周圍的百姓全部遷入光幕之中。以此做好絕對的保密工作。”
“這也太瘋狂了吧!”
“沒什麼好瘋狂的。對於更加外圍的百姓,就直接告訴他們這裡將會是為前線提供武器的重要場所,外面擁有數十萬兵力把守,如此也不會露出什麼破綻。而裡面的百姓也不允許平時那般外出,就說是製造的武器過於厲害是國家重要秘密,因此,凡涉及到生產的人一概不準外出。哪怕是走孃家也不許。”
“好!”皇帝點頭表示同意,他深切地知道保密的重要意義,這在中國古代的理論當中早已有所論述,不過他還很想聽聽聽李寧的另外一個建議是什麼,“那第二條措施呢?”
“其實剛才已經說過了,保密的事情只能瞞得住一時,卻瞞不住一世,因此我們必須迅速衝進第二大光幕當中,將裡面所有能用的資源全都利用起來,包括人口,我們需要武裝,正如同我們可能需要唐朝的武力支援那樣,一直由野人訓練成的軍隊,毫無疑問將可以對大宋更加忠誠。”
“所以你要轉化他們。”
“轉化?陛下,這個詞,你可能用的不太對。”
“算了,寡人是弄不明白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詞語。但是寡人有一條,與其期待野人軍隊的訓練,速度不如直接開口向大唐借兵。”
“陛下,您的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大膽。大唐現在兵鋒正盛,如果我們向他借兵必然會遭到訛詐,甚至有可能沒加地盤都保不住。”
“我們都是華夏貴胄,為什麼大唐王朝不會幫我們?”
“誠如陛下,您之前所說的西線之所以會形成大唐的罪過其實是最大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你能指望他們會幫你嗎?李隆基那個王八蛋會採取什麼樣的措施,其實是不難想到的,他們與湖人更加親近一些,這點和我趙宋王朝有著根本的不同。”
皇帝莫能兩可的尋思了好久,最終也只是嘆氣道:“現在恐怕來不及了,李卿家,你還是你最快的速度趕往那裡最為合適。”
說著他們兩人已經出現在了武英殿的門口,而那裡兩府諸公以及三司使等朝廷重臣,也早就已經等候多時。
北京即便在過去的三年裡得以飛速的晉升,但站在武英殿之後,他也只能敬陪末座,好在大殿裡的朝臣並不是很多,因此即便排隊也不至於把它寄到門口而去,這讓他僥倖避免了,
樞密使李諮第一個站出來發言:“官家此次河東出現光幕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即將發生的與西夏之間的戰爭恐怕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因此,微臣認為應該派出經驗豐富的李寧和一位老城池中的官員一同處理才最為穩妥。”
皇帝被他的這個建議給吸引住了,李寧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在福建路的成功背後還需要有一問龐籍的支撐,因此這一次今年派他一個人前去似乎也是不妥當的,何況這次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
於是皇帝問道:“李卿家,你認為派誰去最合適?”
李諮露出了不易覺察的微笑,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如果陛下不嫌棄的話,臣願以毛遂自薦。”
此言一出,周圍的官員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樞密大臣願意親自掛帥出戰,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彰顯了朝廷對此事的重視,不過也有一些大臣認為,這樣的事情似乎不應該如此彰顯。
因此猶豫的情緒開始在他們當中蔓延,就連皇帝也似乎受到了某些影響,說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李寧是不希望和那位樞密大人一同上任的,因為他知道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龐籍的所做的事情。還在朝廷離不開她的情況之下,扮演好曹評的角色就成為許多人投機倒把的重要手段,因此他知道這位樞密大人究竟在想什麼,同時也因此而心生反感。
可是,這是他能夠決定的事情嗎?難道他現在跳出去公開和這位朝廷重臣唱反調嗎?但如果讓別人站出去發言,朝堂之上又有幾個是他的人呢?
此時的朝堂之上,龐籍的那位老朋友,當年擔任參知政事的蔡齊,已經在前不久因病去世。因此短時間內,只有蘇舜欽的岳父杜衍,以及祖籍福建建州的章得象還願意為李寧說話。
不過後者一向沉默寡言,而前者倒是應了那句老成持重,所以在朝堂之上,兩人都不太可能貌似發言。
有趣的是,有一位同樣來自福建的翰林官員,以詩詞歌賦而聞名天下的蘇紳,竟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力挺李寧,
蘇紳說:“陛下,光幕之事按說應當是極為隱秘的,尤其是邊陲地區的光幕,斷然不能讓外邦知道,因此派出樞密去坐鎮那裡顯然是不合適的,因為太容易引人注目。如今福建路甚至都已經引起遼國主義,那麼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在給遼國什麼口市引起樞密,大人還是老老實實留在汴京為好,至於能夠前往河東路的合適人選相信,我皇宋2萬名官吏當中,一定還能找出三五十個。”
皇帝聽到他的這番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能找出三五十個類似樞密十的重量級人物,恐怕也就只有大宋王朝能夠做到了,因為大宋王朝的權力核心在人選問題上更換極快,很多人待不到一年就捲鋪蓋卷滾蛋了,所以有資格擔任這一官職的人非常之多。
李諮也清楚這傢伙並不是在危言聳聽,皇帝確確實實可能找出那麼一大堆人來。而皇帝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感興趣,因為身為一位君主,對於江山設計的安穩向來都是看得最重的。
果然就聽皇帝問道:“李卿家,你認為誰和你一起去最為合適呢?”
