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起風了【一】(1 / 1)
三年後,
華南,新安市。
是夜,
人群匆忙,車輛川流,天橋遊客,路邊小販,閃爍的紅綠燈。。。這些大概是每個城市都如此一般吧。
每個人都步伐匆匆,只用眼角掃過路邊的風景,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也許,他們都在追逐著,追逐著,那沒有盡頭的世界。
從而來到同樣的城市,在同一片天空下,夜以繼日,只剩下那冷漠的眼神,以及忙碌的身影,他們最終會不會遺忘了些什麼呢?是那途中平淡而不平凡的豔麗風景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份屬於自己的答卷,無論是‘好’還是‘壞’。
這個世界的有趣之處,或許就在於此。
不遠處,
在月光的照耀下,有三個青年,正走在前往貨船的路上,從後面那兩個青年手裡抱著箱子,走起路來還健步如飛的模樣來看,顯然這箱子不重,再加上,這三人還都是練家子,顯然這裡頭裝的東西不簡單,如果只是一些價值不大的物品,那麼別說請動他們了,就連運費都賺不回來。
商人向來以利為先,想要讓他們幹這種虧本的買賣,那比普通人,徒手攀巖高山的難度差不了多少。
如果只是一些價值不大的東西,那麼犯不上這樣。
這個道理,平日走江湖的自然也清楚,所以,當這三人剛出現在一個處漆黑的拐口時,突然隱藏在暗處的人,齊齊手持著砍刀跑了出來。
猛那麼看過去,少說也有二三十人的態勢。
“你們要幹什麼?”那被包圍的三人中,站在領頭那青年左邊抱著箱子的青年喊道。
或許是聽到那中氣十足的語氣,那群青年中,走出一個三十多歲,右臉上掛著一條從額頭連到嘴角傷疤的男子,“幹什麼?真是笑話,你那條道的,連我刀疤都不認識?”
“原來是,黑蠍幫,義字門門主,久仰久仰。”那三人中站在領頭那青年右邊的青年笑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這句話?”刀疤冷喝了聲,走到領頭那青年面前,“小子,你是他們的頭吧,貨留下,人可以走了。”
那青年其貌不揚,年紀不過二十五歲左右,可眼神中的那股肅殺之氣,卻宛如手裡頭有過上百條人命的殺手。
刀疤僅跟那青年對視一眼,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股幻覺,令他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想將腦海當中的恐懼感給揮去。
“這是齊老闆的貨,不想死就滾遠點。”那青年道。
“你是什麼人?這齊老闆又是哪位老闆?在這新安市,敢不賣我們黑蠍幫面子的人,基本上都在河裡餵魚了,你可想清楚咯。”刀疤聽到那青年這淡漠的語氣,那火氣就不打一處來,不過行走江湖這麼些年,已經深刻的讓他懂得‘欺軟怕硬’這個道理。
再沒有問出,對方背景之前,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否則,這要是隨意得罪了一個大人物,那麼他就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這多憋屈。
“思塵齋”,那青年似乎不想跟他在這個沒有意義的話題上,過多糾纏,也可能只是單純的不想多說話。
思塵齋?
刀疤聞言陷入了沉思。
這個思塵齋的齊老闆,名叫齊天一,三年前來到新安市,出手十分闊綽,以高出市面三倍的價格,盤下了古寶街的一間大商鋪,取名為思塵齋,這開店第一天,不僅來了本地各大有頭有臉的人,而且還賣出了價值上億的古董。
一時間,轟動全國各地古玩界,一大批人慕名而來,可這思塵齋的老闆也是奇怪,尋常人若是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必定會‘稱熱打鐵’賣出更多的寶物,但他可倒好,開店第二天就關門了,人也找不著,待到幾個月後,才又開了一段時間門。
可這也絲毫沒有影響這思塵齋的生意。
因為凡是從思塵齋出來的寶物,沒有一件是次品,也沒有一件不送到位,更不存在打眼的情況,大家都說,只要是進了這思塵齋的門,不怕遇上假貨,就怕你沒錢。
很快思塵齋的名氣,就蓋過了本地所有的古玩點,弄得整條古寶街的生意都受到了重創,好在他那兒規矩多,也不常開門,否則這一整條古寶街,可就都姓齊了。
雖說,大家實際利益受損不太嚴重,但這思塵齋的名氣也太大了,先不說本地那些開古董店的老闆們,就連其他地方的古玩店都對其抱有惡意。
再加上,那思塵齋的老闆,似乎不怎麼會‘做人’,又或者說,眼光太高,看不起那些人,基本上所有來約他的老闆,他都拒絕了,這不喜歡跟其他老闆們打交道也就算了,平時就連他本人,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一系列的行為,也就導致了思塵齋樹敵無數。
誇張一點說,這些年,思塵齋能夠有今日的地位,可得多虧了,他面前的這個青年,否則思塵齋,可守不住這麼大的家業。
據可靠訊息說,凡是思塵齋有貨需要運送,都是交由這個青年去處理,如今已經有了三個年頭,只要是經他之手的貨物就從未失竊過,可其能力。
“閣下莫非就是江湖人稱‘留一半’的柳一半?”刀疤問道。
柳一半漠然的點了點頭,“既然知道了,那還不閃開?”
