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變故(一)(1 / 1)
“報!
有四人想要進西玉主城!”
最前方青年和中年男子同時抬頭,同下方一眾望向跪地通報之人:
“可知是何人?所為何事?是何實力?”
通報之人趕緊作答:“四人皆是太倉院學員,實力最高涅槃一重境,不知所為何事。”
略一停頓,中年男子開口:
“有請!”
……
倪元幾人跟隨涅槃境的將士一路直行,直至衛玉城門口方才停下,稍等數息,正要細細打量間,就有人上前帶路。
穿過陣法,邁步進城,眼前所見完全區別於趙家所控之所。
房屋更多偏尖頂,建築距離拉的很大,街道商鋪前後錯落,路上行人異常少,偶有相遇,也是面露愁容,行色匆匆。
時不時會有一堆堆身著鎧甲的將士迅速透過,大車小車運輸些物資。
幾人未做言語,只是默默跟隨。
風靈似乎很不適應,不自覺間向倪元靠近。
只一炷香時間,遠遠地便看見一座佔地極廣的庭院,輝煌威嚴。
待走進才看清門楣上牌匾大字:
“衛玉府。”
旁邊秦月如低吟一句。
起名倒是如城池一般,極具特色。
正打量間,遠遠地走出幾人,為首兩男子:一青年一中年。
倪元看著逐步接近的幾人,盯著前方兩人眼神一聚:
“是他倆?”
“哈哈哈哈,幾位從學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這兩人正是倪元見過的玉松遠和玉青葉。
玉松遠遠遠地便朝倪元點頭,走進後率先朝李修緣開口。玉青葉與之相反,先衝李修緣點頭,走進後則笑吟吟地直奔倪元。
“倪元兄弟,倒是未料到能在此處遇見,自上次分別,青葉一直掛念。此番前來,定要多停留幾日,好讓我玉家儘儘地主之誼…”
話音未落,又注意到了旁邊距倪元極近的風靈,仍舊笑著招呼:
“這位師妹是?”
未等風靈作答,倪元伸手輕輕拉過身旁的人兒,開口答道:
“風靈。”
“唰!”
不知是不是動作過大,旁邊跟玉松遠寒暄的李修緣和秦月如紛紛側目。
一時間,六道目光互動。
風靈面色微紅。
“咳”
倪元輕咳一聲。
“哈,哈哈……”
玉松遠放肆一笑,伸手側身:“幾位快請府內就坐。”
倪元四人邁步向前,玉松遠和玉青葉各帶兩人,跨入門檻的剎那。叔侄目光交匯,眼眸深處似乎都暫舒一口氣。
……
主殿,還未完全步入就遠遠看見一幅巨大的地圖和一個插滿幾色小旗的大沙盤,一群人圍繞而坐,似乎剛有爭論。
待入座後,李修緣照例遞過信封,玉松遠仍未拆開,只是四下打量後檢查,再度遞迴。
“幾位小友所為之事我已知曉,前些日子太倉學院已有訊息傳來,正好今日我和青葉要返回西玉主城,不如就一同前往。”
玉松遠這才開口應下。
李修緣抱拳回禮:
“如此,就需勞煩松遠前輩。”
玉松遠搖搖頭,抿了一口茶,繼續開口:“此番前來,一路上可否順利?”
李修緣繼續回答:“發生了一點小摩擦,都已解決,多謝松遠前輩掛念。”
“那便好,幾位就稍作歇息,我等便可前往主城。”
玉松遠站起,也不迴避,當面對著下方眾人命令:
“傳令。
命衛玉城守軍立刻調整,半個時辰後,全軍向東行進百里備戰,務必將趙軍死死擋在城外。
命各附屬家族涅槃境以上人員從南北線撤離,火速前往西玉主城待命。
……”
一連近十道命令而出,皆是調兵遣將,行兵佈陣之事,且都為防守姿態。
悶聲之下,現場氣氛陡然緊張。
“這是?”
許久,李修緣才開口。
“唉……”聽到這話,玉松遠面色微變,聲音低沉:
“想必你們也有耳聞,趙玉之爭中,趙家一直佔優。現如今,天雷王朝李家的加入更是助長了其威勢。”
“玉家不是同天乾王朝結盟了麼。”
倪元嘀咕一句。
玉松遠和玉青葉同時抬眼看向他,片刻後搖搖頭:
“雖有天乾,但其心不一,亦不足矣。”
一陣沉默……
片刻後,叔侄二人方才回過神來:“倒是我等失態,族內之事,讓各位見了笑話。
既已佈置完畢,我等還是趁早前往西玉城吧。”
李修緣點點頭,幾人互行一禮,跟著玉松遠叔侄朝門外走去。
……
太倉學院,仍是外院廣場。
今日不知又是為了何事,密密麻麻聚集了許多人,毫不亞於數天前迎接稽核小隊時的場面。
廣場半空,原本高高懸浮的巨大飛舟此刻早已降下,大片陰影籠罩在眾人頭頂。飛舟樓閣之上站著數十道身影,服飾各異,赫然是稽核小隊的全部成員。
廣場正前方,以一道白鬍白鬚的老者為首,左右延伸而來,也是數十人站立,人數與飛舟所站之人不相上下。
眾人視野交匯處,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子手持一條長繩,正束著一位男子。男子赤足跪立,散發披肩,氣息凌亂,全身多帶傷痕,眼神泛著驚恐之色。
飛舟上,看著下方情形,眾人臉色不一,數玄倉陰羅宗和北倉之人臉色最為難看。
陰羅宗隊首一名男子見此,眼神變化,率先開口,疑問中帶著質問:“璇璣長老,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抓住我陰羅宗之人,這是何意?”
