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奏疏、印度、教派、拜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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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芝春的拳術教學,在定川寨之戰結束之後,就匆忙的開始了。

對於宋朝將領們來說,這好像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雖然他們心中也不夠明確,究竟能夠保住什麼,但他們每一個人都很著急這件事情。

葛懷敏被帶走了,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被哪個衙門抓走的。但已經沒有人關心這件事情了。

最初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傢伙的問題非常之大。但這件事情的議論之聲卻是相當之小,人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早就有人猜測,朝廷是刻意有意在這件事情上採取低調處理的方式。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宋太宗的愛將葛霸之子恐怕對皇家來說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人物,所以,朝廷願意處理他就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但也有些人認為,朝廷之所以對這件事情低調處理,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實在是太容易引起重視了。

李寧竟然為小皇子殿下請了十好幾位拳術!師傅,並且在皇子只有四五歲的情況之下,就開始教他練習拳法。

而且即便他們打退了李元昊,也不代表李寧現在居住的位置就變得安全,所以,這麼高調的聘請現役軍官,實在是件過分的舉動。

不過朝廷當中的重臣們也都不傻。他們沒人敢提到小王子的真實身份,只說李寧為了自己的養子而聘請軍中高階將領,實在是有違相關制度,而且,高階將領對他的阿諛奉承也從這一環節當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李寧已經呈現出功高蓋主的跡象,朝廷上下應該引以為戒才是。

後半部分的彈劾沒人把它當回事,至少現在還沒有,因為他們都知道皇帝對於李寧的種世絕對不是這三言兩語能夠改變的,因此將希望放在這上面,是個巨大的錯誤。

但皇帝卻對前面部分特別重視,宗室大臣們,無論處於是何種目的,掩飾自己嫉妒也罷,還是真正關心房子的安全也罷,都紛紛上書要求皇帝改變李寧的官職,至少要把它遷移到內陸去。

這個時候,隨州光幕司提舉楊景宗上疏說,李寧對東漢末年的事物有著全盤的構畫,因此希望李寧能夠前去接替他的位置。

但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朝野上下的許多反對之聲。

大宋向來都講究權力制衡,時人稱之為議論相絞。宋朝在生產力發展到一定水平之後,由於科技無法透過迅速的發展,將他們送入新的發展軌道,而在政治上演化出了平街議論,決定是非和利益的惡劣現象由於缺少觀察和認知,他們無法在更高層次上做到實事求是,用這種方式來平衡利益和權利也是無奈之舉,但卻也是下下之策。

李寧就不喜歡這種調調他乾脆利落地發出了自己的奏書,闡明瞭自己的觀點。

而他的觀點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直接讓宋朝計程車大夫們感到了無比的震驚與憤怒震驚是因為李寧的謀劃可能已經深遠到別人無法企及的地步。而憤怒都是李寧有著明顯的要挾皇帝的意思。

先前的爭議當中,徐州人的觀點就是所有的光幕不能都交到李寧的手中,因此不允許他再向隨州光幕司當中摻雜自己的力量,更不允許他親自過去任職遠遠的進行行政管理,已經是朝廷看在他既往工地的份上予以他的特殊待遇,更多的待遇則不允許發放。

這一點對於朝廷士大夫物美來說是毫無疑問的政治正確,對於皇帝來說也是個充滿誘惑力的絕佳觀點。

更何況東漢末年對於大眾來說是一段非常熟悉的歷史,李寧就可以取得很好的成就,至少宋朝士大夫們幾乎個個認為自己都可以勝任這一官職,只是出於皇帝格外慎重的考慮,才勉強忍受著外氣掌握隨朱光幕司的事實。

然而李寧的奏書當中所提到的見解,卻讓朝野上下都為之而震驚不已。

因為它在奏書當中公開諷刺了宋朝士大夫們的狂妄自大,認為以他們的想法完全不足以巧妙的利用東漢末年的所有歷史事件。

尤其是他們和東漢實際上已經產生了相互防備的情況之下,但想有類似亞歷山大那樣的成功,斷然是不可能的了。

又是他們所能做的只剩下巧妙的利用歷史事件,在這方面擁有充分經驗的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至於其他的那些文人士大夫,這根本不應該考慮這話,如果李寧在書信當中悄悄地說給皇帝說起這件事情,那麼文人士大夫們或許還不會爆發出巨大的反感,但他在奏摺當中公開提到這種想法,那麼通進銀臺司的刀筆小吏們就會第1個跳出來跟他唱對臺戲。

