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者、塞下秋來、引用、不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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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看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

豐盛的午宴結束之後,李嗣業辭別了皇帝和李寧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並將一大塊烤熟了鴕鳥肉,丟在了一位五旬老者的面前。

“這是什麼肉啊?真香。將軍,你從哪裡弄來這東西的?”

“嘿嘿,這叫鴕鳥肉,聽說來自另外一道光幕。”

“另一道光幕?”老者非常好奇,但他知道面前的這位李嗣業,是個憨厚而又爽直的人,所以他能夠提供的訊息,往往是非常有限的。

這種有限,不是數量也不是質量,而是說見解的深度往往只停留在表面。

果然就聽李嗣業繼續說道:“聽說他們送過,如今已經發現了七道光幕,加上還有一道沒有探索的,至少一共有八道呢。”

老者伸向肥肉的手忽然停了下來:“這麼說來,前往我們唐國的那一道光幕只是其中之一了。”

李嗣業愣了愣,過了片刻才說道:“是的!”

老者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去,但又擔心駁了李嗣業的面子,於是有些無厘頭,但卻充滿洞察力的說道:“看來,天機在宋不在我。”

“什麼天機?”李嗣業有些驚奇的問道。

老者原來不想解釋,但最終還是說道:“聖人曾經說,如果我們盛唐也出現光幕,要是恰巧連通道,兩晉南北朝的話,說不得又將會是一番功業。”

“也有道理南北朝世事紛亂,戰事不斷,但對於我盛唐來說,恰巧是建立赫赫武功的絕佳時間。”

老者斜眼看了看了李嗣業一眼,見他興奮的樣子,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宋朝雖然自稱羸弱,不善邊事,但他們終究是以百姓……”

說到這裡,他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是怕傳到什麼人耳中。

李嗣業雖然是個憨直之徒,但他已經在官場上待了好幾年,有些事情先給他說明白,他也已經心中有數了,話說到一半突然停止,要麼是故意留下未盡之意讓人去猜,要麼是覺察出不對,然後不得不住口。

老者並非縱橫官場的老油子,雖然他年紀比較大,但在官場上的經歷,卻和他的文壇盛名毫無關係。

如此以來前者的機率非常之小,那麼發現說錯話,而突然住嘴的機率就大大提升了。

可是他說錯什麼了呢?李嗣業有些鬧不清楚,宋朝確實是以百姓為本的,它們的朝廷政策也都很重視百姓,但唐朝也是如此啊,至少在李嗣業看來是這樣的。

見他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老者知道這話就算讓他聽見了,對方也不可能發現其中的問題,因而也不必過於擔憂,不過他還是稍微彌補了一下說道:“我盛唐的氣魄,確實不是它們宋朝可以比擬的。聖人的文治武功,也比他們宋朝的這個皇帝要超出許多。可是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光幕偏偏出現在他們送過呢,要是出現在我聖堂,情況恐怕就迥然不同了。至少我們不會去害怕什麼。”

“先生說的是,聽說宋朝的文人墨客們,最愛做的事情是聽聽小曲,喝喝小酒,根本沒有先生這般仗劍天涯的本事。”

“是嗎?”

老者聽他誇獎自己,不由人不注意,笑了起來,不過他倒是很想見識見識宋朝為人究竟是何等風骨。

只可惜他來這裡的事情十分隱秘,並不為外人所知道,雖然他不太清楚為什麼,但在臨行之前,他們的聖人千叮萬囑,一定要讓他隱匿行徑。

其實原本他是不需要這樣的,因為他從來都是放蕩不羈的一個人,瀋陽來看看這光幕裡的神奇,自然也是從心底裡發生了好奇,既是如此,也就不願意受到別人的技術和干擾。

那畢竟是皇帝,而且自己的想法又被人所發現,並且告訴了皇帝,因此皇帝給了他一份差事,讓他留意宋朝的一切。

皇帝說沒有人比曾經有李國天下的,他更知道該如何去了解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國度。