這裡的這個李卿家當然不是在問李諮,是在問李寧。
李寧終於拿到發言的機會,這是他第1次在眾多朝臣面前露臉,因此顯得格外謹慎,但觀點卻沒有因此而變得保守:“陛下,魏晨所需要的不是一個樞密大臣,而是至少40萬步兵,這些步兵可以沒有盔甲,甚至可以不用刀劍,但他們必須有一輛本領……”
“什麼?”皇帝和在場的重臣們無一不興奮地問起來。
“種地!”
撲哧一聲,遠處的一個太監笑出聲來,緊接著,無論多大年齡的太監都跟隨了那個太監笑了起來。宮女們更是忍不住咯咯直響,就連朝臣們也都捂起了嘴巴。
皇帝也感覺有些忍俊不禁,但他卻突然變得十分嚴肅:“卿家這是又想屯田了才剛為福建路的百姓搶了一塊地皮,就又要為河東路的百姓敞開地皮嗎?”
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但也理會了官家的言語之意,因此更多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皇帝的這句玩笑卻沒有讓李寧發笑,他嚴肅的說:“陛下可要記清楚,40萬進軍一個都不能少,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推平那群野人所佔據的土地,把他們變成奴隸,變成一切可以用來生產的角色。”
“教化夷狄是我中原王朝歷來最為崇尚的功德。而我朝在這方面似乎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尤其是期待和長相最令我們頭疼不已。不過既然李卿家願意重新將這一旗幟豎起,那麼寡人也不介意派出40萬禁軍。”
這話說的慷慨激昂,在場的重臣們雖然個個年老崩潰,但也被皇帝說的熱血沸騰。
這其實是有一定背景原因的,因為前一段時間西夏人反叛之後,無數的老臣們叫囂的要武裝評定,因此大傢伙的血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預熱過了,到現在,希望在軍事上有所作為的年輕人也已經不在少數,畢竟受到了這些老臣們的帶領,至於那位一直在提倡用賞賜和封號去安撫西夏人的吳育,則成為了李寧下一個坑害的物件。
“官家所言甚是,相信這話傳出去之後,朝野上下一定會為官家擊節叫好。那麼微臣對官家奉上十幾個可用的人選。”
眾人一聽李寧出手又是十幾個人,當場有人就炸毛了,不過皇帝早就習慣了李寧的這種手筆,因而根本不當回事。
而當皇帝得知富弼、吳育、陳。希亮、張方平等人都名列其中之後,轉而誇讚李寧有識人之名。
這幾個人在過去的十年裡,都是政壇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尤其是陳。希亮這種實幹派,對於大宋帝國來說,可謂?
當然這位仁兄雖然後來官職並沒有升遷到太高的地步,僅僅憑藉一位兒子某些軼事傳聞,而被人們所記住,但他正義凜然的身姿,在宋仁宗年間可謂是不折不扣的家喻戶曉。
至於那位張方平則是典型的科舉狂人,他一生考中過兩次制科,而制科則是比科舉更有難度的考試。就連蘇軾那樣的鬼才,也只不過拿了個一三等而已。對於兩次名列四等的張豐平來說,大宋帝國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和情況是他所不知曉的了。
前邊那兩位則不需要再介紹,後面的十幾個人當中也有一些厲害的人物,但他們自有到時候的用武之地,於此贅述,徒增煩惱爾。
當然有一個人的名字,對於皇帝來說還是有些驚奇的,這個人叫做龐之道。
他的聰明才智,自小就讓人嫉妒,作為皇帝的同齡人,他也曾經是皇帝羨慕的物件。皇帝還不是此中最大的受害者,身為許多人家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龐之道雖然讓很多人感到無力,但其中佼佼者恐怕非要屬他的好友司馬光了。
今年司馬光剛剛中了進士,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大唐知道,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夠從福建趕來這裡考試。要不然的話榜上有名根本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話說,龐之道的身體也正逐漸變得好轉,或許在幾年之後的某次課舉當中,便能夠輕輕鬆鬆地摘下一個狀元,但在那之前,跟隨李寧到光幕裡走一遭,恐怕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李寧對他的器重,極有可能超過了龐籍對李寧的器重,尋常的年輕人在李寧那裡都只是希望的火光,但龐之道,或許有著別樣的意義。
但無論如何,李寧都需要用最短的時間前往河東的那兩道光幕,親自開驗一下當地的情況,這是擺在他面前需要實實在在去處理的工作,任何對於將來的希冀都不能高於此。
於是在這場武英殿的朝會結束之後,由於沒有更多的訊息傳來,他們的討論也大多基於空想,因此派錢理應儘早的趕過去,對於朝鮮來說是有很大積極意義的。
於是李明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起身準備前往河東,原本他應該在在京期間,前往流內銓通報家中三代姓名,以便落實自己的官職升遷,但現在時間已經不允許了。
因此相關的手續只能等到他下次進京的時候再去處理,而他信任的官職,在法定意義上仍然是非法的,但皇帝才不管那麼多,他就像他一歲的女兒那樣,盡其所能地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李寧告別了皇帝,也告別了年幼的小公主,他很喜歡這個活潑的女孩兒,甚至希望他不要像原本歷史上那樣踏入不幸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