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張載、唐宋同盟、印加帝國(1 / 1)
恐懼,在李寧的一封奏疏送達汴京之後,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宋朝皇帝的內心之中。
年輕的趙禎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帝國竟然會如此之快的面對如此巨大的考驗。
雖然李寧並沒有提及那是500年之後的考驗,甚至,他都沒有提到大航海時代的各種兇險。僅僅是列出了火藥武器的差距,就足夠讓對這方面極感興趣的皇帝感到震驚。
有意思的是,皇帝並沒有因此而識破李寧穿越者的身份,他只是慣性的認為這是李寧所熟知的海外四夷的歷史,就連他之前曾經在信中讀到過的,關於火銃的記載,也被他如此認為。
但李寧同時也在奏疏當中提及,現在還不需要面對來自歐洲的威脅。但他們必須儘快在石州光幕周圍,建立足夠厚度的防禦陣線。
有鑑於他們和唐朝之間的穩定關係,相對簡單的這一工作更應該首先完成。
與此同時,李寧還認為,與唐朝發展進一步的外交關係,並將唐朝軍隊引入到宋朝軍事戰爭當中的計劃,或許應該廣泛的開展起來。
這構想當時是屬於年輕皇帝的,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幾天之前還對此持有反對意見的李寧,如今竟然180度的大翻轉。
這讓他感到震驚莫名。
於是慌忙之下連下數道內將指揮詢問李寧究竟發生了什麼病名下詔旨。撤換了河東路都部署,用李寧這個副職實際上署理河東防務。
這一招可把兩副職工給嚇壞了。李寧年紀尚輕,在軍中沒有太高的威望,擔任一路軍事長官實在是有些困難,更何況他本來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時間,去顧慮其他的事情。
不過還沒等李明收到聖旨,皇帝就已經反應過來,慌忙調出手上的三張大牌,前往河東路支援李寧。
首先是李寧老上司龐籍的老上司,夏竦。
這是一個奸臣,可惜這是數年之後,財務與人所廣泛知曉的事實,在此之前他因為辭藻華麗細膩,而被當做聞文人得以高升。
而他如今在朝廷當中的官位已經很重,因此他出外就職的乃是陝西路安撫使。
另外一個則是龐籍和李寧的老鄉,同樣來自山東的明鎬。
這位仁兄初任河東路經略招逃史,應該是在數年之後,但現在皇帝迫不及待地啟用他,前往河東路為李寧典掌後勤糧草。
最後一位則是十分重量級的軍事人物,他在北宋時期並不出名,但卻和狄青一樣,在職期間遭受到文成的群體構陷。只不過迪清的事實發生在數年之後,而他王某人的悲劇此時仍在不斷上演。
前些天的時候,大嘴巴蘇紳,還曾經彈劾過這廝。結果導致這傢伙被貶往荊湖北路,險些和歐陽修蹲在一個坑裡。
而這位仁兄的名字就叫王德用。
王德勇其實已經在前往譴責地的路上,皇帝對他,雖然談不上缺乏好感,但也知道武將需要邊打邊用。
因此年輕的皇帝對他原本也沒有什麼太高的期望,但這一次李寧竟然張口索要40萬進軍前往河東路,如果沒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武將統領他們,說不得就要鬧出什麼亂子來,因此,皇帝迫不得已招呼了這位年老的宿將。
