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川口、庫斯科、怛羅斯-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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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在王德用那裡,其實是說不上什麼話的。

畢竟王德用是軍中老將,而李寧不過是新進之臣。

然而王德用對李寧卻是十分心想的。原因無它,只因為前幾天李寧向延州方向派出了大量斥候。

延州作為陝西路數一數二的大洲,擁有著中都督府的政治地位,在朝野上下的觀點當中,是極其要害的存在。

然而王德用卻覺得,範雍那個鹽州知州簡直是個蠢貨,他在那裡只會讓敵人小看他。

但他也只是心中覺得,因為他這個武將在文臣面前天然的矮上一級,因此不敢妄加評論。

是李寧做了一件很替她解氣的事情,雖然李寧也沒有評論,但他明目張膽的用實際行動諷刺的那個白痴。

公然派出滯後越界打探情況,明擺著就是在向天下人表示:李元昊已經看中這個白痴把手的地方了。

好在,延州所在的鄜延路,與河東路恰巧相同。李寧就算是了,一個她在皇帝心目當中的位置,那位飯咯任就算有所不滿,恐怕也得先具折上奏,然後才好和李寧撕逼大戰。

那時候原本發生在歷史上的三川口之戰,恐怕都已經發生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兩個人因為都喜歡欺負文官——一個是實際行動,一個是人心裡想想——而聚攏在了一起,他們相談甚歡。甚至王德用還一度試圖說服李寧,讓他支援正在進行的移民計劃。

但李寧終究沒有同意,

現在陝西路體諒安撫招討使試夏竦,而不是原本歷史上的夏守贇,這意味著歷史已經發生改變,短時間內如果再有什麼,變故的話,可能意味著原本上的歷史大戰將不會重演。

這對李寧這個穿越者來說是極其不利的,因此,他必然要保住河東的百姓,老老實實地待在河東的土地上,以免蝴蝶效應會加劇。

而且王德用這個武將甘設民政事務本身也是犯忌諱的,這傢伙小心謹慎了,那麼長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在光幕面前竟然犯下這樣的錯誤,簡直是混賬透頂了。

他拍著桌子和對方理論起來,倒是沒提及文官的請求,言語之中只是想保住王德用這個老哥哥似的。

王德用被他感動壞了,雖然對方總是一副很勢利的樣子,但好像確實在屬於武將集團,卓想王德用如今作為武將集團的旗幟,斷然不能有任何閃失,按按李寧的意思,至少在他崛起成下一面旗幟之前是這樣的。

王德用對他這樣實實在在的言論感到非常欣慰,當然如果換成世紀的文官的話,恐怕早就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但王德用沒有。

他請李寧喝了酒,宴席上還敞開胸懷吃了兩斤牛肉,宋朝對於食用牛肉的管制相當嚴格,然而堂堂太尉還是能夠吃到牛肉的。

當然這個太尉並不是具體的官職,而是高階武將的尊稱。不過武人就是靠肉養著的,不讓吃肉,你愛找誰打仗找誰去。

李寧對於王這番做派也是很受用的,這個傢伙好像是在說,看我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我不但能吃飯,還能吃肉呢?

好在他李寧也不是個省飯的燈,這傢伙一頓飯吃了五張大餅,或許是因為離開北方太久了,尤其是許久見不到山東鍋餅,讓這位山東漢子實在是犒得慌。

王德用看他這飯量,心中也是歡喜,至少有一種看見自己人的感動。

不過李寧甚少飲酒,因此這頓飯也沒有,吃到高潮裡去——下人們就直接主客二人像狗一樣在那裡刨食,甚至期間都沒什麼對話。

但有時候男人就是這樣奇怪,一聲不吭的,就這麼悄悄的建立了友誼,這筆女人需要一起去逛街才能拉起關係,要容易的多。

關係慢慢建立起來之後,王德用也選擇服從李寧的計劃安排,不再堅持移民,朝廷當中原本又要彈劾他的那群人,見李寧能夠成功的挾制王德用,也慢慢地意識到,或許他們的矛頭要轉變目標了。

然而李寧是頗得皇帝新來的,想要攻擊它並非那麼容易,而且李寧這個人不但武藝超群,還在福建路弄了一大堆出版物,說他是文人毫不過分,至少一般的文人不敢挑戰他的存在。

更讓人無語的是,他雖然不在遲早上下功夫,但卻在夫子的微言大義上頗有造詣。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那位孫復的功勞。而他們這群人,則被認為是在研究天體命理這類大學問了人物,想什麼詩詞歌賦,在這面前自然是旁門左道,小兒科一般。

所以攻擊李寧的話,說不得就要遭到這類人的群體反擊,要知道孫復的學生可是很多的。

光是那個說話尖酸刻薄的石介就不好對付。

而且更加弔詭的是,夏竦這個當年以文辭細膩而著稱的人,似乎也對李寧頗為照顧。

這貨越界偵查的事情,還沒有被範雍知道,就很快引起了夏竦的注意。

夏竦知道範雍是個欠揍的東西,可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特別討厭在邊境上的這些軍政事務,因此在政務上就有一些懈怠。