而且李寧的想法,還遠不止這些背逆的地方。

他認為既然宋朝的文人是大富翁,如此的輕狂,那麼就應該讓他們多花點時間在這方面繼續想象將來朝廷如果得到機會的話,也可以從中選擇最好的方案加以實行。

這對於很多上了歲數的老陳來說,毫無疑問是持證之眼,但對於那些火氣最旺的年輕人來說,毫無疑問是對他們的巨大諷刺。

而且更加過分的還在後面,李寧以此為理由謝絕了楊景宗提出的讓他擔任隨州光幕司提舉的建議,轉而要求朝廷封他為沂州幕司提舉。

如今的宋朝人對於光幕司的情況已經談不上陌生,許多掌握著相關機密的高階文成第一時間,品嚐出了其中的不同。

隨州光幕司雖然連線了華夏的驕傲,東漢末年,在那裡即將興起的各種判斷意味著在短時間內很難得到豐富的回報,但沂州光幕司的情況則與之有著較大的不同,迄今為止,他們都未能提供相關時空的有力證據,因此現在還不能斷定她們究竟處在哪一片時空當中?

李寧想要做的正是憑藉自己豐富的相關知識去確定那一片時空,究竟對大眾有沒有致命的威脅,雖然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相關時空的土著並沒有足夠的能力進攻大宋,但情況或許並不像想象當中的那麼輕鬆。

這個理由或者是乾脆說是藉口,竟然讓常偉上下都沒有足夠的措辭去反對他。

因此包括皇帝在內,只好無奈地同意了他的請求,然而只有皇帝知道他的這種無奈,有多少成分是假裝出來的。

可是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假裝,因為李寧的囂張跋扈,順利的得罪了天下人,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便他得到了沂州光幕司,也不需要擔心李寧會篡權之力,因為天下人心已經開始對他產生懷疑。

而另外一方面,無比相信他的亞歷山大卻在進入印度的同時陷入了一場又一場的艱難戰爭。

在這裡要稍微提一下,亞歷山大在結束征戰中亞的旅程之後,轉向南下所透過的地區,乃是絲綢之路上著名的瓦罕走廊。

瓦罕走廊,2300年之後,中國與阿富汗之間的重要邊境之一,當然邊境線是在這條走廊的最東端,而且還不長。

但是這條走廊也承載著絲綢之路的重要作用,因為它是穿越叢林的必由之路之一。

另外一條在北邊的阿賴山谷,而這一條則是高仙芝遠征小勃律的時候所走過的道路。

他若李嗣業在這裡,那麼他一定會對這些道路感到熟悉。

即便他不在這裡,亞歷山大也不會因此而感到陌生。

第一是他的手下當中,早在貝蘇斯敗亡之後,就已經出現了許多印度王公的身影。

希西柯塔斯就是其中之一,自從他宣誓對亞歷山大降重之後,亞歷山大就從他這裡瞭解到了許多關於印度的事情,甚至連這條通往印度的道路也極有可能是出自他的手筆和指引。

但不管怎麼說,道路帶來的並不是勝利,而只是通向勝利的可能。

為了儘可能的增大這種可能,亞歷山大開始豐富自己的兵力部署,首先他將一些在當年征戰當中留在後方鎮守的老兵調到前線來,然後將從本土趕來的新兵填充到那裡去,其次他在東方徵收了大量士兵,雖然還沒有廣泛的採用馬克頓的方式進行訓練,但僕從軍讓他的兵力數額大大提升,步兵方陣和騎兵之間幾乎是填充著數以倍計的亞洲士兵。

根據普魯塔克的記載,亞歷山大在出徵印度的時候,總兵力有可能從他最初的4萬多人變成了13。5萬人以上,要知道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他的損失可能超過了1萬人——即便這在歷史上看上去是不太可能的,畢竟那麼大規模的政府只付出這點代價,簡直堪稱神蹟,但不得不說的是即便是這個數量,也佔到了總數的25%,這是接近崩潰的邊緣。