王德用並不太清楚皇帝的心思。但聽說河東路要屯兵40萬之後,這位仁兄當即刻盡職守的向皇帝表達了反對的意見。可皇帝不管不顧,不但強硬地命令他統領好這40萬大軍,做好存錢和征服工作,還讓他務必保證,李寧和他手下一干官員的安全,否則就拿他那顆貌類藝祖的大頭祭旗。
所謂貌類藝祖,吃出它長得像宋太祖趙匡胤,而北宋的皇帝們雖然身為宋太祖的子侄,為但對他當年造反稱帝的事實卻是供認不諱,因此一旦有人被環境有不臣之心,則經常會被懷疑成是宋太祖第二。當然有些話說起來實在是有些捕風捉影,比如說有些人長得像宋太祖,竟然也被懷疑有不成之心,因此長得相像,也成為了指控的藉口,這一招數前不久蘇紳就剛剛用過,而且就用在這位王德用身上。
只是我某人沒有想到,就連當今的皇帝,對於這一描述也是如此的熟人,他只好貼著一張黑臉領了聖旨前往河東路,婦人他的官階非常之高,甚至掛著都大起點的開頭名銜。這在宋朝是極高的官場地位,擔任較低拆遷時候才會用的字首,然而當他到達河東路的時候,李寧竟然連迎接的禮數都欠奉只派遣了一個低頻的官員前來招呼。
王德用不明白,他究竟怎麼得罪了李寧。
然而後來他才知道,那一天李寧竟然去迎接一位年輕書生去了。
那個孩子叫做張載,是不是學問已然比較深厚,但卻仍然想要仗劍天涯的年輕後生。
“子厚,先前我就曾向陛下推薦過你,可是不知為何你沒有前往福建呢?”
“先生,並非是我無意響應先生的好心,只因家中實在是貧困,福建又山高路遠,實在是去不了啊。”
“這樣啊!”李寧沒想到他會稱呼自己先生,但他對自己多了這樣一個重量級的追隨者還是很欣慰的。
“那你這次前來河東路,可在盤纏上有什麼吃緊的地方?”
“回先生的話,這次盤山寬裕了不少,尤其是上一次沒去成福建之後,親友們都為我感到惋惜,因此這次聽說我來投奔先生,在資助的時候都頗為慷慨。”
“是嗎?”李寧聞言之後十分資訊。看來,這位年輕後生的親友們對他都是十分照顧的。
張載聽李寧的欣喜之情,不過他還有另外一個驚喜要告訴對方。
“和學生一樣,同樣居住在洛陽的邵先生前不久也來到了河東路,不知先生可與他見過了?”
“已經見過了。”李寧回想起了那位叫邵庸的算卦先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邵先生與在下可謂是十分投緣的,因此我派遣他去掌管機要文案了,相信不久之後他的卦將會算得更準。”
張載聽聞這句話,忍不住也笑了起來,他早就覺得那位邵先生算卦的水平有些水分,原來這其中是另有蹊蹺的,只可惜當時他沒看明白,而李寧顯然窺測到了其中三昧。
不過李寧不願意明說,那他也不必非得強求,只是問道:“不知學生可不可以去拜訪一下他?”
“你有什麼要問他的嗎?”
“前些天先生在福建路出版的幾本圖書也流傳到了邵先生當時想買幾本可惜去的晚了,又趕上需要前來河東路,因此,便讓學生給他捎幾本學生前些天剛好買齊了,因此想給他送過去。”
李寧很是驚奇,沒想到那位少庸竟然也很喜歡自己的學問,怪不得他來了之後的言語當中充滿了各種誠懇,看來,他是嗅到了其中的真理。
宋朝的學者,無論偽裝成什麼樣子,或者說是真真正正的活成了某些不同的樣子,後世的人也無權去誹謗他們的求知之心。
因此李寧立刻同意說:“你當然可以去拜訪他,什麼時候都行,不過今天或許是個例外,你需要跟我去一趟光幕裡面,我們要看看,裡面究竟在進行著什麼?”
