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張小敬、春闈、隨州急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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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敬,是一名唐朝進軍騎士。

他的憤怒並不高,即便當了很多年兵也不高。

但這微博的憤怒卻也不能阻擋他喝酒,尤其是好酒從安西來的葡萄酒,以及從宋國的地瓜燒。

的葡萄酒最是甜美不過。若是能夠喝上一桶,縱然戰死沙場,恐怕也是值了。

但是宋國來的地瓜燒得全然不是那個味道,甚至和紅宋朝文弱的樣子極不匹配。

這酒很烈很有後勁兒,喝上的時候如果就已經醉了個半死,那麼真的有可能在睡著之後,因為後勁兒的作用而徹底死透。

因此張曉靜每一次喝這種酒,都是老老實實的在半醉之後,絕不敢再多喝一口。

聽說宋國那邊還有另外一道神奇的光幕是通向一個叫做印加帝國的地方,那裡盛產地瓜兒,這地瓜釀出來的酒,尤其是經過蒸餾器皿蒸餾過後的酒,那味道簡直能夠要了人的命。

張小敬不知道你是哪個蠢貨,竟然用釀花露的東西去釀這種地瓜酒。但他知道這幫蠢貨們肯定發了大財。

倘若他現在就知道,是李寧讓手下們先用地瓜來釀酒,以節約北方常用的小麥等糧食,而後又引進蒸花露的裝置來釀造高度酒,繼而以烈酒為名,開啟了中亞市場,那麼他一定會萬分感謝李寧這個為天下帶來了如此美物的好人。

然後他不知道那是正是因為這個好人的存在,一場劫難,一場圍繞了他一生的劫難和考驗,正在悄無聲息的向他走來。

因為只是喝得半醉,因此在回家的路上,張小敬依舊算是頭腦清晰。

可是他突然意識到身後好像有幾十個影子在不斷的閃現著。

一開始的時候,那些影子明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但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身上就已經出現了裹不住的殺氣。

甚至還有著濃厚的血腥味。

“這是去殺過人了。”張小敬一邊嘟囔著一邊回頭去看它們,卻見它們正自以為隱秘的像自己迅速靠近,張小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

他猛地拔出一把腰刀,但卻沒有上去拼命,而是以此震懾那些人,果然就見對方也兇猛地拔出了武器,繼而放棄隱藏身形,大吼著向他撲了過來。

張小敬怒不可遏的大吼一聲:“我是太子門下張小敬,爾等安敢傷我?”

雖然太子在玄宗年間根本就是擺不上臺面的東西,但張小敬畢竟出身寒微,沒有什麼值得評價的東西,所以也只能拿它來擋一擋。

然而這顯然沒什麼卵用,對方不但根本不聽,反而大聲吼道:“快把這件事稟報聖人,張小敬聖言他是太子門徒。”

張小敬被嚇了一跳,唐朝的聖人說的可是皇帝。既然皇帝被扯進這件事了,那麼太子的名頭當然不好用了。

於是他也只剩下一個選擇,拎著腸道轉身就向城門方向跑去,後面的人自然不肯讓他輕易脫逃,於是一擁而上準備將他的去處堵住。

然而,他們沒想到這位禁軍騎士的速度非同一般,雖然沒有戰馬,但憑藉兩條腿依舊跑出了戰馬的速度。

更加弔詭的是,他雖然向城門方向跑了一大段路,但等著後面的人追到城門之時,卻聽守城計程車兵們說根本沒有人從這裡進出,畢竟夜晚的長城門是關著的。

原本追擊的人還以為張小敬有什麼出城的小劑量,因此才不敢掉以輕心的,一直追過來,但沒想到這傢伙耍的卻是虛晃一槍,如今好像是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恰巧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夥人手從旁邊的巷子裡衝了出來,他們在追捕的人好像也出現了差池。

於是這邊的人就過去詢問起來,結果對方回答:

“那廝實在太能打了,我,們死了好幾個兄弟都沒把他弄死,不過他傷的也很重,估計活不了多久了。你沒有捕殺的那幾個呢?”

