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川口、庫斯科、怛羅斯-下(1 / 1)
郭遵確實有一個好弟弟,雖然武藝遠不及他,但畢竟是年齡的緣故。等到再大一些,說不得就是一員可以馳騁沙場的驍將。
不過等這傢伙接到哥哥的家書,心急火燎的從洛陽家中跑到河東路的時候,才發現等待他的其實是一場技術含量並不高的戰爭。
河東路石州光幕之中已經凱旋,實際上是狼狽不堪的跑回來的李寧所部,已經向北方的印加帝國發起了衝擊。
這次狼狽不堪的大行軍,對於戰士們的體能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首先他們在前往前線的時候,就已經付出了巨大的想好,其次他們從未在如此嚴寒的冬天進行過如此遠距離的行軍,第三,在這次返回之後,他們還將直接投入到對北方印加帝國的戰爭當中,倒黴的是由於光幕兩側的時間不同,他們的這次行動也是在冬天進行的。
太平洋東南海岸的海風其實並不友好,尤其是在討厭的安第斯山阻擋之下。
雖然不需要經歷颱風的洗禮,但有時候酷寒來臨之時,即便是接近赤道的位置也讓人感到寒冷。
不過這是蒸汽時代到來之前的最後凜冽,等到溫室效應逐漸形成,情況就將迅速改觀。
其實秘魯所在的這塊身體只有一小部分需要經歷寒冷的考驗,畢竟他們是比較接近赤道的國度,還能對他們來說大多數時候也像客人一樣陌生。
而且李寧的這次行軍最大的敵人並不是寒冷,而是已經形成一定行政體系的一家帝國,這個龐大的帝國在管理上遠遠不及宋朝,但在人口上卻擁有數百萬之眾。
後來的西班牙學者給出的資料說一家帝國只有100萬人口,然而這個數字絕對是不科學的,當然這種不科學,完全存在誇張的可能,但更多的是無法徹底統計完全所帶來的誤差。
出於我們對他們職業操守的基本信賴,當然這種信賴其實是毫無依據的,我們姑且認為他們的這種100萬是挨個人頭點過的,那麼,印江帝國的真實人口數量應該遠在此之上。
既如此,李寧的這次北伐,將面臨數以10倍的敵人。
唯一可以讓他感到安心的是,原本停留在毛裡河北岸的印加帝國軍隊,已經在和他們達成貿易協議之後撤走了。
他們當中的很多人現在還在忙碌的蒐集相關的貨物,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李寧的這一招數,不過是類似緩兵之計的套路罷了,雖然當初李寧並沒有這麼想,但架不住時局變化之快,讓他很快萌生了類似的想法。
一個穩定的關係不僅僅對於雙方有利,也對於具有野心的一方有利,這就是二戰前期綏靖政策給德國的最大好處,也是同盟國付出的最大愚蠢,不過,隨著來自宋城的希特勒美撕破偽善的面龐,一我提前數十年迎來了他們天極一樣的殖民者,雖然這群殖民者比起西班牙同行來說,在某些策略上還顯得十分幼稚,但他們攻擊速度之快,對火藥武器的運用之兇狠,也足夠讓西班牙同行們感到汗顏了。
郭逵在到達河東路之後,由於李寧的命令而被迅速的領進了棺木之中,並在第一時間向前線的軍隊靠攏,在這一過程當中他第一次看到了火焰的威力,當然,擁有著和他相同命運的還有當地的那些土著野人。
凡是被火藥攻擊過的部落,無論是呼天搶地哭訴遭到惡魔詛咒的,還是呆若木雞,以為神明發怒的,都不會因為對宋朝軍隊的不抵抗,而有什麼優待政策。
宋朝軍隊區別於西班牙殖民者的,唯一不同就是會在那些部落裡散發各種各樣的圖畫,這是他們要的東西,要麼朝貢,要麼貿易,要麼反抗,要麼死亡。
這就是印第安人的下場。
而實際上隨著在管理方面的不斷摸索,李寧等人已經迅速找出了最為簡單有效的方法。
和平的偽善果然是他們異想天開,奴隸制度才是最讓他們感到省心的制度。