平時他都不怎麼關心手下的彙報,只交給幕僚和其他副職官員去處理,但這一次,因為前去偵查的是一些希臘僱傭兵,無意之間竟然引起了他的興趣。

因為是白色人種的關係,所以一般被認為是類似大食那邊的族群。

宋朝的陸上絲綢之路早就被唃斯羅政權所切斷,因此他們已經有很久見不到這類人了,深處內陸的河東路更是猶有甚之。

夏竦雖然祖籍江西臨川——和歐陽修、王安石是同鄉——但終究不是福建泉州人可以見到那麼多的阿拉伯人,卻不料他們在冬天裡也穿著單薄,甚至光著腳在街道上跑。

這讓老夏有些抹不開面子,宋朝是個很守契約制度的國家,就連奴婢也是契約僱傭的,奴婢在主家穿著上不得起,那是丟了主家的臉,因此老夏覺得這些僱傭兵應該有像樣的穿戴。

於是他竟然上書皇帝,要撥付給這群僱傭兵像樣的盔甲,還提議讓這些希臘來的僱傭兵到他的地盤上去休整,為了實現這一點,他甚至想讓李寧出任陝西路招討副使。

不久之後,他的這瘋子蟄得到了回應,皇帝同意了他的請求,李寧順理成章地成為陝西副都部署。官職甚至又一次超過了許多老將,但希臘僱傭兵的遺囑問題,皇帝並不認為需要老夏去解決,因為李寧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只是事起倉促,還沒有從福建發過來而已。

其實在老夏的奏書送出去之後,希臘僱傭兵們的盔甲和新衣服就沿著黃河運到了前線。

新衣服是用棉花做的。這種棉花並不是美洲產的那種品種,而是在小亞西亞附近找到的原本,這也是後來許多學者認為的中國棉花的起源地,因為中國棉花傳入的時間早於大航海時代,因此是美洲棉花的機率非常小。

故而李寧在亞洲地區進行擴張之後,很快就將棉花作物的重點引進物件,並且開始了簡單的棉紡織,與此同時,棉花的種植在宋朝也逐漸的推廣起來,雖然相關機械還是比較簡陋的,比如軋棉機之類的玩意兒基本就沒法看,但他還是盡其所能的根據回憶製作了一些剝除棉籽的簡單機械。

當然這些機械的推廣並沒有在宿舍範圍內引起過高的種世,即便是曾經出現在某些出版物上,也沒有幾個人把他當回事兒,大概知名地區到那裡去的移民對這玩意兒非常感興趣,因為經濟作物的種植為他們帶來了更高的經濟利益,而當地雖然戰亂,但糧食總體上並不缺乏,因此只要手中有錢,便不愁餓肚子。

在這種情況之下,棉花和相關的行業迅速的繁榮起來,是而,包括希臘僱傭兵在內的相關人員,也可以順利的穿上棉紡織物了。

不過當地的氣候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寒冷,除了駐紮在,高加索山脈附近的軍隊之外,很少有軍隊標配棉紡織品作為軍裝,因此,來到河東路的李寧需要重新為部下準備這些東西,雖然有兩年的時間,但要做到人手一件兒還是頗費了些功夫。

於是直到第2個冬天到來的時候,希臘僱傭兵們才勉強拿到自己的棉布軍裝,他們現在開始慶幸,之前一個冬天他們還在路上,並沒有與這寒冷的北方打交道。

但有了軍裝之後不久他們就接到了一個糟糕的命令,有建於西夏,李元昊方面極有可能真的把驗收當作突破口,所以4萬希臘僱傭兵將立刻出發前往河東邊境,準備戰鬥。

直到朝廷關於李寧新任命送到河東路,這些僱傭兵才被授權越境進入陝西路。

而在稍早的時候,王德用已經率領先鋒衝進了鄜延路,並與當地的一些反番部勢力爆發了衝突。

王德用在移民計劃受到阻撓之後,心裡也是變著一股火,因此在根本沒有權利越境打擊敵人的情況之下,他竟然將自己偽裝成李寧的手下,悄無聲息地實施了這一次突襲。

幾個平素裡不太待見宋朝朝廷的番人部落,在這次衝突當中幾乎被連根拔起。

他他來的還是晚了一些,就在,他挑起事端的同時,李元昊親自率領10萬大軍衝進了鄜延路北部地區。

延州知州範雍慌忙派出軍隊,四下營救遭到進攻的外圍寨堡。

王德用卻在這個時候接到李寧的建議,讓他收攏軍隊,全速馳援延州。

李寧的這個建議毫無疑問直指要害,王德用不敢怠慢,立刻率領部下與希臘僱傭兵匯合,此時,一萬唐朝騎兵也從河東路的光幕附近迅速南下加入這場會戰當中。

此時的李元昊還不知道,大宋朝廷竟然會動用三倍於他的兵力,向他的斜後方衝來。

而他在幹掉了金明寨的李世彬之後,已然將兵鋒直指延州城下。

此時的延州城防備空虛,守城計程車兵總共不到1000人。

一個是範雍又一次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再次大範圍的調動周圍計程車兵,讓他們慌忙趕回延州城來救援。

