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起風了【三】(1 / 1)
柳一半低喝了聲,即將要出手,不過卻被一旁的山子攔住了,“柳哥,冷靜點,冷靜!”
“喲?還想襲jing不成?”藩大明一臉賤笑湊近柳一半面前,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小子,有本事你就動手啊,打啊?怎麼?這就慫了?剛剛不是挺囂張的嗎?”
“你等著!”柳一半低聲道。
“哈哈哈”藩大明站直了身,“好,我等著!看誰能熬得過誰!來人啊,把他們帶走!”
“是!”
待這些警察拉著柳一半他們走了之後,小四左右看了看眼,見沒人在旁邊,當即湊到藩大明身邊低聲問道,“頭兒,這麼做真的好嗎?這要是讓趙副局知道了。。。。。。”
“呵,知道又能怎麼樣?等著吧小四,辦事利落些,抓緊時間將那些罪名坐實,這樣一來,那趙刀就是動用職權謀私利,你覺得他這個副局長還能坐得安穩嗎?”
“可是,齊老闆那邊怎麼交代?”
“齊天一?不過是一個土財主罷了,等把趙刀扳下臺的時候,以我的資歷,再加上這個案子是我辦下來的,那這個副局的位置,除了我,還有誰能當?別忘了,我在省裡有人,所以說,肯定就是我,沒跑兒,等我當上了,新安市華安分局的副局,我還會怕這個土財主嗎?退一萬步說,老子在省裡有人,真要鬧起來了,你認為老子會怕他?”
“高啊!”小四對著藩大明豎起大拇指,“真慶幸,我能跟著藩局混,以後前途,一定光明啊。”
藩大明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幹,好處少不了你的,去吧。”
“是,局長!”小四行了個軍禮,笑著應了聲,當即朝著柳一半他們關押的地方,小跑過去。
其實,藩大明還有些話,沒有跟小四說明白,他這麼著急辦下這個案子,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官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向省裡的那位證明他自己的能力,之前那些事情被查出來,已經讓他在對方心裡‘拉了閘’,省裡那位將他保下,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當然啦,這個結果,自然也有他積極送禮的緣故。
不過跟被‘抹平’的事蹟相比,這都是九牛一毛的事情,只要官職還在,錢財沒了,可以再賺,這個道理藩大明自然是清楚得很。
若是能將這件事情辦下來,證明了他自己的能力,他相信即便到時候,那個齊老闆想要對他‘出招’,省裡那位也會保下他,畢竟,這個齊老闆再有能力也不過是一個商人。
即便是一個身價過億的商人,也沒辦法‘動’一個,天級市華安分局的副局長,這就是官家和商人的本質區別。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得等,那個趙副局還沒趕回局裡之前,把這個案子定性下來,否則這一切都只是空談。
藩大明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待小四走過後不久,他立即將手中的煙掐滅,繼而也朝審訊室走去。
。。。。。。
“小子,簽下你的名字吧,不然你接下來受的刑,可遠遠不止這個!”小四把剛剛搭在柳一半身上的書本取下來,惡狠狠道。
不料柳一半別說開口了,就連一個正眼都不給他,這一個舉動,當即又惹怒了小四,他在這當副隊長已經有些年頭了,什麼硬茬他基本上都見過。
然而把審訊室的攝像頭一關,‘動動手指頭’,嘴巴多硬的都開口了,就連平日裡混跡各大碼頭、幫派的那些紅棍,也熬不了多久。
可他已經打一個多小時了,柳一半連聲都不吭一句,這種情況,頓時讓他有些驚恐,與其說這是藩大明扳倒趙刀的一局,倒不如說是,他小四晉升成大隊長的一局。
要是這個柳一半沒有開口,這個‘投名狀’就遞不上去,沒了這個‘投名狀’,那麼到時候,無論是他小四,還是藩大明都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搞不好還會陷入險境,這一波操作,完全可以說是虎口拔牙了,成則‘功成名就’,敗則‘粉身碎骨’,這個道理,小四明白,藩大明更加明白。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個小四還是沒審出個所以然來,藩大明也坐不住了,當即從外頭推開門,點燃一根菸,走了進來。
“頭兒。。。”
“你先出去。”
“是。。。”小四應了聲,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是個人物,鐵骨錚錚,佩服!”藩大明右手夾著煙,很努力得裝出自己很欣賞柳一半的神情。
不過柳一半連頭都不抬一下。
“那個姓齊的,給你了多少錢?你至於這麼跟他賣命?”