若非陣容逐漸龐大起來,恐怕他計程車兵們也無法再堅持下去了,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出現了享樂主義赫斯香餅在完成對波斯的政府之後,取得大量財富計程車兵們,希望能有機會將之揮霍,而遠離家鄉的其他人則更希望與親人團聚。

在這種時候仍然發動遠征,毫無疑問揹負著強大的精神壓力。

來自索格底亞那,巴克特里亞,阿爾霍西亞,西徐亞和達安計程車兵,雖然沒有這樣的精神壓力,但他們的忠誠程度其實是嚴重值得懷疑的。

從來沒有一種軍隊,在面對這種混亂程度的時候,還能保持原有的戰鬥力。

因此亞歷山大的行動必須變得小心起來。

而他所要透過的柯芬河地帶,其實也並非想象的那樣是一片坦途。

河流的南岸是綿延的蘇贊德山脈,而河流的北岸則是卡菲里斯坦延伸出來的某些山脈的餘脈。

在這種情況之下,遭到兩面部落的夾擊幾乎是必然的事情,但三地生產力更加薄弱,這裡的王工不可能擁有太強的武力,因此只需要小心他們的判斷和偷襲即可。

因此在行動之前,亞歷山大派人去通知了這些國王以試探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來自塔克西拉的國王奧費斯,和其他一些王公貴族們帶領著當地的姨丈和珍貴的禮物來到了亞歷山大面前,並且表示向他效命聽從調遣。

但他們在尼西亞兵分兩路繼續向印度前進的時候,卻意外遭到了樸塞勞提斯國王阿斯提斯的“叛亂”。

這位國王率領著他的軍隊撤回了他自己的城池當中,率領他的赫費斯提翁和佩迪卡斯,不得不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清剿他並最終在一場戰鬥當中殺死了他。

這延誤了一些時間,但還不是亞歷山大所遭遇的所有不幸。

因為就在他們沿著南岸前進的時候,國王陛下從北岸轉而向北進入了那片山地當中,為了尋求對河谷地帶的永久控制,他必須清理一下附近的部落。

這附近山地眾多,山上的積雪融化成水,進而流淌下來,形成了許多小的河流,但這些河流卻無法順利的簡單度過,因此最好的辦法仍然是用船,由於河流眾多,馬其頓人將船隻拆解開來,在陸地行進的時候就用自動車承載著,運輸到下一個河岸再組裝乘船,進而幫助軍隊度過面前的河流,據稱,這是戰爭史上第1次看到類似的操作。

然而在山地當中的行徑顯然是不夠迅速的,因此當亞歷山大發現一個陌生城鎮並與當地的野蠻人展開自殺的時候,他的主力部隊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因為等不及主力部隊的到來,亞歷山大率領他的親戚們直接撲了上去,雖然將敵人幾百趕回了親戚當中但卻被一隻弓箭戳穿了胸甲,托勒密也在這一戰當中掛了彩。

國王的受傷讓整支軍隊都變得有些焦躁起來,。之前與敵交手的那些人也大部分淌出了他們英勇的鮮血。

而這則是亞歷山大在最近一段時間裡的又一次負傷。

亞歷山大負傷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這在當初征戰在巴比倫尼亞的時候有著顯著的不同。

那個時候他更多的是積勞成疾,而現在傷情似乎正在侵蝕著他的健康。

這些情況都寫信匯報給了李寧。

由於前線戰士給宋朝軍隊帶來的巨大健康負擔,在巴克特里亞的時候,宋朝的大部分士兵就選擇不再跟隨亞歷山大南下,只有一批志願者以不成建制的方式,仍然為大宋帝國延續著刺探外情的任務。

而留在巴克特利亞的這群人,則成為了宋朝下一次戰爭的絕佳支點。

因為他們的離海總督,終於要對裡海北岸的那些遊牧部落動手了。

雖然這些部落已經與亞歷山大結盟,但他們的存在,對於孫沔來說毫無疑問是個威脅。

孫沔在裡海北部開同前,時常受到他們的威脅,這讓李海北岸不可能像黑海那樣吸引大量的移民,雖然這有自然條件的原因,但治安環境讓孫沔感到憤怒。

因此他調集兵力,準備向北岸的遊牧部落進攻。

由於黑海北岸的行動基本已經結束,五六年來的移民工作,也取得了長效進步,棉花在附近的種植棉紡織產業在小亞細亞的推廣,以毛紡織業對遊牧部落產生的經濟吸引,都讓這裡有欣欣向榮的跡象。

