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巴布林路線(1 / 1)
老是憑藉火藥取勝,但宋朝軍隊當中,已經成為一件眾人都非常擔憂的事情。
其實就連李寧也認為,火藥的威力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軍隊好戰的氣勢。
不管遇到什麼地位,拿出火藥來就能解決,這幾乎已經成為了宋朝人的習慣。
不同於將領們擔心影片失去楔形,李寧擔心落後的宋朝火藥,在將來面對的西班牙知名者面前可能毫無優勢,到時候宋朝軍隊恐怕還得憑藉血勇之氣與敵人拼搏個捏死我活,在這種情況之下,某些叫你們所珍視的氣質,就也成了李寧最為重視的東西。
然而這一切擔憂都被這場巨大的勝利所掩蓋唐朝軍隊。甚至直接陷入了狂歡之中,就連那些負了傷計程車兵都嚴重缺乏相關人員的照料,以至於宋朝的軍醫們不得不承擔起了兩國軍隊的後勤事務。
好在他們當中有許多人都是李寧從福建路調來的,因此並不缺少戰後護理的工作經驗,不過遠在順義的宋朝和唐朝軍隊都嚴重缺少相關的草藥,不得不從河東路跨光幕調運。
光幕的寬度其實是很有限的。雖然平時感覺不到,畢竟有十好幾丈,但當有很多人並行其間的時候就會感到有些擠。
不同於格拉尼卡斯河上的光幕,河東路的這兩段光幕都需要進行相關道路的平整,好在,光幕的兩邊其實都可以透過,因此他們實際上擁有一道寬近30丈的時空走廊。
因此,如果稍加組織的話,其實還是可以透過大量貨物和人員的,不過對於這樣的組織,河東路的基層官員們嚴重缺乏相關經驗,而福建路的官員則感到得心應手,因為他們指揮的是方向更不容易控制的船隻,而換乘方向容易控制的車輛之後,他們只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每天都可以輕鬆的應對許多事情。
由於現在的光幕還處於保密階段,因此如此大規模的運輸所需要的民夫,就都需要教育好保密意識。
這對於河東路來說也是個巨大的考驗,因為第一到光幕北邊不遠處就是遼國境內,中間隔著的,雖然是戰力強悍的府州、麟州和新豐州,但李寧也是極其擔心的。
因此他準備成立一個運輸公司,將這些民夫們統一組織在其中,也好以後方便相關管理。
不過這個想法並沒有得到民夫們的普遍認可——他們自然還是希望像以前一樣做完活之後回家和親人團聚。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才是他們最熟悉的突然去做什麼運輸公司,將這苦憶做成一輩子的差事,對於很多人來說,即便以後有著穩定的薪水收入,也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王德用在聽說了李寧的這個想法之後,卻樂壞了,他一直想要這麼做,只可惜力量有限的很,朝廷是不會輕易答應他的。畢竟那需要修改就有的一些制度,但現在,在光幕司大變革之中,成立一支專業的後勤軍隊,似乎也並非什麼困難的事情。
等王德用將他的態度說給李寧之後,李寧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做成了一件21世紀的解放軍正在忙活的事情,雖然這種忙活是否能夠在戰爭當中取得理論上的成果,尚且不為人們所知,但是年輕保障這種事情,確實應該抓起來了。
尤其當他們未來的潛在敵人是西方殖民者的時候,畢竟西方殖民者並不十分重視這方面的事情,至少從他們留下來的歷史記錄來看,很多士兵都死於後來的醫治不及時和無效。既如此在這方面超過他們,或許也是一種取勝之道。
於是李寧竟然就在這與西夏戰爭最為幾年的時候,在合同路搞起了他的聯勤保障制度,首先自然是救治傷病的療養院,他從基礎建設到衛生都照抄了後市軍隊的制度,與此同時對於一些比較落後的醫療習慣也進行了糾正。
但對於一些經驗主義得出的醫療手段,車在進行了簡單的科學解釋之後,更加提倡的在療養院當中普及開來,尤其是對於柳枝生骨之類的說法和治療手段,他就採取了科學解釋加繼續鼓勵的手法。