鄜延路副都部署劉平接到命令之後,立刻率領郭遵等人全速返回,結果在三川口遭遇夏軍主力。

很難說這不是一場伏擊戰,至少,敵人是張網以待的。

因此即便劉平等人奮勇衝殺,也在兵力懸殊的情況之下,很快敗北。

先前李寧就曾經回憶過這一站的相關史料,他記得劉平手中計程車兵也不超過1萬人。

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取勝是極困難的。

好在,這一次戰況有所不同。

在兩軍接戰的訊息傳出之後,王德用立刻兵分兩路將15萬主力全數送往延州方向。

另外5萬曾經在福建路打過仗的禁軍,則轉向三川口全速前進。

三川口距離延州並不遠,因此這支軍隊很快就趕到了。

李元昊早就聽說王德用率領一支數量不明的軍隊前來增援延州,因此一聽到動靜,就立刻率領部下脫離戰鬥,準備向北撤退。

然而這一次他的,如意算盤卻有落空的感覺,因為4萬希臘僱傭兵和1萬唐朝軍隊此時已經悠哉悠哉的出現在了他身後的橫山附近。

橫山山脈是一條從東北延伸到西南,從山陝北部延伸到河西走廊的大興山脈。

宋朝與西夏的分界線在某種情況下也可以認為是沿著這條山脈而劃定的。

所以從光幕當中出來前往研究的最近路線,自然是沿著這條山脈前景不過這條山脈的東南一側,其實也有大部分在西夏的控制範圍,因此,前進的過程遠不如想象當中的順利。

原本李寧也沒打算將自己的行動,隱藏起來他知道西夏人在這裡經營很久,即便是在宋朝境內。党項人的探子也比比皆是,所以想要隱藏一支5萬人的大軍,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索性用那20萬人作為誘餌,名黃黃的戳向敵人前進的方向,寄希望於敵人能夠忽略他們身後另外行動的精銳力量。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做法也並不一定取得成功,而且還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但憑他手中5萬精銳,至少可以保證全身而退。而事實卻鬼魅一般的完成了他的夙願,當這5萬精銳出現在李元昊身後的時候,李元昊憤怒地暴跳如雷,幾乎將衡山附近各大部落的頭人全都罵了一遍,然而,這已經於事無補了。

希臘僱傭兵們的故鄉,伯羅奔尼撒島上的各個城邦基本上都是靠山地分割看的,所以他們對山地作戰十分熟人,雖然橫山山脈要比他們家鄉的山脈要兇險一些,但也不能阻擋住他們敏捷的步伐,即便是面對西夏方面的精銳山地步兵。他們看上去也毫不處於弱勢,而在數量上他們遠遠超過了那群西夏精銳。

李寧遠遠地看著雙方混戰在一起的場面,淡淡地問旁邊的張載:“那一群人是叫步跋子嗎?”

“是的,先生她們是西夏最為精銳的步兵,非常擅長山地作戰。”

李寧揮手叫過一名唐將,向他囑咐道:“殺過去,能殺多少是多少!”

那名唐國將領慨然應諾,大吼一聲,便率領著麾下1000多名鐵罐頭衝了過去。

李寧看得明白這些,鐵罐頭全身披掛鐵甲,分兩怕不是得有四五十斤以上,而他們手中所持有的兵器正是盛唐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陌刀。

指尖1000多個罐頭冰向敵人震中衝去,只是血肉橫飛的場景隨時都在他們面前上演,所有阻擋他們前進的人都沒有多餘的下場可言。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膽小的人怕是已經昏死過去,但李寧等人卻是血脈噴張,他親自率領一支重騎兵,擦著那條血腥的道路,也殺進了敵人的陣中。

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陌刀在數百年後已經失傳,宋朝至少不會再有類似的武器。

他懷疑出現這種原狀況的原因,是因為類似的武器可能不再適應相應的戰場,因此他怕出現什麼天敵級別的武器,對這隻罐頭兵造成危害。

好在混亂的西夏士兵,沒有人想到這一點,他們竭盡全力的揮舞刀劍,拿起手中的弓弩向宋朝軍隊設計,在南北夾擊之下,他們已經找不出更好的突破口。

悍不畏死的希臘僱傭兵手持著盾牌、長矛和短刀,兇猛地和其他人展開肉搏,在腿長臂寬的優勢之下,他們憑藉力量和氣勢,將西夏軍隊攆的節節後退。

王德用鬱悶了,他率領5萬軍隊從東南方向向北面直撲敵軍,原本認為可以將他們打回西夏老家去,至少,也是把他們攆無趣,但很快西夏人選擇他這一側為突破口方向,因為他們的老家門口多了5萬條惡犬。

為國羽翼,如林之盛,為國惡犬,就不需要有太多的意美之詞了,狗能做什麼?無非張開獠牙和爪子,拼個你死我活罷了。

「本來想發一張就寫完的,結果水閥滑了絲,氺大發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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