緊鄰的索契平原附近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因此大宋朝前希望將這一現象延伸到更加遙遠的地方,甚至希望沿著絲綢之路將之帶到華夏大地上去。

那麼李海就成為了必須要跨過的一道卡,因此宋朝廷同意孫沔的方案,以5萬禁軍作為先鋒清掃裡海北岸的遊牧部落。

5萬禁軍,幾乎是全州光幕司的半數主力而且這些名為禁軍的人當中,也已經出現了大量的當地士兵。

在輔助病人當中,這種現象就變得更加常見,浩浩蕩蕩的10餘萬人乘坐船隻離開黑海北外,在巴比倫尼亞附近登陸,繼而繞過真正的高加索山出現在裡海港口的時候,沒有人真正意識到,這場戰役帶來的痛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以身子薄處針對遊牧部落展開的攻擊,為後勤部及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在巴比倫尼亞這個糧食產地仍然在馬其頓人掌控之下而無法為宋朝人提供先進農業生產,作為糧食基地的情況之下,針對李海戰爭的所有物資都必須從黑海沿岸跨過亞美尼亞等地區向東集中。

耗費了大量的輔助兵員,也犧牲了大量的大型牲畜,同時對稍微有些起色的經濟造成了一定的衝擊。

他這些都是後話,因為當時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只知道延續李寧的風格,沒有注意到宋朝中對孫文濤的措施,只重視已經意味著老套路或許不適應在新地方。

戰爭毫無疑問是勝利的蛋凍死凍傷計程車兵人數,甚至超過了他們斬殺和俘獲的敵人逃單的當地遊牧部落,包括亞馬遜人在內,都存在著捲土重來的可能,這讓孫沔感到心憂。

他寫信向孫文濤傾訴這一切,而孫文濤卻根本不理會這場愚蠢的戰爭。

在要了30多名俘獲的美女之後,孫文濤丟出了他對這件事的評論。

“你們讓我失去了一批信徒,一批很好的信徒。”

收到這封信的催眠有些不知所措,他詢問幕僚和同僚,並最終在發往朝廷的無數案卷當中,找出了孫文濤近些年來的工作進展。

除了一大堆商業方面的建議,早就為孫沔所知曉之外孫文濤最亮眼的工作,就是近幾個月在巴克特里亞的傳教行動。

“神靈創造我們和我們周圍的這一切,不是因為他無聊,而是因為他們要用這一切養育我們這群可憐蟲,因此瞭解周圍這一切,並學會如何利用他們幾乎是我們這群可憐蟲的使命,僅有如此,才能感佩神靈們對我們的憐憫、摯愛與哺育之情。”

當這樣開宗明墓的語句出現在他的教義當中時,巴克特里亞的婦女們和那些剛剛吃了敗仗的所謂勇士,似乎找到了一本闡明世界真理的珍貴圖書,甚至有人認為,從這其中或許能夠找到打敗亞歷山大的辦法。因為這裡面提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有用的東西就會有很多人去看,就當有人認為這本書能夠幫助它們打敗亞歷山大的時候,正在養傷的亞歷山大也開始閱讀起了這本書。

“幾何是我們描繪世界的語言,並不是世界展現給我們的語言,它可能有更神秘的編組方式而愚蠢的我們,暫且只能用它來了解世界,但即便如此這種愚蠢之於普通人而言,也算是一種智慧,因此我們應當對這一學問加以重視。”

這是一本介紹幾何學的經書當中的第1句話,裡面充滿了對大自然和神靈的崇拜,契合了亞歷山大負傷的思想,但是曾經師從亞里士多德的亞歷山大,也深切的明白柏拉圖那句名言的含義,至今為止柏拉圖學園的門口依然聳立著那座石碑,不懂幾何者不得入內?