這樣的一系列操作下來,王德用開始對李寧的才華更加矚目起來,他甚至將李寧當成了自己在軍界的接班人。
皇帝萬萬沒有想到,他準備培養起來換掉王德用的李寧,竟然鬼使神差的得到了王德用的認可,而與此同時,坐鎮陝西的夏竦也迎來了自己的人事調動。
由於朝廷對衡山南部陝西各州的防禦規劃重新部署,無論是夏竦還是歷史上的王堯臣,都已經不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
於是,朝廷當中有許多言官開始拿著夏竦的懶惰懈怠攻擊他,並準備給他換一個地方。
李寧其實不喜歡夏總這個人,但看在龐籍的面子上還是在這個時候幫他一把,原本這傢伙是要調到河間府去的,但在李寧的建議之下,朝廷把他塞進了光幕裡,讓他去主持殖民事務了。
至於他本身,卻出人意料地被一紙詔令立刻召回來汴京。
原因是前幾天在他和皇帝的書信當中,因為皇子殿下的身體狀況有所異常,而現黃體期處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建議,並且認為如果皇子有病,而經中糧一大部分在光幕當中的話,應該立即將黃子送往光幕救治,而不能等待訊息和大夫在路上一來一回的奔波。
同時他還隱晦地指出,皇帝所居住的後宮實在是不利於皇子的生活,要知道先皇也只有今上這麼一個孩子養大成人。
話說到這裡,趙禎有時候也覺得身體不適,或許皇宮確實不適合正常男子的成長,而那些在宮外長大的女子再嫁入皇宮之中以後,反而因為底子結實而不易得病。
看看前宰相沈淪家的婦女,如今的沈泰妃身子骨有多結實,再看看一直在皇宮之中長大,身為女官之女的張貴妃有多麼嬌弱,就知道宮外的世界多麼利於孩童成長了。
想到這裡皇帝忍不住,萌生了一個危險的想法,他想把小皇子挪到宮外去撫養,但他不知道這種危險的想法,究竟會得到多少人的支援,他認為如果有一個的話或許就足夠,但這有些脫鉤的意思,而且嚴重有違祖制,所以他想要看看,如果非得有這麼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的肩膀可以有多結實。
於是李寧被連夜召回並在數天之後的另外一個晚上出現在了福寧殿裡。
福寧殿是皇帝舊寢的宮殿,尋常的臣子除非皇帝駕崩,輕易是進不來的。
而且皇宮入夜之後落鎖,此後嚴禁出入,違者動輒格殺不論。
在李寧卻是皇帝特旨准許其夜開宮門進入大內的,這在大宗歷史上是極少見的。
在福寧殿裡,李寧見到了皇帝,但是皇帝沒有多說話,便命人將一個瘦弱的嬰兒抱給了李寧,那個孩子還在襁褓之中,但臉色極其難看,想來身子骨已經很差了。
之後以前見過的那位長公主殿下也晃晃悠悠地走到李寧身邊,遠處的圍簾之後,一個婦人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
李寧不認識那個年輕的婦人,但卻猜到了他是誰。
他突然開口說道:“我不能把皇子和公主都從苗娘子身邊帶走。”
皇帝趙禎睜大了眼睛,沒想到李寧一下子就猜出了這三人的身份,不過皇子和公主都是苗娘子所親生,若是有人同時看到這兩人,猜到苗娘子的身份也並不為怪。
但既然猜到了,他就應該知道,作為帝王和帝王的寵妃,他們將這兩個孩子交託給李寧,意味著對李寧有多大的信任。
於是他收住了還想說什麼的,嘴巴會揮手示意李寧趕緊離開,既沒有同意李寧的說法,也沒有表示反對。
李寧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他在鼻涕抽搐了幾次之後,突然彎腰伏在地上,是一張公主趴在背上,繼而轉身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衝出了皇宮大內。
小皇子被緊緊的裹在襁褓之中,小公主卻有些害怕,路上甚至哭了起來,但他在扣的時候反而把李寧抱的更緊了。