於是模仿小亞細亞的農場開始廣泛的建立起來,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小樣下面的農場,正是李寧在每週某些制度的提法之下,想出來的策略。
這種類似農奴壓榨制度的方法,自然迅速地激起了印第安人的反抗。
於是一場場慘烈的屠殺如同歷史上那般反覆上演,但宋朝人也是需要人口的,因此屠殺沒能進行太多次,由於他們控制的土地已經足夠廣袤,所以自由農民開始在其他地方慢慢的發展起來。
農民並不是印第安人多麼在意的職業,因為這方面的勞動實際上是貪腐在每一個人身上的,大部分老人和婦女都需要採集,而南京的工作其實也差不了多少耕種這種事情,即便存在在石器時代,也不是多麼省力的活計,因此在食物相對重複用的熱帶,他們不會將之作為優選。
然而宋朝軍隊想要的不僅僅是養活自己,還要養活許許多多的宋朝人,為他們提供足夠的糧食儲備,在這種情況之下,人口自然是重要的生產資料,雖然他們可以從宋朝移民過來,但當地人只要進行簡單的勞作培訓,也可以在本就肥沃的土地上種出足夠數量的糧食來,因此大開殺戒,對於李寧來說並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他也比較反感這麼做,因為那會影響他軍隊計程車氣,老是在一些軟柿子身上找成就感,那是無能之人才會去做的事情。
宋朝軍隊不應該成為無能之人,至少不應該繼續成為。
因此李寧迅速修正了他的策略,然而在這修正完成之時,他其實已經不在棺木之內,準確的說他在前往另外一個棺木的路上。
所謂的另外一道光幕,當然不可能是說遠在福建路的那一個,而是最早被種世衡等人發現的那一個。
有趣的是當他到達那裡的時候,高仙芝等人正傳來最新的情報,大食帝國呼羅珊總督,其實應該說是波斯總督阿布-穆斯林正率領大軍向這裡趕來。
如果李寧沒有記錯的話,他前輩子並沒有看到相關史料,以證明這位總督來到了前線親臨指揮,但後方的兵力排程確實是出自這位總督之手。
從這一角度也可以證明,無論是大是帝國還是大唐帝國,都只在當時的史書當中,將這一次衝突當做是一場普通的邊境衝突,雖然雙方投入的兵力數以萬計,而且還有大量的富翁加入,但遠離他們政治核心的一場軍事爭鬥,並沒能引起專注於核心地帶歷史技術的作者們的注意。
這是作者們的疏忽,而非這場戰役的重要性不具有時代意義。
至少那位總都沒有來到這裡的原因,是因為這場技術性的爭奪還沒有重要的需要他親自出場的目地步,但這種不重要,大體也只是稍微差些火候而不是歷史學家們記錄的寥寥數語。
李寧這是第一次見到高仙芝,這個朝鮮蠻子長得還算魁梧。
但是在他這個北方人面前,小小的魁梧或許根本不值得對方炫耀。
李寧長得個子偏高,在大宋朝堂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至少在他數月之前面見皇帝之時,他的感受就是這樣的,但在這大唐的軍隊當中,這樣的感覺沒有了,至少那個叫做李嗣業的傢伙就很合自己的胃口。
李嗣業,正是那個跟隨自己抵擋李淵浩的陌刀將軍。如今他還在南美洲與印第安人鏖戰,據說他們已經推進到了印加帝國首都庫斯科附近。但那是一座位於安第斯山上的河谷地帶,四周都有可以防守的地形可以利用,因此,短時間裡他們只有火藥武器一種選擇。
李寧已經猜到,庫斯科城內的那些建築物在存在了將近50年之後,或許即將灰飛煙滅,這樣的結局其實比起西班牙殖民者帶給印第安為名的還有所不如,要知道,數10年之後,當西班牙殖民者到達那裡之後,他們做出的選擇是讓那裡的建築原封不動的儲存下去,雖然他們也修建了很多巴洛克式的建築,但他們保留那原有建築很長一段時間,這讓人們有足夠的視窗和時間去了解一年文明,那樣如今大宋王朝卻選擇了另外一種。
這難道不是一一件令人感嘆心虛的事情嗎?