而在於斯屈達爾的大學城裡,幾何學幾乎成為了一門通選課,甚至那些研究文學的人們也要求選修這一門課程,否則無法拿到畢業證書。

當然比這還要過分的,是李寧迫切需要得到相關人才的某些領域,比如機械學、土木工程:、高階翻譯、礦石開採和冶金學、初等化學研究、地質學與測繪。

這些科目在文學院裡有些甚至是必修課,弄的那些文學鬥士們恨不能吃了李寧的心肝。

但文學家們總是容易對世界產生無比熱愛的,因此很多學問也讓他們看到了嶄新的世界,甚至有拋下文學棄筆從戎的衝動迄今為止,那些在學校裡求學的學者們有很多人都跟隨軍隊踏上了瞭解世界的征途,其中有些人甚至還扛著課本兒發現了地中海沿岸的某些礦藏。

而按照李寧對此類事件的相關規定,發現者擁有對礦產的優先開採權,甚至可以在支付一筆費用之後,從官府那裡將之完全私有化。

若非李寧的法律是人文主義的延續產物,主張礦產資源理應得到造福全部人群的機會,那麼這筆費用恐怕都可以節省下來,可見他的學問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用來一夜暴富的。

而在孫文濤這裡曠野似乎顯得更加有用處,因為它周圍的山地裡不知蘊藏了多少珍貴的礦產。

不過他現在仍然以可憐的農業種植為主。

在後世阿富汗以北的地區,名為七河流域的中亞地帶,棉花成為了近些天來,為數不多能夠人給人們帶來性質的東西。

隨著馬其頓人的到來,用來禦寒的棉衣,但他們雖然能夠學會種植,卻無法高效的進行仿製而孫文濤早就從相關人士那裡弄來了類似的裝置,並在七河流域搞起了生產,販賣到了這一地帶,由此,他得到了人生當中的第1筆遠征經費。

但這還遠遠不夠,甚至連給士兵們添置武器的錢都不夠。

更何況他最近的花銷實在是大了些。

農業種植既然已經展開,那麼農業文明的某些毛病就開始在這裡出現起來。

因為在遊牧部落面前沒有安全感,所以為數不多的移民和個人主義,孫文濤來到這裡計程車兵們決心修建一座城池。

雖然朝廷也同意他們的意見,甚至亞歷山大都為此而捐贈了錢財,但是修築城池的經費,因為規劃過程當中出現了一些問題而在預算方面嚴重超支。

至於這方面的問題究竟是什麼,是因為在民居之外,孫文濤還規劃了好幾所大型的學校,甚至還有一所,根本就沒想好該怎麼建設的所謂教堂。

教堂當然是用來宣傳他所創辦的宗教,然而這個所謂的宗教到現在都還沒有固定的名字。

巴克特里亞的貴族們稱他為真理教,因為孫文濤在宣傳書冊當中強調他們是為了宣傳真理而來,而且也只有認識真理,才能夠走向真正的幸福。

雖然他們眼中的真理早就已經不是神聖的真諦,而是可以用來創造財富的各種機械原理、礦石常識、加工手段和無數可以用來和別人吹噓的奇談怪論,但這根本無法妨礙他們已經開始認同孫文濤的這些說法。

有意思的是,其實就連孫文濤本人對這些東西也並非全然瞭解。

尤其是採礦這方面,他和李寧都是個二半吊子。

為此他還專門在相關資料當中強調:“出於對人類弱小與無知的充分防範,我們必須強調的一點是,在認識世界的過程當中,一定有一些愚蠢的錯誤會被犯下,因此我們一定要相信神的囑託,要不斷的嘗試與探索,找尋真正的規律和物質的本質。”

為此他在採礦的相關資料當中大量介紹了化學知識,並試圖以此來證明化學發展過程當中所犯下的那些錯誤是多麼的讓人難以防範,以及對錯誤進行更正所產生的勇氣有多麼的可貴。

但李寧隨後在得知此事之後,便在書信當中要他注意保證自己身份的秘密,不要洩露太多後續的常識。

於是孫文濤立即將相關書籍的署名變更成了李寧,惹得後者哭笑不得。

但他們都不清楚的事,正是這種謹慎小心為後來者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探索動力。

當然,那還是在之後,擁有更多科學的方法-論支撐的學者們才能做出的事情,僅僅靠懷疑是無法奠定科學大廈的。

但是巴克特里亞的貴族們似乎最早成為了大廈地基的挖掘者,我說一些更高難度的工作他們無法完成,那麼挖掘土壤這種簡單的活計,於他們來說並非困難高山雪原上亦能夠做到的事情,何況純粹屬於理論的東西。