張載聞言之後高興的不明所以。沒想到他第一天來,就可以到光幕裡面去溜達幾圈。
然後等他跟隨著李寧一起進了光幕,才知道李寧今天是有軍事行動的。
原來,在他向皇帝呈送奏疏的同時,負責這裡某些事物的富弼,就按照他的意思,前往另外一個光幕,與駐紮在碎葉的一些唐朝武將接洽。
唐朝在安西的軍事制度相對活泛高先知,如果需要對外用兵,並不一定非得徵得唐朝中樞的許可,尤其是在反擊的時候。
而這些年,唐朝在中亞雖然談不上根基深厚,但因為隔壁大食帝國的動靜實在鬧得太大,他們還是得知了一些情況。
阿布—阿拔斯此時正率領著他的支持者們,包括伊拉克本地的穆斯林以及大量的波斯人,尤其是呼羅珊地區的什葉派,從事的一份危險的行當。
他們造反了!
而且還成功了!
就在天寶九年,公元750年,宋朝時間1039年,即寶元二年,阿拔斯在大傑河擊潰倭瑪亞軍隊,順利地建立了阿拔斯王朝。
然而他們的重要軍事集團之一,波斯什葉派卻離唐朝的安西都護府是在太近,因此安西節度使高仙芝,已經率軍前往碎葉城附近駐紮,準備時刻提防新興王朝的擴張慾望。
也正是藉著這個機會,宋朝的官員們很快的見到了這位安西的主將。
雙方几乎是一拍即合,用了還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敲定了合作事宜,這讓李寧不得不懷疑,年輕的皇帝是不早在許多年之前就已經開始了某些鮮為人知的佈局。
但房裡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這方面的事情,他和富弼也只能裝作是不知情的樣子。
但根據富弼傳回來的情況,唐朝對兩國結盟非常熱忱。不但同意了和宋朝方面進行軍事合作的要求,還同意互派使者和學生,覲見對方的皇帝並學習對方的先進理念。
對於那一層層佛塔之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國度來,唐朝人顯得極度適應,這種適應之迅速,讓富弼更加懷疑,也讓李寧開始從另外一個角度審視種世衡和他背後的皇帝趙禎。
但他至今沒有見到唐朝派來的一個官員,因此任何定論都顯得有些過早。
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有兩件事,第一件是富弼和他一樣,對這件事情的事情並不多。除非他是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在自己面前刻意偽裝,要不然的話他應該是和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最大的同盟者。
第二件事情都顯得有些棘手,那就是他們在石州光幕當中所要對付的第二個敵人,毫無疑問可以確定是印第安文明三大帝國之一的印加帝國。
瑪雅文明、阿斯特克帝國和印加帝國,非洲美洲印第安文明的三大旗幟,而如今李寧竟然不得不和其中之一開戰了。
原本,在毛利河戰役之後受到巨大阻擊的印加帝國停止了繼續向南南下的征程。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宋朝佔領南邊的土地,則極有可能和印加帝國維持和平。畢竟一個更加強大的敵人出現在了南方,這樣他們不可能再貿然向南擴大,由此宋朝人可以將南方也就是21世紀的智利中部,阿根廷西北部建設成他們的根據地而已,它們的擴充套件速度和生產力優勢,即便面對500年後的敵人,但畢竟是參與一場石器時代的征戰,仍然極有可能消滅兩國中南部的敵人,然後將肥沃的潘帕斯平原佔為己有。
在那裡農牧業可以得到迅猛的發展,對於河東路來說,那意味著寶藏一樣的存在。
然而李寧的目光卻不僅僅在此,首先是因為安第斯山脈的阻擋,讓安第斯山東側的阿根廷無法順利地與光幕聯絡在一起,即便能夠聯絡在一起,其中的運輸困難,也讓河東路能夠得到的利益大打折扣,因此與其向南發展不如向北,進攻有一定農業基礎的,智利、秘魯、厄瓜多和玻利維亞、哥倫比亞,繼而向更加北方的地方,伸展宋朝的勢力範圍,直到到達墨西哥。
這一片地區雖然屬於宋朝人不太適應的熱帶,但正因為如此才更有利發展農業。
宋朝人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對農作物成熟過快的嚴重不適應。
其他都是扯淡!