出了宮門之後,一隊內侍宦官和禁軍組成的奇怪隊伍就等在外面,他們會和了李寧的親兵衛隊,火速將他們送出了汴京城。
但李寧拒絕在深夜裡行動,因為他擔心兩個孩子受不了春天的寒冷。
於是他們衝進了城外的驛站,就在那裡過了一夜。
這一夜李寧沒有睡著,他不知道皇帝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又不知道皇帝是因為什麼而做出了這樣危險的決定。
知道這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也知道兩個孩子的命運將因此離開,記載他們的史書。
但從今夜開始,他李寧有了一對兒養子女。為了掩人耳目,男孩不再有他歷史上的名字,而是更名為李定國。這個原本屬於南明晉王的名字,卻沒有在這個時候讓李寧生出任何挽狂瀾於既倒的情懷。
他只希望孩子能夠安安全全的長大。
女孩的起名方式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加直接。
她的名字叫做李福康,這兩個名字是他後來的封號。
而此時,皇帝趙禎也度過了一個難眠的夜晚,他和苗貴妃一起將一本厚重的史書,狠狠的塞進了面前的爐火裡。
遠處,不知何時從福建路趕回的伯雅先生,巧無聲息的退出了福寧殿,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也沒人知道她是否見到了李寧,而李寧又是否注意到了同樣和苗貴妃一起躲在圍簾之後的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為大宋歷史帶來的改變,斷非一朝一夕可以評定。
而當他後來得知李寧為小皇子更名李定國的時候,一種不知是何種滋味的感覺忽然淹沒了他的心頭。
從那以後長達一年的時間裡,李寧都變得悄無聲息,他似乎存在,而且就在人們眼前,但人們卻總是找不到他,他見了許多人,又有許多人見過他,然而現在所處的具體位置,因為他總是居無定所,而似乎又潛藏著某種規律。
他和所有人的來往之後都變得用書信來進行,就像他和皇帝一樣,當然書信當中有可能夾雜著畫作,有可能是皇帝和公主最近的畫像,但有可能是某種緊缺的物資、藥材和某些工程器械的設計圖紙。
設計圖紙,對於如今的大宋來說顯得尤為重要。
在馬其頓工程師的幫助之下,槓桿原理被用在了頭飾機上,灰灰炮這種驚天駭地的東西,竟然鬼使神差的提前200年出現在了宋朝疆土之上,這種配種世塗飾機每發炮彈可以重達200斤,投射300米,對於城牆擁有著巨大威懾力,堪稱冷兵器時代最為誇張的工程利器。
與此同時,一種需要手工打成的,有一層又一層的精緻鋼鐵組成的槍管也從李寧的手中繪製而出,只是黃送,工程部門幾乎糾集了所有最巧手的工匠,也未能順利的將之打造出來。
然而鬼使神差的是,在一年後爆發的好水川之戰當中,一支孤軍深入的唐朝軍隊,竟然在一座西夏佛寺當中繳獲了一支類似的東西,唐朝軍隊是弱智保,要求和宋朝軍隊交還火藥秘密。中朝軍隊當然不可能,李寧隨即建議可以為他們列裝火藥制式武器,這是盟友的相徵,唐朝軍隊隨之大喜,唐皇李隆基甚至親自去信感謝李寧。
好水川戰役李寧的部下有一萬希臘供應冰參加,但戰績不高,損失卻很大,好水川之戰的結果也沒有因此而改變。
然而在那一戰之後,皇帝卻突然下詔禁封李寧為太子少保,所有拆遷不變,只是特許其因戰傷不必親自到衙門去處理相關政務。
被關在光幕之中的夏竦,在得到邸報之後勃然大怒。他向皇帝上書說,李寧根本沒有參與任何戰事,也不知道在哪裡腹地傷,而且他在此之前就已經常年不去處理公務。
結果皇帝立刻手書內降指揮,申斥夏竦為人浮誇,喜好奢侈,都是為國盡忠,總想著安逸生活,這等臣子要了有何用?
此時宋朝的公務員們還不知道他老趙家有不殺士大夫的祖訓,因此得到這樣的非正式聖旨,就算是夏竦這個奸猾之徒,也被嚇了個半死。
而與此同時,數起人事變動也引起了大宋帝國的劇烈討論。
原本鎮守在福建泉州光幕的龐籍,為皇帝詢問是否能夠前往陝西路平井西邊的西夏?