雖然李寧隨後就下達了儘可能保持庫斯科內部原始建築的命令,但是他知道這個命令可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邊的人也在著急,這騰出兵力來應對這邊的大食堂帝國,他們知道小小的印第安人根本不足以給唐宋聯盟帶來任何威脅,而大食帝國究竟有多麼可怕,宋朝人或許比唐朝人還要清楚。
然而這個時候的李寧才意識到,或許宋代人已經把這種清楚傳遞給了唐朝人,要不然高先知應該按照原本的歷史上,在公元751年及天寶十年的4月份才從安西出徵,歷經三個月在7月份到達怛羅斯城。
而他在天寶九年就已經到達歲月城附近,這意味著,他對這場大戰有了更加充分的準備。
這種謹慎來源於哪裡,毫無疑問來源於宋朝人的提前透露,那麼這就意味著,唐宋之間的聯絡,其實遠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有了。
所以李寧現在非常想知道唐宋之間的溝通,究竟已經到了哪種地步?
因此他悄悄地接近高仙芝,在酒宴之中,自認毫無痕跡地詢問道:“將軍為此戰,準備多久了?”
高仙芝沒有說話。
反而是跟著在他旁邊的封常清笑著說道:“書記有所不知,我家大帥對此站極其重視,數年之前就開始準備了,原本我們是謀劃著,利用大食國內的叛亂,好好的啃他一塊肥肉下來,但是,大食國距我們太過遙遠,訊息閉塞,反應不及,加上他們判斷結束的實在太快,因此這塊肥肉恐怕是啃不到了。但是,既然他們判斷結束了,那麼必然有可能對外擴張,所以一場防禦戰還是要打的。”
防禦戰這種說法只在李寧出現,在光幕之後才經常被人引用,加上書記這一稱呼一般只有福建路官員,看在龐籍面子上才會用在李寧身上,其他路的官員一般都沒有這個習慣,更何況唐朝的武將,因此李寧可以確定雙方的溝通必然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可是這番話的意思卻在話裡話外分明地向李寧表示
:我們已經將能夠告訴你的資訊全都告訴你了,但您能夠從我們這裡看到的,也就是這麼多了。
這只是李寧的感覺,甚至不能說是推測,因為他沒找到一點客觀的蛛絲馬跡。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而且非常負面,非常糟糕。
這種被隱瞞的感覺,讓他的內心充滿了失落和暴躁。
隨後他在寫給皇帝的書信當中,甚至有些語氣不善的責問,皇帝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皇帝早就知道他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嬰兒就連答案也都準備好了,只是這樣的答案恐怕不見得會讓李寧滿意。
“卿家是我皇宋最重要的橙子,樞密宰執皆不及也。原因無他卿家知道如何應對光幕,而他人皆不知也。寡人之所以瞞著卿家,是因為先前有很多措施都是趙超卿家的所作所為,而如今又哄卿家生氣,因此不便相告。但請卿家務必相信,寡人的所作所為,向來都是謹慎形事,斷不至於給卿家惹禍。卿家在盛唐行事,亦可以大膽一些。我與明皇,早有書信往來,就如與卿家一般。明皇為人豁達,斷不至為難傾家,卿家如有事與其相商。亦可託人攜書信一封,直抵長安。”
