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毛利河戰役(1 / 1)
時間過得飛快,但有些挑戰卻不曾改變。
其實這對於李寧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巴不得有些挑戰從此消失,也巴不得有些王八蛋永遠別再出現,最好死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然而不管這個小小事件在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他所要面對的那一部分,卻讓他十分不樂觀,在前往河東路的路上,一個個飛奔而過的驛卒咆哮著衝進衝向變形城的方向。
在與李寧擦肩而過的時候,李寧注意到這些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事情可能並不像想象的那樣簡單,至少河東路的情況似乎正在變得更加危急。
等他迅速地透過洛陽境內衝勁和動力的時候,一些情況確實印證了他的猜想,原先駐紮在河東路南部太原府附近的數萬兵馬,此時已經有至少一半向北開進,據說他們的目的地是石州。
這個名字對於李寧來說並不算十分熟悉,但也談不上陌生,畢竟他是一個歷史愛好者,而又在宋朝待了三年,因此河東路的行政區劃還是基本瞭解的。他知道這是河東路的一個州,面積屬於比較大的,同時也位於核心部分,某種意義上甚至是太原府北邊的屏障。
當然河東路這樣由一連串盆地從南向北組成的地形,說代州是太原的屏障也不過分,而代州位於這串盆地的最北側。對於這樣的地形來說,誰都是誰的屏障,因為敵人不知道來自於哪裡,當年宋太宗平定北漢的時候,北漢的敵人宋軍,就不是從代州方向過來的。
而這一次一連串的盆地又救了河東路,一命發生在石州的這場巨大禍亂,讓整個河東路都忙活起來,甚至臨近幾個有駐軍的路,也都派出了士兵前來增援。
河北路在這一塊是最為積極的。陝西路也不甘人後,以至於不久之後,河東路就成為了東西兩個大行政區劃最為關心的地方。
關心我有什麼用的答案是沒有,因為他們誰都沒弄明白,那群從光幕裡鑽出來的野人究竟是什麼貨色。
一開始的時候,那群野人並沒有衝出來,或許正如同種世衡沒敢衝進去一樣,但種世衡對光幕做了裝飾,並驅散走了周圍的居民。
但那群野人衝出光幕之後,對那的發亮的東西採取了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措施首先他們將蓋在上面的布匹和旁邊的竹竿全都摧毀,而後,他們像知道光幕喝頭跪拜,極致誠懇只能是。
彷彿是將之當作了神靈的賜予。
野人就是野人,這是種世衡在看到這一切之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第二句話,情況就急轉直下,不計其數的野人開始從光幕當中衝出來,然後向四周的民宅用去,無論她們看到什麼好東西,都力所能及地強烈回去。不要說是鐵鍋鐵鏟,就算是放置鐵鍋的爐子,或者是簡單的木製支架,也成為他們稀罕的好東西。
除了強烈之外,他們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殺人。
無論他們碰到誰,只要是一國語言與他們不相符的,他們幾乎都砍掉。總是可能曾經發現,想要和他們對話其實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只要他們聽不懂,那麼迎接的就只有他們的屠刀,因此種世衡直接放棄了和對方溝通打算,反正他也聽不懂對方的語言,直接向他們展開了進攻。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種世衡才愕然發現,雖然野人的裝備遠不如宋軍,但他們從光幕當中不斷湧出,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周圍的宋朝軍隊,畢竟後者是倉促集結起來的,不可能在數量上佔據優勢。
最讓人可恨的是,宋朝軍隊在看到這群如某人寫的野人之後竟然在心中產生了膽怯的意思,他們不但不敢主動地向敵人進攻,反而在兩軍交戰的時候,拿不出足夠的血氣與對方拼殺。
種世衡知道要不是他們身披甲冑,恐怕早就已經被那群人砍死了。
這讓他感到無比憤怒,因此言辭和令部下進行反擊,可是那群野人不斷地吱哇亂叫,在氣勢上營造出了巨大的優勢,因此種世衡不得不學著對方的樣子,也大喊大叫起來,甚至有些詞語是蒼茫喊出去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意思。
好在這一頓亂腳迅速提振的事情,那些好歹還有廉恥之心計程車兵們也知道在一群野人面前節節敗退實在是說不出去,於是他們奮勇反擊,至少把戰線給維持住了。
然而雙方計程車氣都提升起來之後,宋朝軍隊的指揮官們才驚訝地發現,這場戰鬥竟然打了個五五開,因為雙方的人數是在懸殊過大,因此,在援軍到來之前,宋朝軍隊也只能維持住基本的戰線而已。
這是一個非常讓人懊惱的事情。
好在當時有不少援軍就在前來的路上,甚至有些就駐紮在附近,因為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所以才沒急著靠攏,此時聽說野人大規模的殺出,他們便一擁而上,在一通亂砍之後,將野人徹底的打了回去。
隨後的幾天裡,野人們雖然也會有所行動,但都沒能對宋軍構成威脅,不過宋朝軍隊也沒能順利地收復光幕,這顯然違背了李寧的戰術思想,但負責拿主意的種世衡卻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他們已經將此地團團包圍,那群野人休想從這裡衝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是否將光幕拿在手中其實並不重要。
然而當李寧在太原府附近就知道這一情況之後,立刻下令種世衡全力以赴奪回公墓,並殺過光幕去,將膽敢侵犯宋朝土地的野人們宰殺一空。
命令在三天以後到達了石州,種世衡二話不說照章執行。
有人認為,種世衡沒有執行李寧的命令,一定是惹惱了李寧,所以他人還沒來,就勒令種世衡修改之前的策略。
但這位小有名氣的刁民卻完全不這樣想。
他反而認為李寧同意自己的策略,偶爾不打只是出於謹慎,但殺回去,就是在謹慎思考之後做出的決定了。
果然,在五天之後,李寧也來到了石州,他沒有和腫世衡作過多的討論,只是問道:“我們一路砍瓜切菜,殺出了300裡地。”
種世衡麵皮上很高興,心裡則不是那樣想的,對付一群野人而已,讓他們打了個冷不防,那已經是可以承受的下限了,反擊如果再打不順溜的話,那可真是活見鬼了。
“有什麼發現嗎?”