陌生而又熟悉這個形容詞,當時讓他震驚不已,他不知道的是這是他的本家,李寧說出的話,後來經過皇帝趙禎的輾轉通訊,傳到了李隆基的耳中。

而現在他竟然穿著這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去探訪一下宋朝文人的風骨了。

說起來也是巧合,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人吟唱起了一首小詞。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裡,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雖然歌聲唱得婉轉,但這詞聽起來充滿了淒涼與悲愴,大有一股盛唐時期邊塞詩的味道,至少除了李寧和這位老者之外的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感受。

老者的感受之所以不同,是因為他就是從那個時代而來的,只覺得這首小詞,分明就是王昌齡、高適之輩所作。

然而他仔細一打聽才知道是個叫做范仲淹的宋朝人寫的。

這位范仲淹,此時確實是在邊塞,進行著防禦西夏的戰爭。

只可惜老者來得匆忙,並沒有來得及去拜訪一下這位文壇高手。

他就在他惋惜的時候,李寧卻突然從帳篷當中走出,抱著正在啃胡蘿蔔的李定國,笑嘻嘻的拍打著正在吟誦詩詞的王安石。

“聽說大順城已經住好了,導向人因此而不敢輕易翻邊,這是件好事。”

原來這首詞正是范仲淹在建造大順城的時候所做,但由於馬其頓工程師的參與,以及稜堡概念的引進,大順城的建設工作比以前順利了許多。

“太尉,那其中也有你的不少功勞啊。”

“我哪有什麼功勞?”李寧笑了笑,想搶李定國的胡蘿蔔,但沒有得手,“只希望這樣的成功能夠再多些,把宋夏邊境堵得密不透風。”

“密不透風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西夏國困民乏,密不透風就意味著,存在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可能。”

“太尉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覺得有些異想天開了呢?”

“沒有啊,你只是不瞭解經濟戰怎麼打而已,戰爭向來都是多種多樣的。”

“是嗎?”

“嗯,是的,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喜歡稱呼我太尉呢?他們都叫我書記而我現在的官職也因為陛下特指的緣故,變成了虞部郎中,你應該稱呼我為郎中啊。”

“可您雖然不是三衙管軍,但也可以稱得上是舉世名將。按照民間的習俗稱呼您一聲太尉,顯然並無不可。”

“好,那就隨你去吧。”李寧再一次笑了笑,又一次想要請你定國的胡蘿蔔,但伸手時才發現孩子已經吃飽甚至接近睡著了。

李寧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因而對王安石說道:“你剛才唱的那首小詞,調子有些不對。”

“不對嗎?我沒記錯啊,這是漁家傲的調子呀。”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你記錯了漁家傲的調子,也不是漁家傲的調子,不是這樣而是你一開始就不該按照坊間漁家傲的調子去唱,你要唱另外一種調子,另外一種漁家傲。”

“什麼?”王安石大驚失色,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甚至就連遠處的那位老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李寧卻在自顧自的說著:‘範希文的詞終究不是柳七郎的詞。柳七郎的詞,只合十七八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怕’;但是希文的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塞下秋來’。”

雖然把大江東去改成了賽場出來,但這話中的道理卻是沒有變的,因此他立刻贏得了許多人的贊同,就連一旁旁聽的老者也忍不住擊節讚歎。

只有李寧懷裡的李定國有些驚起的問道:“爹爹今天說的話好像有些奇怪哦。”

“哪裡奇怪了?”

“爹爹平時說話淨是些家常俚語,從來不用文言文的。但今天卻用了。”

“哦,這都被你聽出來了呀,最興來真是聰明聰明。”

“可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呢?”

“因為弟弟我引用了別人的話,為了表示尊重,所以原文照抄,即便有些修改,也要保持原來的風采。所以,但你聽來才會有些不一樣啊。”

“是這樣啊,那你引用了誰的話呀?”

“不告訴你,以後你們就會知道的!”

「100多章了,終於寫出點兒宋朝味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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