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中亞存在感、皇傢俬塾(1 / 1)
在過去的三個月裡,孫文濤忙於行程,而李寧卻是動作頗多的。不過這些動作裡與孫文濤有關的,就只剩下李寧在中央的構想了。
“我家老師的想法還真是多。”
每年的信件在過去的三個月裡,一直在追著孫文超的屁股跑。但信件是透過飛鷹傳遞的,最慢也是戰馬,因此他總是能夠追上孫文濤的龐大隊伍。
即便是在離海登陸之後,也有性格從索契平原起飛,繞著高聳的波斯北部的山脈晃晃悠悠的來到孫文濤的手裡,
這些鴿子並不傻,一路上避開了高山的融雪和裡海的冰原。等他們將一系列的訊息和李寧的構想傳到孫文濤手中之時,寒冷讓他們不得不在這裡就進過冬。
“它們應該去南方過冬,在這裡太危險了。”
荔菲元禮在經過數千裡的跋涉之後,依然還有著相當的精氣神,甚至因為他來到中亞之後,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候而顯得更加興奮。
因此他還有說有笑的和張小敬討論起了鴿子的問題,擔張小敬本來就是從長安跑到安溪的,又透過光幕,從大宋的西北跑到了東南,繼而從小亞細亞躥到了中亞,雖然一路上都有充分的補給,保證他們的安全,但那也只是沒把他的肚子餓著而已,實際上他的精神早就已經疲勞不堪。
因此他也沒有興趣響應荔菲元禮的討論。
荔菲元禮有些悶悶不樂,因此他想起身去找孫文濤聊天,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這傢伙因為身手強悍,箭法精準,而深受孫文濤的賞識,從而成為了商隊護衛的幾個小手領之一。
對於這樣的驚聲荔菲元禮是很高興的,這十分有利於他完成自己的任務,不過這個叫做孫文濤的傢伙,雖然自稱是李寧的學生,但他對於光幕司的事務和光幕當中那些奇葩的文化,似乎遠不如李寧已瞭解的清楚,甚至有時荔菲元禮向他請教的時候,他都會簡簡單單的回答:“去看我老師寫的書吧。”
不過兩人的關係還是因為各種各樣共同的愛好,比如說射箭、搏擊、打獵和女人以及喝酒,而變得十分親密。
孫文濤的酒量不好,幾盅子就能鑽桌子底。
而且這傢伙塊頭很大,甚至20多歲了,還有繼續長高的趨勢。一旦他裝的桌子裡荔菲元禮這麼個小一號的人,還真不好把他從桌子底下“打撈”出來。
但這一次,孫文濤這個酒量欠佳的人,卻意外的開會暢飲起來,因為他的帳篷裡來了一位貴客。他就是先前曾經在汴京城逗留很久的克雷塔斯。
克雷塔斯的心情很糟,因為他的國王在中亞地區大開殺戒了,陳如先前所說的各種軍事打擊、屠殺和平定叛亂,亞歷山大都進行了大規模的殺戮,這樣克雷塔斯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安,雖然他從來都不是那種矯情的人,甚至情願充當亞歷山大的打手和次道,每次屠殺的時候也都少不了他的身影,但他心中就是有一種不安。
按照馬其頓的文化,這種不安是讓人討厭甚至是鄙視的,因此克雷塔斯也不好和其他人進行交流,但孫文濤這個宋朝人另外天國帶給克雷塔斯的感覺是仁愛的,因此他知道這個天國人也是仁愛的,所以這樣的事情和他交流大致是不會有錯的。