於是悄無聲息之間,巴克特里亞竟然成為了一個文化昌明的地區。

當數年之後來自巴比倫甚至更加遙遠的希臘城邦的學者們,發現在雪山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片地域的時候,他們的吃驚,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反而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由於孫文濤的論述有一些地方和李寧並不相同,因此包括亞里士多德、德摩斯梯尼等人在內的許多希臘學者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不遠萬里前來拜訪。

是他們的線路選擇非常讓人感到意外。

按照宋朝人擴張的方向,他們應該從希臘本土出發跨過赫勒斯滂地區,進入黑海,然後一直向東越過索驥平原進入裡海。然後才能看到孫文濤的身影。

但他們卻前往了埃及在從北向南跨越整個地中海之後,又將從北向南跨越小半個埃及,然後再次從北向南進入一片叫做紅海的海域然後他們繞過阿拉伯半島,像亞歷山大之前所想象的那樣出現在了波斯灣。

從這裡他們在亞歷山大手下各位總督的幫助之下,順利地完成了一次偉大的旅行,並來到了裡海之濱的孫文濤這裡。

這一過程花費了數月的時間,以至於當他們見到面前這位年輕人的時候,許多人沒有來得及修剪的鬍子幾乎將整張臉都覆蓋了起來,

對於亞里士多德的到來,孫文濤感到非常高興,因為已經修建好的學校,似乎正缺少一位頂尖學者的坐鎮。

巴克特里亞以及附近索格底亞那的貴族們,甚至排列著整齊的隊伍來迎接他們。

不過,亞里士多德顯然更希望立即得到時間整理他路上的筆記。

這一過程當中,孫文濤曾經多次拜訪他兩人討論起來,李寧手下正在積極修建的紅海沿岸補給站。

那個叫做亞丁灣的地方,不出意料的成為了他們的重要選擇,

從11世紀的阿拉伯國家趕來的水手和宋朝著急出來的木匠以及學者們,都在埃及地區匯聚。

水手們忙著看測水文,木匠們則修理木材開始造船,學者們匯聚一堂,在這個炎熱的地方等待著前往他們的目的地。

當亞里士多德小椿他描述這般盛況的時候,後者根本無法置信那麼多的學者,究竟是在等待什麼?

由於阿拉伯水手們一再保證他們對從阿拉伯前往華夏故土有著絕對的信心,因此宋朝學者們認定,在11世紀能夠做到的事情也能在公元前四世紀做到,因此他們將這些水手召集過來,試圖從埃及出發直接前往,當時還處於戰國時期的東周。

這讓孫文濤非常惱恨,因為原本的計劃是他從陸地上接近,而不是冒險從海洋上進行嘗試。

但既然11世紀的造船技術都已經移植過來,那麼完成這樣的嘗試或許也並不困難。

不過,即便到了大航海時代甚至400年之後的20世紀初葉,海難的發生率也是高得驚人,更何況,在航線開闢初期所要面臨的補給站的修建問題,以及相關島嶼的惡劣環境——蛇蟲鼠蟻疾病瘟疫之類的麻煩,絕對會讓這一過程變得非常緩慢。

但即便如此,恐怕他們也要比孫文濤要快上許多。

這讓後者不禁皺起了眉毛甚至開始懷疑大宋朝廷當中有人想要陰謀陷害他。

心情不好的他躲回了自己的帳篷之中,雖然他在新城市當中修建了自己寬闊的腹地,但在這寬闊的腹地當中,還是保住了帳篷他想用這種生活方式來讓自己養成某種習慣,以便在今後的遷徙當中保持足夠的戰鬥力。

亞里士多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沒有指摘這種野蠻人的行徑,相反他知道面前這個傢伙有巨大的願望想要實現。

這讓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遠在蔥嶺另一邊的文明古國。

作為希臘城邦當中最為頂尖的學者,亞里士多德自然很容易獲得宋朝的簽證,但他偶然發現,再透過光幕和海關支後來到宋朝這邊的他,即便因為學習了漢語的緣故能夠和人交流,也無法順利的融入當地人的社會。