“呵呵,留一半?老子搶的就是你的貨!”刀疤冷喝了一聲,繼而身子猛地退後幾個身位,“兄弟們,上!不要活的!”
確定了面前那青年的身份後,刀疤的心中也就越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有道是,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據說這個柳一半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通常都只做一半,就算是殺人也只殺一半,凡是跟他交過手的人,要麼被他打,要麼就只能跟他打成平手,也就是輸也只輸一半,贏也只贏一半,能夠這麼些年,還穩居這個外號,可見其身手應該不錯,而且又有思塵齋作為靠山,按理說,不應該給自己樹敵才對。
可話又說了回來,據說,凡是柳一半親自運送的貨物,沒有一件是不價值連城的,就算這傳言誇張了些,按照思塵齋動不動就成交價值過億的性子,能讓齊天一手下第一大將親自運送的寶物,價值能低到哪裡去?
現今又有兩個箱子在,這裡面裝的寶物加起來,價值何止千萬?
再者說,這柳一半再強,現在也不過是三個人,自己這邊有三十幾號人,再加上自己的身手也不弱於誰,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如果將這批貨給吃了下來,那麼我還當什麼破門主?連夜買張機票,飛到國外,瀟灑快活幾輩子,豈不美哉?
至於再過這種將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日子嗎?
一想到這,刀疤想要殺死柳一半的決心也越來越大,繼而默默地從腰間取出一把手槍,站在黑暗的角落。
“山子看貨,渠黃報警”柳一半吩咐了一聲後,右手袖子裡突然滑出一柄細長的匕首,腳下一滑,躲過了第一批包圍他的人,身形剛一平穩下來,便感知身後即將劈開的兩把砍刀,只見他身子略微傾斜,後仰,右手猛地探出,以極快的速度用那柄細長的匕首,劃過那兩人右手大動脈,還不等那兩人疼得直叫喊,便被他一腳掃飛。
緊接著柳一半藉助著靈活的身法,以及那匕首的輕巧,幾個呼吸間,已經讓數名青年散失了戰鬥力。
一旁的山子,身手也不弱,一個人在十幾人之間穿梭倒也勉勉強強,另一邊的渠黃剛拿起手機,便被刀疤鎖定住,抬起手,就是一槍,好在柳一半眼疾手快,猛地將手中的細長匕首朝那手槍射去。
恰好趕在開槍之前,將那手槍釘在貨板上。
繼而身形一躍,踩著幾個人的腦袋,來到刀疤面前。
刀疤見勢不對,也不再管那手槍的事情,連忙搶過旁邊一位青年手中的砍刀,便率先柳一半出手,施展出大開大合的刀法,只是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就劈出了十餘刀。
可這柳一半也不是紙糊的,右手雖然沒了武器,但左手上還戴有一圈由精鐵打造而成的手鍊,這看似手鍊,實則解開之後,能夠當短鞭使。
只見他,左手微微一顫,那手鍊便自動解開,繼而猛地揮舞鐵鞭,來格擋,刀疤那兇狠的刀勢。
這十幾個回合交手下來,柳一半對於刀疤的輕視也就收斂了些,那刀疤不愧是黑蠍幫的一個門主,這古武修為,怕是已經進入了宗師境,即便是柳一半這種級別的高手,在手中沒有趁手武器的情況下,僅憑古武上的修為,還真就很難將其收拾了。
二人又再次交手了數個回合,此時的柳一半已經基本瞭解,刀疤戰鬥的方式,繼而待刀疤新的一波攻勢弱下來後,當即抓住機會,將兩名想要摻和進來的青年推向刀疤,見刀疤毫不留情的將那兩人劈死後,柳一半內心毫無波動,就好像死在他面前的只是兩隻小雞仔那般。
他藉著這緩衝的時間,快速跑到那貨板處,取出匕首,以凌厲的刀法,反身將刀疤逼入險境,那刀疤硬接了柳一半幾招後,深知再這樣下去自己多半會死於非命,當即選擇暫時退讓,拉著周圍的青年上前擋刀,替他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