“我很擔心國王陛下的安全,他前幾天疾病纏身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可能一命嗚呼。”
“他的身體確實因為連年的征戰而有些沒況愈下,但情況並不像想象的那樣嚴重,如果真的一蹶不振,那對於帝國來說可能是個大麻煩,或許他需要一位繼承者,以他的年齡,也該有一位繼承者了。”
“你說的對,但是,他最近對亞洲的風俗越來越感興趣,甚至很多事情都按照亞洲的風俗處理,這引起了很多貴族的不滿,我擔心貴族內部有可能對他……”
“我聽說了,前些天的時候克雷塔斯就是因為阻止的某人揭發這種潛藏的不利而被處死。就連他的父親也被連累,國王陛下的手段或許真的有待商榷,但不可否認的是,帝國在對外擴充套件的勢頭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可是過去的一段時間裡,戰士們所受到的考驗在不斷增加前,幾天的肝癌症,更是付出了極大的傷亡。你知道嗎?我們死了1000多個人,在和波斯帝國交戰的那幾場大規模會戰裡,我們的傷亡總數都還不到這個數。”
“我知道。”孫文濤拍了拍醉醺醺的腦袋說道,“老師之前就曾經和我說過,帝國在中亞的政府會因為氣候乾旱和寒冷的緣故而顯得比較吃力,我知道陛下想要怎麼做,無非是繼續新建亞歷山大城和其他的城市,以便保證存在感和補給線路。我知道在之後的幾百年裡,會有很多人稱讚國王陛下在選址方面的獨到見解,但是如果這個城市的文化和當地文化格格不入的話,那麼他註定會遭到排斥,也基本不可能有持續興盛的機率。”
“所以陛下陶虹那樣重視亞洲的風俗嗎?可是這種幸福已經讓馬其頓的貴族們嚴重不滿了。”
“你是喝醉了嗎?為什麼又重複這句話?馬其頓的貴族們不滿,那是因為他們的生存的範圍好長時間沒有離開馬其頓,這和他們軍事征服所表現出來的巨大能力,有著完全的不相符,但他們的下一代會在新的教育之下接受很多新的觀念,他們才將會成為帝國的嶄新支配者話說,國王陛下一定在這方面已經有所考慮了,至少我的老師是這麼認為的。”
“你的老師為什麼會這麼瞭解國王陛下,難道他們是雙生子嗎?以我的身份而言,恐怕只有雙生子才能合理的更加了解國王陛下,否則我都認為他們另有蹊蹺。”
所以他笑了起來,克雷塔斯的話題最終不可避免地繞到了那上面。
不過他已經在書信當中得到了李明的,只是因此他悄無聲息地回答說:“您把您的發現告訴國王陛下了嗎?”
“當然,我不能對他有所隱瞞。”
“那老師告訴我偷了明王朝驚住了您三天三夜,在你離開的時候,將一個顯然很重要的秘密專程告訴了你,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克雷塔斯稍微猶豫了片刻才做出了回答。
“既然是真的,那麼這個秘密是不是也為國王陛下所知曉的呢?”
“當然,你瞧,我又得重複自己的話了。我不可能對國王陛下有所隱瞞。”
“這麼說我就全然知曉了。”
“您知曉什麼了?您都不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麼?”