然而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真正的擔憂是李寧不想讓歐洲人在美洲獲得路上的根據地,他們可以乘船而來,但不允許有落腳之地。
雖然大家都是陸生哺乳動物,那麼落腳之地就顯得尤為重要,依然他們在中美洲站穩腳跟,向南向北的推進和發展都將變成順理成章的事情。所以李寧不能讓他們有落腳之地,甚至由此而來的另外一個構想是他們不應該在這裡得到任何好處,可以貿易,但必須是公平甚至是他們吃虧的,但如果想搶奪想建立殖民秩序,那對不起,把他們打回歐洲去,是李寧保護光幕的決心所在。
唯有不被當成軟弱的綿羊,光幕是否存在,是否被發現,是否被穿過,對宋朝來說才是可以忽略的問題,但這並不能明目張膽的講出來,以免成為某些傻子的投機趨向。
多少年之後,人們才驚訝地發現,保護了宋帝國的並不是李寧的先知先覺,也不是他的那些軍隊,而是他創造的某些公平合理的交易秩序,在那種秩序之下,人們即便知道了大眾的富庶,也只會去偷去騙,而不敢貿然動武。
即便大宋帝國在後來風雨交加,也沒有人,膽敢在這方面冒天下之大不韙。
而他們對於珍惜才獲的重視,遠遠不是後來的滿清可比。
因此盜竊糧食種子這種事情,很快就將會遭到全方位的打擊。
因為李寧開戰的重要口實,就是為大宋帝國尋找良種。
從他猜出毛利河戰役開始,就有無數的資源開始向河東路匯聚其中,洛陽城裡那些平時以畫牡丹為生的畫家們,成為了這其中最為倒黴的一群人。
他們被命令照抄李寧的一些奇怪畫作,上面的那些花花草草,是他們平生從未見過的。
雖然李寧在每一幅花草下面都寫出了名字,但無論玉米土豆還是地瓜,都讓畫家們覺得俗不可耐。
好在刀槍劍戟的赫赫威名讓他們不敢在這方面有所造次,從前線被抬回來的那些將士們,更是用謝琳琳的血肉告訴他們這件事有多麼的重要。
後來一些因為傷勢較輕得以重返戰場計程車兵,從這些人手中拿走了那些超露的畫作,在接觸的過程當中,畫家們得知,這些人當中有很多曾經見識過畫作上的東西,只是當時不知道這和他們竟然息息相關。
而不久之後,種世衡就興奮的向皇帝報告,說大量精良的種子正在從光幕之中源源不斷地運出,但皇帝很快回函,要求他組織人手到光幕當中耕種,並派重兵把守光幕,從此光某成為他們的後花園。
而這個時候,唐朝軍隊終於在名義上得到了皇帝李隆基的首肯,並派出上萬人的龐大隊伍參與到南美洲的征戰當中來。
從寒冷的中亞貿然來到溼熱的中美洲,大部分唐朝軍隊表現出了嚴重的不適應。
因此各種優秀的醫生便成為了李寧最為景區的人才,好在他對此事早有準備的,甚至連來自馬其頓的工程師們,他都從福建路調來了一大批。
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是,北邊的契丹和西邊的党項是不是會對這兩道光幕產生興趣?
如果會的話,情況可能會非常糟糕。
為此李寧將剛剛到達河東路的20萬禁軍,佈置在西夏左廂神勇軍司的對面,並動用馬其頓工程師們在那裡鑄造起了一連串的稜堡。
與此同時,僱傭來的希臘騎兵們也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延州,那裡是歷史記載當中明年將發生大戰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由於大軍缺乏糧食,王德用已經開始構畫,在印度加地國境內展開大規模的搶掠行動。
同時大量的河東居民,也被他強行遷移到了已經控制住的南方地區。
這引起了當地文官集團的嚴重不滿,然而40萬禁軍盡在其手,文官們又能如何呢?
他們只有一個選擇,李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