李寧顯然也認為這在情理之中,甚至沒有表揚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問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一群野人而已,能有什麼發現武器都是石頭和木棒做的,只有極少部分人擁有鐵器而已。”
李寧長出一口氣,石器時代的人就好對付了,如果是鐵器時代的話,那多少會麻煩一些,不過石器時代也意味著他們的生產力水平更為理想,在這樣的基礎上,李寧能夠為他們找到的發展方向,已經所剩無幾了。
既然從他們那個層次開始發展有些難度,那麼就完全移植大宋的生產力水平好了。
他心中做下這個決定,手在做-愛上輕輕地拍了拍,只給種世衡留下了一句更加冷清的話。
“接著殺,往死裡殺!”
“喏!”種世衡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便明白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
好在他反應還算迅速,在李寧踏出門檻之前就問道:“除了屍體,書記還要什麼?”
書記是當時對黨書記這一官職的簡稱,當然張書記只是個幕僚官職而已,並不屬於朝廷官員序列,因此,能用到這種簡稱,就已經是很罕見的情況了。
但李寧沒有理會這個,無論這個簡稱是為了表示親暱還是尊重他都不需要在意,他只需要在意的是面前這個四五十歲的老頭,是自己未來不可多得的一把好刀。
因此他的回答也格外的簡潔明快:“沒有身體也行,但得有靠譜的奴隸,你能夠訓練好的那種。另外有這麼幾樣東西,你要注意一下,第一是黃金,第二是種子和植物,第三是你看不懂卻好像有那麼點意思的壁畫,或者打成結的繩子,第四是那裡的地形,尤其要在以適合耕種和放牧的位置。”
“屬下知道了,書記但請放心,手下一定辦妥。”
李寧知道這小小的要求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件難事,因此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轉身就繼續走出門外,然而,數天之後他才發現另外一個情況,他忽略了另外一個情況,可能相當糟糕。
“你是說河對岸至少還有5萬人,他們沒有采取行動,所以你們也沒有采取行動,是嗎?”
“是啊書記。”
在一次閒聊的過程當中,李寧從一名騎兵指揮的口中得知,光幕另外一側的情況,竟然是有兩夥野人在那裡正準備開戰,但是,光幕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的戰爭準備,其中一夥人數較少的野人對光幕發起了進攻,而另外一夥雖然同樣崇拜光幕,但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行動。
於是當宋朝軍隊衝進光幕之後,因為得到的命令是李寧要求他們誰侵犯宋朝土地就揍誰,因此那群沒有行動的人,並沒有遭到宋朝軍隊的攻擊,反而一直和宋朝軍隊對峙在一條河的兩岸上,由於需要堤防,這5萬野人因此衝進棺木之中的宋朝軍隊,並沒有全部投入追殺另一夥野人的戰鬥當中去,甚至只有1/3的人這麼做了,而另外2/3都停留在河岸上守護的光幕,因為種世衡清楚守護光明最為重要的戰略之一。
李寧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想當然的錯誤,他認為總是和能夠處理好一切,但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賀賀宣告,竟然在這位老狐狸的心中留下了如此沉重的圭臬,以至於自己說的每一個字,對方都不願意輕易違背。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李寧讓董世衡派出一名俘虜前往對岸去交涉,由於他們和父母之間也是語言不通,因此只好找了一張紙來,用圖畫的意思大抵描繪了一下他們的意思。
在第1幅畫上,是一批盔甲的宋朝士兵舉著旗子將另一夥野人追殺到遠方,而剩下的一群人,則和站在河岸上的那一夥野人做起了買賣。
而買賣的具體內容則是,野人用一箱黃金換取了一箱絲綢,絲綢可以做成精美的衣服,這在畫面上也有所展示。
考慮到對方可能會要求=購買所有他們已經見到的新鮮玩藝兒,包括士兵身上的盔甲,這在之前和希臘人交易的過程當中也不少見,因此他們為盔甲也標記了價格,只不過,那需要十五六箱的黃金。
種世衡看懂了那幅畫的內容,但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他們有那麼多黃金嗎?”