“就剩下張小敬了,那傢伙又籌劃呢,我們追了他一路,愣是一刀都沒砍中。”

“哈哈,你們還不如我們呢。”

其實兩撥人都是水平泛泛之輩,因為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張小敬的腦袋正從一家民戶的院牆後面冒出來,但他們誰都沒看見。

至於他們的對話內容,則一五一十的都被張小敬聽了去。

這時候的張小敬早就已經內心拔涼拔涼的了,沒想到皇帝竟然派出瞭如此之大的震盪,進行全城搜捕。

而這時,背後的另外一家迷糊當中卻傳來喊殺之聲,第二撥人聽到動靜,立刻就衝了過去。

隨後在幾聲慘叫之後,這群人就開始歡呼起來,因為他們順利地完成了任務,將那個逃走的負傷之徒成功砍殺致死。

而這邊的張小敬卻聽得清楚,那分明是他的同袍之一,而且也經常往太子那邊走動。

看來皇帝這次是要剪剪除太子的羽翼,即便是秘密交往的,他也不準備放過。

張小敬害怕的喘了幾口氣,但現在是逃跑的好時候,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一邊,於是他悄悄地翻過院牆,就沿著大街的牆根兒溜之大吉。

可是唐朝的城市規劃制度極不利於小偷小摸的行徑,每天夜裡宵禁之後,不要說城門是關閉的,就連城內各坊的坊門也都是關閉的。

也就有一些年久失修的地方,才方便張小敬等人今天的躲藏。

他也就在張小敬逃跑的路上,他又聽見了幾次追殺,有的甚至全家都被殺死,而其中也不乏他認識的人。

不過他反倒不感到害怕了,因為既然敵我已經分明,那麼對於一名士兵來說,剩下的就只剩下兩件事,雖然這兩件事對於21世紀的人來說,聽起來難免有些搞笑的意味,但對於他們這個失控計程車兵來說,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兩件事叫做:騎馬與砍殺!

隨後不久他找了一處更隱秘的地方,躲了起來,直到天亮。

而在這段時間裡,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就連宮裡也沒有例外。

楊貴妃哭哭啼啼地癱坐在地上,看著似乎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李隆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貴妃和楊國忠的關係並不怎麼好,雖然名義上是兄妹,但實際上並沒有一起長大,並沒有那樣的親情可言。

可是李隆基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很好,如今既然以雙方兄妹的名義將姚國忠擺在了宰相的位置上,那麼雙方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如此,楊國忠如果有什麼不妥之處,必然會連累到他。

而現在楊國忠的不妥之處就赫然,握在皇帝手中,雖然那是一本而匪夷所思的資料,但楊貴妃也不想死在馬嵬驛啊。

“唯今之計,殺掉楊國忠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只有把這個蠢材弄死,不讓哥舒翰冒然出潼關,攻擊安祿山,我們才有可能繼續在長安呆下去。”

李隆基一邊奪步一邊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著,他已經將安史之亂的千辛苦苦都翻了一遍,雖然那本書用的是計算器,要把所有相關人物的傳記看完才能對事件有個大致的認識,但他畢竟是當年的青年才俊,即便現在年事已高,翻幾個人的傳記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因此,他現在已經有了對整件事的認識,那麼相關的措施就必須得采取出來。

殺掉楊國忠是第一步,接下來他要提拔郭子儀、李光弼,然後在關中囤積糧草,以防安祿山仍然叛亂,畢竟他無法直接殺掉安祿山,所以叛亂的可能依然存在。

當然這些事情都可以白天來完成,而在這個仍然伸手不見五指的黎明前夜,他還有兩件最不重要的事情要做。

長安城裡互相飼養的那兩條老狗以及兩條老狗所代表的兩個事例,或許早就應該處理一下了。雖然他們的互相撕咬對於皇帝來說是件可以,隨時打壓另一方的絕佳狀況,但既然有安史之亂的情況即將發生,那麼李隆基就不會容許他們在撕咬下去了。

其中一條狗當然是太子殿下,太子他兒子都已經成年了,但他還沒有登記的可能,心中自然蘊藏著許多不滿。所以率先檢出它的語義,對於李隆基來說是保衛黃全的第一步。

而在這個時候,一名身著甲冑,甚至連臉上都覆蓋著面甲的將軍走進來,躬身行禮道:“啟稟聖人,那些往來,那些與太子暗中往來的禁軍將校和士兵,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是什麼意思?”李隆基微微有些不滿。

“因為有個叫張小敬的,始終沒有捉到。”

“不管了。”李隆基大手一揮說道,“你立刻率領手下包圍楊國忠的腹地查抄全家,另外命令龍武衛大將軍陳玄禮,將在長安城居住的所有楊氏家族全都圈禁到城外的皇莊裡去,衣食奉養不得短少,但也只許像平常農家那樣。”

“喏!”