作為一位還算有修養的人,他在逗留了一段時間之後便離開了那裡因為那裡正在積極開展的各種生產活動,讓他這位學者感覺像是萬千忙碌人當中一個多餘的閒人。

他的內心世界受不了這樣類似排擠的人氛圍,因此選擇果斷的離開。

不過離開之後他又開始想念那裡的一切,甚至是各種風味小吃,都讓他流連忘返,因此他也想找機會好好的瞭解一下這個神奇的國度。

前不久他的學生亞歷山大寫信,說他們與那個國度其實相差了1300年,神一樣的光幕讓他們跨越時空相聚在一起。

這讓亞里士多德感到不可置信,這就像是公元前四世紀的,他見到了200多年前的米利都學派的諸位智者。

阿那克西曼德的水元素論或許逐漸會被證明是錯誤的,正如同孫文濤在他的宗教書籍當中所論述的那樣,但即便是錯誤的,也是邁出了文明認知的一大步。

因此,亞里士多德認為他似乎也應該積極而又勇敢的闡述他對真理的認知,即便是錯誤的,也是在為後人添磚加瓦。

恐怕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這位在教科書當中無數次被推翻的學者,竟然會因為這一切而更加踴躍的犯下更多的錯誤。

只是這一次即便他的錯誤,會同樣遭到嘲笑和推翻但因為沒有歐洲中世紀的愚蠢所以沒有任何一種固步自封,可以將它牢固地釘在榮譽和恥辱的柱子上。

錯誤不會贏得,榮譽終將不會贏得但錯誤也有積極的一面,它終將會被肯定,因此也不會永遠待在持有的柱子上。

這是文明發展當中的學者理應得到的地位,甚至因此而應該得到相應的尊重。

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而更神奇的事情還在後面,由於離海北岸的諸多遊牧部落遭到了大規模的驅趕和清洗,而南俄草原早就已經成為了宋朝人訓練士兵的絕佳地段,因此離開東岸的孫文濤一會兒,越來越多的接收了許多牧民的投效。

為數不多的婦女被組織起來做起了紡織工人的夥計,有一些比較聰明的女孩子則由孫文濤培養成了師範學生,當然在這一過程當中有些不堪入目的行為成為了御史臺後來的把柄,但那已經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了。

而一些更加年輕的孩子則成為了這些學生的學生,他們在學校裡學習的內容,和宗教書籍上的一模一樣。

後來,李寧甚至認為孫文濤創辦了一系列的宗教學校,但後者對此不予置評。

他是有那個骨氣不予置評的,因為他將華夏的歷史神話武裝起來,或者說是包裝成了一個嶄新的宗教,並將後世的科學體系塞了進去,由此組成了一個極具東方色彩的嶄新中將,一個原本被稱為迷信而非宗教的怪胎。

他用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為之而命名,於是有了數十年後讓歐洲各國行之而色變的盤古神教。

盤古神教的第1次大規模祭祀就在亞里士多德的面前進行,後者雖然沒有加入這個教派,但卻在他的描述當中,稱讚了孫文濤的一些舉措。

由於註定不可能用那些內心也無法接受的愚蠢來詮釋自己的宗教,所以祭祀雖然很講究儀式感,但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描述。

除了繼續強調人類的弱小無知之外,孫文濤最引人注目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祭祀儀式上釋出了他的新書。

正是一本強調天體運動的書籍,也是一本讓亞里士多德震驚不已的書籍。

此時還沒有人知道,宋朝對於天文學說的管制之嚴格,就連明朝都可能相形見絀。

雖然孫文濤對此有所知悉,但他似乎更忙於建立一套完整的科學體系,因此對之不聞不問。

這也導致了後續的一系列問題。

然而,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面。

他組建了一支規模空前巨大的軍隊。

雖然是以部落的方式組建的。

但遊牧部落向來都是全民皆兵,因此在迅速富足起來之後,憑藉手中的唐朝武裝,一以及後續到來的宋朝軍隊他將那些逃散的牧民們統一武裝起來,形成了一支1萬多人的部落。

這個部落還在迅速的壯大當中,當他們沿著索格底亞那向東前進的時候,就連亞歷山大城裡的馬其頓士兵都為之而感到恐慌。

「萬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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