龐籍知道李寧並不希望她輕易離開光幕司因此舉薦范仲淹,這也是當時許多士大夫共同的見解,前往西邊前線擔任要職。
因此,范仲淹被以更快的速度調任鄜延路,後來又改任環慶路經略招討使。
不過,這個後來已經到了公元1041年,因此,那場該死的好水川之戰依然像歷史上那樣,由他和韓琦一手造成。
韓琦是個庸才,只是看上去好用而已,反正李寧並不怎麼欣賞此人,這傢伙政治投機的傾向實在太過明顯,因此,李寧不參與他所組織的任何事情,包括這場好水川之戰,之所以會同意1萬希臘僱傭兵出戰,是因為他有幾個熟人混在其中,也有幾個想要保下來的人才不幸被他捲了進去。
任福是這場戰役的宋軍大將,年前這傢伙曾經短暫歸李寧指揮,不過他在入侵弗裡吉亞的時候慘遭埋伏,損失3萬精銳,一度被朝廷下令收押,險些砍頭,不過隨後他走通關係,成功獲得了戴罪立功的資格,並在黑海行動當中大破西徐亞人,因而重新有了上陣殺敵的機會。
然而這一次他又栽了一個大跟頭,而且永遠也沒能把命撿回來,這原本是歷史上的歸宿,沒有李寧干涉之後,他有重新老老實實的,歸而宿之了。
但那些曾經跟隨他戰死沙場的猛將,卻有許多人僥倖活了下來。
桑懌所部因為也曾經在小亞細亞經歷過戰爭,因而戰鬥力超強,此次雖然又被選為先鋒,但因為唐朝軍隊和希臘僱傭兵左右夾擊,竟然成功的把他救了回來,隨後他跟隨唐朝軍隊深入敵境,雖然就繳獲了那把被稱為降魔變的奇葩玩意兒,但他隨後透過收買當地的番人部落,竟然又拐騙了十幾名可以製造這玩意的工匠。
由此宋朝關於火槍槍管制造的工藝問題得到了很大解決。
因此雖然他有兵敗之責,但卻沒有被深究。畢竟深入敵境就是一份能拿得出手的功勞,至於悄悄的幹了什麼事情,也因此而不必細表了。
而他在戰後也被順利地調回了光幕司工作不過是福建的那個,他的上級則變成了管理埃及事務的石中立。
有意思的是他的搭檔之一石曼卿,原本應該死於1041年左右,結果因為一堆中醫在福建光幕司給他治療了五六年,竟然鬼使神差的撿回了一條狗命。
如今那傢伙正在埃及大興教育,和孫復、石介一起,把個文明古國搞得雞犬不寧。
而這樣的工作,因為李寧的大家支援,和教化四夷的皇帝鼓吹,竟然在印第安那邊也流行起來。
話說,夏竦自從捱了皇帝一頓訓之後,就變得老實聽話起來,原本他還想在對唐事務當中指手畫腳你彰顯一下自己詞藻華麗的風采,結果不知何故竟然突然變得老實起來。
而唐朝那邊關於在怛邏斯之戰勝利之後,是否要繼續西進的爭執,則維持了一年多,最後,因為伯雅先生的一封來信而宣告終結。
書信的內容非常簡單,皇帝不同意他們西進,而只同意他們南下。
因為他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沒有穩定的糧食補給和人口稠密地區借位統治根基,而西進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南下之後在天竺附近,所以有希望解決這個問題。
人們不知道這是不是伯雅先生建議皇帝做的,作為審理書生的最大嫌疑者,伯雅先生歷來會被人高看一等,即便李寧如今已經表現的更為出眾,人們也是不曾忘記曾經的猜測和希望。
不過還是有好事之徒跑到李寧這裡,詢問他對此事的看法。
而李寧對此事的回應卻充滿了火藥氣息。
這火藥氣息不是針對誰的,而是準備引爆一個驚天大秘密。
他要和維持了5年親密關係的老搭檔掀底牌。
他說:“西進是帖木兒做的事情,南下是巴布林做的事情。巴布林不西進,是因為西邊有他的盟友。我們雖然在身邊沒有盟友,但卻有一個正在崛起的敵人,和這樣的敵人對抗,目前並沒有絕對的取勝把握。因此我們還是老老實實走巴布林路線,南下吧!”
人們從他的這段話裡,似乎聞到了南下的理由,但卻沒有人聽懂他所引用的典故,不過他的那位老朋友似乎聽懂了,至少貼木兒的名字他還是很熟悉的,因此他終於忍不住開始好奇起李寧的身份。
數月之後,在陝西四路的涇原路,李寧正在和一名叫景泰的官員悠然林下,而伯雅先生卻突然帶著一隊皇城司計程車兵出現在他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