面甲將軍領命而去,四周只剩下貴妃癱坐在地上的哭泣聲。

宋朝的文臣武將們此時還不知道長安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就連李寧都沒有想到,李隆基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迅猛而又酷點。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地去思考這些問題呢,左右相關的訊息傳遞過來時候再做理論也玩不了,現在他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考試就行。

宋朝的科學考試,雖然還沒有明朝的科技體系那麼完善,而且也只簡簡單單三級來進行,但相關的公平制度卻在不斷的追求著。

糊名也好謄錄也罷,都是為了避免閱卷官和考生之間因為千絲萬縷的聯絡,包括但不限於親情和金錢而產生評價不公的弊端。

但對考場管理則遠遠不像21世紀那樣嚴格,考生不但可以隨時去莫斯科溜達兩圈,甚至可以自帶小火爐在烤棚裡炒菜。

李寧早就知道這一制度,因此,他給自己準備了火爐、鍋鏟和各種來自南美洲的新鮮蔬菜。

青椒土豆之類的東西對於宋朝人來說可能還顯得陌生,而且那味道也不見得能夠瞬間勾起人的食慾,最多是讓人覺得稀奇蛋烤地瓜實在是千年神器,每一個吃貨都不見得能夠抵抗這種樸素的東西,因此不久之後他的小火爐就被監考的聶冠卿給端走了。

聶冠卿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而去年的課局考試皇帝卻偏偏讓詩、賦、策、論四場並行,而且四場都要留意,不要因為考生在某一場的得失就決定他的去留,這自然是體恤考生的意思,但卻增加了閱卷的時間和工作量。

因此身體有些不適的聶冠卿難免有些撐不住,當他看到李寧那麼考試之時,心中難免就有些酸意,故而走上前去和李寧開起了玩笑。

“太尉做的好吃食,可否便宜老夫則個。”

李寧一件是他,立刻給他盛了一碗小菜兒,拿出兩個烤好的饅頭,還囑咐道:“春寒料峭,先生一定要當心身體,萬萬注意。”

聶冠卿搖頭一笑,有些淒涼的說道:“上天要收我,哪裡是我等能夠阻擋的。”

“先生,石曼卿那廝,我們都給他治好了,如果您認為有必要的話。”

“我可沒時間去福建。”

“我正準備建議陛下,在福建設立提學使,先生正好適合那個職位。”

“那還是讓李淑去吧,我跑不了那麼遠的路。”

“李淑是誰?”

“先帝時期的神童啊,前些天就是他向皇帝陛下建議,要把詩賦策論等同看待,卻又要在這四場當中,先重視策論後重視詩賦。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這還能有什麼道理?四場考試同等重視,那是針對考生的,只是不應該,因為一場就出了某人而已但同等重視之下,又要稍微有區別,只是縮小了四場考試的分數比重而已。”

“分數比重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每場考試的滿分不同,這在福建路其實早就已經開始推廣了。”

“是嗎?什麼意思?”

“我光幕司在福建路設定的學校,分為啟蒙、小中、大三個等級,其中後兩者是按照安定先生胡瑗的分齋法而設計的。這不同的齋,具有不同的培養方向,考試的時候當然不能用同一套卷子,即便用同樣的卷子也不應該設定為同樣的分數,比如說學化學的,就有可能被要求學習一些夷語,但他們在這方面並不做太高的要求,拉丁語滿分也只有30分而已。但如果是專門學習夷語的分齋,則有可能會領到一份滿分120分的卷子。”

“這個分數關乎到什麼?”

“排名獎勵都參考這個,所謂分分分,學生的命根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是這樣。那它的平靜又該怎樣進行?難道和我們一樣摺合幾個考官的意見嗎?”