“有!”
“書記何以見得?”
“因為我看到了你們抓到的俘虜,從他們的衣著和樣式上來看,他們應該是印第安人確鑿無疑,凡是這類人生活的土地上向來都不缺少黃金,他們是一群受到上天眷顧和恩賜的人,因此在擁有充足物質保障的情況之下,沒有透過戰爭慢慢積累出先進的生產力。”
如今的大宋知識分子們早就已經明白了生產力的基本含義,差不多也就是國力的意思,聽到李寧這麼說,種世衡就知道,這群所謂因地安人的國力,顯然不如宋朝強盛,而且還相差很多。
不過李寧給出的解釋卻是有些讓人難以理解,因為這群人的落後,不是因為他們的土地貧瘠,而是因為他們的土地實在太過肥沃,以至於這群人變懶了,懶惰讓這群人變得貧困了,坐擁天地精華的土地和財富卻沒有把他們變成富裕的國家,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李寧看到了鍾世衡臉上的疑惑,但他不清楚對方究竟在哪個環節上不夠了解自己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有問,有些事情慢慢的就都懂了,何況他可能需要在這裡待上好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為此而錯過亞歷山大的東征。
這讓他有些懊惱,很想把這裡的爛攤子丟給福建路大區,已經對殖民地的運營有所瞭解的人,可惜他們這樣的想法還沒有付諸實施就不得不收攏起來。
印第安人面對的是什麼?是西班牙殖民者手中的火槍和鳥銃。
那麼當宋朝軍隊面對印第安人的時候,他們還會遇到什麼?難道僅僅是印第安土地上的黃金和各種神奇的農作物嗎?
當然不僅僅是。
還有和他們做著相同營生的西班牙殖民者。
那麼宋朝軍隊在西班牙殖民者面前又有幾分勝算呢?看看他們對付野人的戰果,只有知道他們在西班牙人面前能夠堅持多久了。
或者在某種意義上說,堅持這樣的詞語已經是對他們不切實際的表彰了。
在這樣的背景情況之下,李寧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好好建設這裡,以便應對西班牙人可能的到來,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亞歷山大那場東征當中去了,因此錯過東征當中最有優勢的一部分,或許也是他不得不面對的尷尬事實。
其實到現在李寧都沒有從當初的震驚當中走出來,他仍然不敢自信,從光幕裡出來的會是印第安人。
他們腦袋上插著羽毛,但插著羽毛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始部落,這其實是很多原始部落共有的一種裝飾習慣,不能因此而將他們簡單武斷的認定成為一家人。
他們的語言也非常奇特,反正李寧花費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聽明白。
到最後,這位好歹也算是曾經過環遊世界,並且研究過語種之間差異的業餘學者,終於想起來智利共和國中部生活著的那群馬普切人。
馬普切人說的阿勞坎語,就和這群野人非常相似。
但李寧在這裡逗留的時間並不長,因此他沒有絕對的把握。
不過,種世衡在書店之後送過來的一張地圖在為他進一步縮小了猜測範圍。
“這個野人舞確實是個非常奇怪的地方。你看這條河沒多麼長,估計也就躺了不到500裡。但這條河的落差卻很大,是從東邊的這座高山上躺下來的,這座高山好像很長的樣子,我曾經讓俘虜在我的地圖上畫出這座山的樣子,他竟然從南化到北,氣得我直接拔刀捅死他。但後來我發現那或許是個好俘虜。”
“北邊那群野人怎麼說?”
“我把那座山畫上之後,他們也覺得很熟悉了,好像沒有那座山,他們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他們是透過這個來辨別東南西北嗎?難道不應該靠太陽嗎?”
“他們肯定不是透過這個,不過說起來太陽也不是很靠譜啊,我們最初過去的時候一直想著太陽在夏天應該是在南方可,那麼那條河就應該是從西往東流的,但後來我們發現,太陽竟然是從河流出現的方向升起來的那麼高山,應該是在東邊,我們原來以為的南方,tmd竟然是北邊。”
李寧知道,這種現象這會在南半球出現。
結合之前對語言種類的分析判斷,那麼,或許他們真的遇到了馬普切人。
而馬普切人所經歷的戰爭廝殺或許很多,不過在一條不到500裡的河上與人對峙的情況,卻好像只有一次。
那就是並不算著名的馬烏萊河戰役。
即:毛利河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