這封書信送到李寧手中的時候,庫斯科的戰爭已經結束,讓李寧高興的是裡面的建築物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主要原因是他在先前的幾幅畫作當中,曾經像種世衡等人強調,印第安人的壁畫,甚至用來祭祀的繩子,都要妥善儲存,種世衡認為他對那些奇怪的建築或許也很有興趣,由於建築當中裝飾品頗多,無論是圖畫還是繩子,都讓他決定保留這些建築物,因而裡面的大多數建築得以順利的倖存下來。
而與此同時,阿布-穆斯林也開始調集他的軍隊。首先是來自河中的1萬阿拉伯軍隊帶大將祖利赫的率領之下,風馳電掣地來到怛邏斯城下。
這所謂的河中地區乃至阿姆河和錫爾河中間的一片肥沃地帶地區,在寒冷乾旱降水偏少的中亞地區,可謂是風水寶地一般的存在,因此,作為經濟和人口中心,那裡擁有著比較豐富的兵源。
與此同時,從更加肥沃的呼羅珊地區前來的援軍,也在源源不斷地趕往怛邏斯附近。
同時,阿布-穆斯林的手下大將齊雅德,也親自趕往怛羅斯坐鎮指揮,不過在他的援軍到來之前,沒有那個指揮官會傻到貿然出戰,唐朝軍隊此時已並非歷史記載的七萬之眾,而是獨有十一萬之多,某種程度上,高仙芝可能已經掏出了所有家底兒。
而宋朝這邊不但為高仙芝提供了相當數量的糧草,還透過樞密院的名義,派遣李寧的數萬僱傭軍和經歷過戰爭的宋朝禁軍,前往這座光墓裡,支援他們的戰爭。
雙方約定,唐朝幫助宋朝擴充套件,前往西域的山路,宋朝則幫助唐朝穩固在西域的經營。雙方各憑本事,各自收取自己的利潤和稅收,如果以後有對外的戰爭,除了討伐吐蕃這等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好處的戰爭以外,宋朝也都可以給予唐朝支援,唐朝也大可以以宋朝的這座光幕為支點經營他們在西域各種軍事擴張。
已經在開元盛世當中活得太久的李隆基,當然對這種盟約非常支援。
因此,當阿拉伯的數萬軍隊在達拉斯城下匯聚的時候,宋朝的7萬軍隊也突然從光幕當中一湧而出,圍攏在棺木周圍的那些佛教寶塔也被軍隊一股腦地推倒在地,從此宋朝在唐朝的地皮上不再躲躲藏藏,而是明目張膽的出現了。
雖然李寧認為這樣的行為還為時過早,但達羅斯之戰即將爆發,他也顧不上這一點。
而在原本歷史上,造成達羅斯之戰失敗的突騎施人,早早的就被高仙芝派到西邊去偵查敵情。
戰爭一開打穿得像粽子一樣的,希臘公益兵們率先發起衝鋒,但他們在山地上,從來不曾裹著這麼厚的棉襖出戰,因此一開始打得並不順利,但很快唐朝的陌刀軍就衝上前去,用各種砍瓜切菜一般的姿勢將一個阿拉伯人的騎兵方隊徹底打他,顯而易見的是阿拉伯人根本不曾想到,竟然會有步兵方陣隊騎兵產生如此之大的威脅,因此他們派出兩個騎兵方陣,意圖將這隻陌刀軍全部消滅。
然而這個時候唐朝的騎兵也開始衝鋒,雙方打得難捨難分。宋朝的騎兵也想上去棒棒,但李寧認為他們只能添亂,於是被派出去到2億進行騷擾,與此同時,他的步兵按照希臘人的編組方式開始緩慢地向前推進。
希臘人的編組方式其實沒有什麼先進之處,甚至還比不上宋朝人自己的編組方式,但外來的和尚好唸經,而且希臘人的方式簡單易行好訓練,所以被李寧所採用,加上弓弩手、火藥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武器,李寧的這個方陣看起來雖然怪異,但在不倫不類之下,實力卻不容小覷。
當火藥的巨大威力開始在達洛斯城外響起,齊雅德知道,這場戰鬥他們輸了。
「巴西局勢竟然糜爛至此,不知道印度會變得怎樣?希望非洲的情況不要被那些烏鴉嘴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