“並不完全是客觀題,是不需要摺合考官意見的,因為他有正確答案,所以只要比對一下就行了,主觀題才需要摺合考官意見,不過對於大部分分齋來說?主觀題的數量並不多,分值也不高。”

“那你說的這個客觀題,是不是就考那種,這個圖裡畫的是鹿是馬,那個算出來是幾這種東西。”

“原來先生是知道一些的。”

“哪能不知道啊,你那套玩意兒都執行了五六年了。就是以前從來沒有和課舉聯絡在一起,只覺得是培養學生的一種方法而已,而且聽說,從你那些學校裡出來的孩子,連發解試都過不了啊。”

“先生有所不知,福建路的發解試本來就很兇殘,透過率之低,恐怕也就只有成都府路可能與之媲美了。不過我們學校的透過率顯然更低,主要原因是我們只培養適合在光幕司工作的孩子,因此這些孩子大部分長於策論,而短於師傅,今年或許還能多考幾個,往年我是不指望的。”

“原來如此。”聶冠卿,在說話之間已經將面前的那碟小菜吃乾淨,隨後他摸起一個烤地瓜,緩緩站起身來,說出了李寧終生難忘的一句話,“不行啊,祖宗以儒法取士,但儒法與光幕實在相去甚遠。我看要調整的不是詩賦策論,而是進士與明法諸科啊。”

“先生,你這話就說的太對了。我正準備上做皇帝,以後光幕司招募人才,就專門另外出題進行考試。”

“呵呵,你這話可是要一石激起千層浪的,不過光幕司的事務確實比較特殊。尋常書生恐怕有許多應付不來的地方。”

“哈哈,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家商行早就已經用上這房子了,官府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聶冠卿對這句話雷得外焦裡嫩,他指著李寧的鼻子險些罵了起來:“太尉,你好大的膽子!”

“謝先生誇獎!”

說著,兩人竟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渾然沒有把這個完全有可能被列為造反的行為當回事兒。

在聶冠卿離開之後,李寧的桌子上不知何故突然多了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某些楷體小字,李寧一看就知道這是帖經墨義的答案。

答案的最後還寫有聶冠卿的親筆留言。

“記者劉太后在世,其親戚參加科舉,晏殊等人貪腐權貴,親自為之填寫答案。今老夫不才,欲效仿一二,雖不為攀附權貴,但只願太尉之謀,能早些遍行天下!”

忽然,李寧忍不住流下一行淚水來。願意為大宋謀福祉者,又何止千千萬萬。

今天又多一人爾!

考試結束之後,皇帝趙禎的專案上出現了三分奏章。

一封是來自皇城司的,他們把聶冠卿給李寧送答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捅了出來,但也沒有漏下最後一句的意思,而是原文照抄了一遍。

趙禎沒有細看,也沒有細細地去領會聶冠卿的用意,他只知道聶冠卿不會輕易這樣做,他要親自聽他分說。

說起來也巧,另外一份奏章就是聶冠卿本人的,不過他沒有說課題的事情,而是說起了改革。

說起來最近朝堂上出現了一些人事變化,比如飯中間就從邊疆地區來到了朝堂,擔任參知政事並推行慶曆新政,這讓改革的思想為眾多人所熟知,因此聶冠卿也有可能想著在其中摻和一下,雖然他一直都是個老成持重的人。

但這個老成持重的人似乎在改革這塊兒邁的步子有些大了。

他認為,宋朝在面對光幕的危機當中,實際上仍然面臨著許多危險。因此完全應該在人才選拔上向這一方向傾斜。

因此朝廷要麼在科舉的時候專門設立光幕課,要麼在光幕司單獨召開招聘考試。

這樣的提議把趙禎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有覺得,光幕司所經歷的事情有什麼不同呢。

趙禎被這個提議,嚇了一跳,但在仔細的考量之後,他竟然選擇了同意第二種方案。

因為他知道,隨著福建路培養的專業人員的增加,用人公平問題也該引起重視了。

這件事情其實前些天李寧也和他說過,只是沒能引起太多的重視而已。

至於第三封奏章,則顯得有些倉促。

他來自效仿泉州光幕司而成立的隨州光幕司。

而裡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漢欲北伐鮮卑,將奈何?”

「張小敬這個人,來自姚汝能的記載,姚汝能這個名字,應該也曾出現在影視劇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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