“我不需要知道托勒密王朝對國王隊下產生太過偏激的影響,那麼現在無論他對您說了什麼國王的認知一定和他的這位弟弟所想要達成的那樣,沒有出現太過偏激的錯誤。”
克雷塔斯愣了片刻,他看著孫文濤的眼神,忽然之間感到了莫虛有的驚恐:“你說對了,他的認識確實沒有那麼激烈,他甚至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麼我再告訴您一個秘密。這不是您的那個秘密,而是另外一個。”
孫文他微笑著為克雷塔斯倒滿酒杯,當然因為他已經喝醉的緣故,手有些發抖,因此有很多酒撒到了桌子上,如果他回來沒有在意的意思,反而繼續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傲慢地向對方炫耀道:“我的老師早就知道你和封常清的交流。但他認為這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因此沒有加以制止的意思。”
嘩啦啦一聲的雷響,克雷塔斯當場呆立在原地,原來李寧知道很多他們一致認為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這也難怪,畢竟他們是在李寧的地盤上完成這次交流的。
但是克雷塔斯還是極具馬制定傳統風格的強硬說道:“您的老師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你這話就說錯了,知道我是怎麼理解這件事情的嗎?我們並沒有任何意向,去玷汙馬士頓對外擴張的神聖歷史,我們也崇拜這種征服,雖然我們的領土已經遠不如之前的時期,但不妨礙我們作為華夏貴胄的熱血,依然在胸腔當中奔騰。不過正是因為這種熱血的奔騰,讓我們決心保衛自己的家園,因此我們的老師與您結盟,擴張了那道光幕的外在範圍,如此以來我們的復興地帶就顯得安全了許多。”
克雷塔斯默然不語,這樣的道理壓力山大已經跟他說過了,只不過。亞歷山大並沒有提及它們對馬其頓歷史的尊重。
如果知道一個國家的歷史,卻沒有摧毀他的意思。那麼這種尊重完全可以被認為是朋友級別的,而它們尾隨馬其頓人進行擴張的行為,也只不過是想要穩住自己的家園防線而已。
保護家園當然是值得東青的,尤其是在作為朋友的基礎之上,這種同情就顯得更加順理成章。
現在,克雷塔斯終於明白,為什麼亞歷山大會有這樣的態度了?
可是這明明就有一種被矇蔽的感覺。
事實上從他們認識的最初的角度來看,那個認識並沒有什麼問題,李寧和它們大宋帝國,確實是在順著亞歷山大的順風仗,偷取了好大一部分的利益。
雖然他們在戰場上也表現出了足夠的應用以及先進的科技。但如果按照原本的歷史,這一切都屬於馬其頓人的話,那麼馬其頓的那些貴族們會立刻把李寧當作是敵人。
克雷塔斯深切地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忽然站了起來。
而旁邊的孫文超則像是酒醉一樣,真的鑽到了桌子底下去。
克雷塔斯走了,荔菲元禮進來了。
他看到孫文濤鑽到了桌子底下,有些無奈的下來,他費勁地把曾文濤從桌子底下掏出來,卻驚訝地發現對方的眼睛當中閃爍著鋒利的光芒。
他問孫文濤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方的回答卻讓他十分驚訝。
“我們要失去克雷塔斯這個夥伴了,他的思想對我們來說越來越危險。”
荔菲元禮嚇了一跳,不過他旋即就想過來,這只不過是殺個人而已,因此他拔出短刀,表示他立刻就可以去幹掉對方,但孫文濤卻搖搖手說道。
“這次我們還要尊重馬其頓人的歷史,是的徹徹底底的尊重。”
此時的荔菲元禮還不知道馬其頓人的歷史當中,克雷塔斯是怎樣死的,但對於他和李寧來說,這樣著名的歷史典故不可能不清楚。
唯一的問題在於按照歷史的進度,克雷塔斯不應該死的那麼早,但是現在或許他和亞歷山大之間的矛盾應該變得更激化一些。
然而按照李寧的要求,如果他需要大範圍的修改歷史的軌跡,最好和李寧商量一下。這也是朝廷在這件事上所秉承的一貫態度,至於這個朝廷實際上也只有皇帝趙禎一人而已,因為他堅定的支援理念統一部署安排的決策,在包括隨洲光幕司等一系列問題上,都採取了與李寧相同的堅定態度。
因此那些想要在隨州光幕司的事情上有所作為的官員被徹底的鎮壓了,這樣的手段不光是透過人事任命,專業而又豐富化光幕司的人員構成,以便對外構成強硬的防禦能力,還包括以黃子遇刺案,為契機進行的各路的敲打。
其實孫文濤早就已經知道,李寧前往高府進行搜查,一定是別有目的的,在他已經受傷且陰謀已經挫敗的情況之下,他還這麼做,自然是另有所圖的。
後來在前往福建的路上,他才從書信當中得知,李寧早就疑心那些將門當中的人已經卷進了光幕司的投機打靶當中,畢竟光幕司意味著戰爭,而戰爭就離不開那些武將們。
但宋太祖杯酒釋兵權已經過去數10年,澶淵之盟也已經締結了三四十年,在這種情況之下將門們還有作戰能力嗎?