“大家出來混的,不都是為了求財嘛?你這麼扛下去,等到齊天一花錢來保你出去的時候,你的五臟六腑還受得了嗎?”
“他看重你,不就是看重你的能力嗎?你要是連刀都拿不起了,你覺得他還會用你?要是他有良心,給你一筆安家費,就讓你滾蛋了,你拿到這筆錢能幹嘛?你能養好你的身體嗎?”
“不是我說啊,柳一半,我很欣賞你,只要你將這件事情,應了下來,我事後保你沒事,你應該調查過我了吧,我省裡有人,到時候運作一下,放你出來,你就跟著我辦事,我有油水撈的地方,絕對少不了你,怎麼樣?”
。。。。。。
藩大明,好壞話,說了半個多小時,無論是威逼也好,利誘也好,柳一半依舊沒給過他正眼。
他低著頭,看了一眼手錶,罵了句髒話,直接一拳朝柳一半臉上狠狠的砸去,接連砸了五六拳,“你他媽的,說話啊!”
“他媽的!”
“說句話!”
“啞巴了?!”
就在這時,突然審訊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個四十出頭的警察,怒喝道,“藩大明,你好大的膽子!”
藩大明回頭一看,當他看到趙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局他賭輸了。
他始終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這個柳一半的‘骨頭’會這麼硬,無論用什麼法子,威逼利誘,都無法讓他動搖。
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混混該有的模樣,這更不是一個平常老百姓看到這一身皮後,應該有的反應。
眼見這一局賭輸了,那麼他在省裡那位眼裡,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也都破滅了,先不說,仕途走到盡頭這件事情,就只是說,還能不能免除牢獄之災,或者說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
藩大明開始慌了,這種即將被人審判的情景,他再也不希望經歷第二次了,可現如今還有什麼法子呢?
在這緊急之間,他突然想到,有一位大人物的隨從曾經跟他暗中表達過,喜歡他老婆的意願,不過當時被他嚴厲的拒絕了,如果說。。。。。。
堅定了信念之後,藩大明,現在只想著能夠出了這個大門,或者說想辦法,讓趙刀給他一個,打電話的機會,不過還不等他說話呢,站在趙刀旁邊,那個二十出頭,打扮著乾淨清爽,身著中山裝的男子,便快步走到,柳一半旁邊,“沒事吧?”
柳一半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當即抬起頭來,笑了笑,“沒事,只是又麻煩齊爺親自走一趟了。”
齊天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轉而對著趙刀笑道,“趙局,這人兒,我就帶走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煩你處理了。”
“齊爺,客氣啦啊,這原本就是我們內部出的問題,還讓你的夥計遭這麼大的冤屈,我這心裡啊,早就過意不去了,你要是再這麼客氣,那可真就是打我的臉了。”趙刀笑道。
趙刀剛說完這話,站在他身邊的那個警察立即快步走過去,把柳一半放了下來,並且想扶著他走出去,不過被他拒絕了。
“玩笑話,趙局,那我先走了啊,最近朋友捎給我幾斤碧螺春,有空來我這喝點?”齊天一微微一笑,率先走了出審訊室的大門,柳一半也緊跟其後,二人都沒有看藩大明一眼。
“一定,一定啊!”
。。。。。。
思塵齋。
“不過是一些皮外傷,齊爺不用這麼。。。”
齊天一沒有理會柳一半的話,給他塗完草藥後,將手中的藥瓶,放在桌上後這才說道,“下次,注意些。”
“是,齊爺。”柳一半應道。
“好啦,你什麼性子,我能不知道?別隻會應是,該好好改一改脾氣了,行了,去收拾收拾吧,等會兒,郭爺要來了。”
柳一半聞言,這才突然記起什麼,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就要跪下,“差點就誤了齊爺的大事,請齊爺責罰!”
不過,還沒跪下來時,當即便被齊天一扶住了,“幹嘛?你啊你,就是不長記性,跟著我都三年了吧?都說過多少遍了,你家裡的事情,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說到底,我們也是老鄉,這也算是我分內之事,你沒必要對我這樣,至此至終,你都不是我的僕人,懂嗎?”
柳一半聞言,越發堅定了眼神,“要是沒有齊爺,我也報不了仇,父母和妹妹也都會枉死,我也應該會死在復仇的路上,更沒有今日的好日子過,這等恩情,如同再造,無論齊爺承不承認,我柳一半這後半輩子,跟定你了!”
齊天一看著柳一半那堅定的眼神,搖了搖頭,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快去準備吧,別誤了時辰。”
“是,齊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