當然沒有。
因此包括李寧在內的許多人都極力排斥將門們參與這件事。
只可惜事與願違,光幕出現的時間遠遠早於李寧,而將門們也在那種機會之下成功地參與進來,因此在黑海行動之前,包括任福這樣的武將,就有機會混進了光幕司的相關事故當中。
那一場慘敗就是最好的說明,而瑞福這個傢伙在宋朝武將圈子裡顯然有著比較恐怖的人脈,在這樣的大敗過之後,他竟然還能被重新啟用。再一次參與的黑海行動,並在立功升遷之後順利的參加了好水川之戰。
這樣李明等人趕到,甚至李寧因為他和韓琦的緣故,沒有出現在好水川之戰的戰場上。
但這些事情都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李寧也知道他已經離戰場太久了,或許早就該回去熟悉一下,11世紀那古怪的戰場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小小的事情要做。
“皇傢俬塾?爹爹,你為什麼要成立這個?”
李定國看著李寧書案上的計劃,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為你不能出去上學啊,那不安全,所以只能成立一個私塾了。”
“可是我聽說皇子上學,應該是叫什麼開館,有專門的老師教課。”
“你是想說資善堂直講嗎?可你的年齡還不夠呢。但我又不能讓你在這裡無所事事,而且有專門的老師教授學問當然是好,可你得有同學你知道嗎?這樣你才能知道天底下的百姓是怎樣生活的,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太重要了,你總不能像你父親一樣動不動就冒險微服私訪,說不得那天就有白龍魚服之禍。”
白龍魚服的故事,李定國已經聽人講過了,從前有一條傻了吧唧的白龍,想要出去玩耍卻又怕被人認出來,於是只好假裝成一條魚,結果讓人釣魚的漁夫傷了眼睛,後來他去責問那人,那人卻說你穿的像魚一樣,我怎麼能認識您的真身呢,因此傷了您實在是無意之舉啊。
這話讓他無可奈何,只好乖乖的回家去了。
李定國知道這種故事就是用來譏諷那些喜歡微服私訪的人的,不過他也知道爹爹並不是個經常那麼做的人,以前年輕的時候他還會經常到事情當中去,後來就在宮裡老實多了。
直到近些年,因為她離開了皇宮,所以皇帝還經常出來溜達,不過皇帝每次出來都是呼朋引伴或者極其低調,至少現在還沒有出現什麼白龍魚服的災難。
但顯而易見的是,李寧並不希望自己也遇到這樣的問題。
所以李寧希望他熟悉明天的生活,如有必要的話,也可以裝扮成老百姓,逃避某些災難。
李定國已經聽過許多歷史故事,他知道有些皇帝比如說太宗皇帝,也是做過類似事情的。
不過他現在還沒法意識到,李寧的這個黃家四叔究竟培養了多少大宋帝國的精英。
在第二天早上,皇家黑鼠迎來了第一批學生,他們是三個月前李寧離開汴京的時候就下令招集的,至於他們的住址和最近的情況,李寧更是透過光幕司打聽得一清二楚。
這幾個人分別是:來自成都福路眉州的蘇軾,來自福建路浦城縣的章惇,來自福建路閩縣的許將,來自京畿路鄭州的李誡,來自永興軍路武功縣的遊師雄、來自滄州無棣的李之儀、京東太倉的郟亶等人。
另外,他還聘請了許多當世名人,來這座私塾當中教課,同時在私塾旁邊,還按照光幕司的教育體系,新辦了三級學校。使得涇原路在一時之間,成為陝西四路的教育重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