璇璣可不顧這些,臉色不善,語氣絲毫不懼:
“江長老承認他是陰羅宗之人就好。
此人竟在太倉域對我院執行任務的化境弟子出手,若非我及時趕到,那幾位弟子只怕是在劫難逃。
此事,陰羅宗和稽核小隊是否要給個說法!若是隊內成員都如此不顧我太倉規矩,還是儘早各回各家為好,省得在外丟人添亂。”
聽見璇璣這話,在場眾人面色皆變,場下學員瞬間炸鍋:
“陰羅宗的人對我們太倉院的弟子出手?”
“縱然兩院有些恩怨,這個時候,稽核小隊還在我太倉學院內,陰羅宗真是太過分了。”
“如此猖狂,陰羅宗不配待在我太倉學院,還是滾蛋吧……”
“不,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
看著臺下火氣漸起的眾人,江姓男子面色不變,再度開口,依舊硬氣:
“璇璣院長可莫要血口噴人,憑口汙人清白,我陰羅宗雖說此時身處太倉,卻也是不會受他人栽贓嫁禍。”
“就知道江長老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且看看這個再說。”璇璣嗤笑一聲,手一扔,一枚玉簡浮空而起。
璇璣伸手注入靈力,玉簡立刻光芒大顯,在眾人目光中投射出一組畫面:正是倪元、李修緣、秦月如、風靈四人被打時的場景,但僅僅只有赤足男子,並無黃袍男子。
“修緣!這……”
還未等畫面結束,飛舟上南倉李家之人就已按捺不住,為首中年男子轉身衝著旁邊之人大喝:
“江柳樹,你陰羅宗是何意思!”
江柳樹見此,面色變化,似是知道無法推脫,並未直接答覆。趁眾人不備之際,突然伸手一道磅礴靈力打出,就欲滅殺跪地的赤足男子。
璇璣早有準備,抬手一掌拍散此人攻擊:“江柳樹,你是要殺人滅口麼!”
見攻擊被擋,江柳樹從飛舟降落,立在跪地男子前方不遠處,仰天長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陰煞,我陰羅宗念你天賦出眾,勤奮修行,故而此次前往太倉學院,雖肩負重擔,卻仍將你帶上,目的便是要讓你增長眼界見識,著重培養與你。
哪知你自到太倉後,言行舉止判若兩人,數次不聽勸阻,擅自離隊。此次更是闖下這等大禍,當真該罰!
我江柳樹恨不得將你當場格殺,以謝蒼天。”
這番話結束後,並不待他人附和作答,立刻衝飛舟上李家為首男子等人作揖致歉,再次開口,同時又對著璇璣及道風眾人行了個大禮:
“道風院長,李長老,這陰煞自入太倉域後,一路居高自傲,多次違抗宗門命令。此事乃是家醜,江柳樹本想回宗之後再行解決,但卻未料到他如此大膽,竟敢對貴院弟子和李家子弟出手,幸好璇璣長老及時出現,將其擒住,這才免於災禍。還望諸位能將他交予我手,我定要清理門戶,以正宗規。”
道風眼神一撇,捋了捋鬍鬚,平淡的語氣中蘊含著怒意:
“江長老,好一手移花接木,瞬間將陰羅宗推脫得乾乾淨淨。
此事若是真依你而言,那老夫我恐怕也無顏在這太倉了。”
飛舟上李家男子立刻接話:
“道風院長所言極是,且不說這陰煞是否真如你所言是擅自行動。單單是他傷了修緣這事,就已該死。
無論如何,你陰羅宗,脫不了干係。”
江柳樹見此番局面,收起了臉上神色,斜側了一眼飛舟上的杜永,同時手一翻:
“既然太倉院和李家一口咬定我陰羅宗難逃干係,這陰煞也確是我宗之人,那便再沒什麼好說的。
此次稽核行動,我陰羅宗提前退出,陰煞交由你等處置便是。”
說完,眼神一變,盯著跪地的赤足男子:“陰煞,你自己犯下的過錯,便要自己承擔,宗門會幫你安排後事的。”
說罷,手一揮,就欲帶走飛舟上陰羅宗的近十人離開。
“江柳樹,此事處理得未免太過於簡單了些!”還未等其動身,李家男子再度開口大喝。
“李延年,你真當我陰羅宗怕你李家不成,人已經交給你了,還想怎樣!”江柳樹毫不退讓。
“是嗎,那便試試!”李家男子抬手就要打。
“延年。此事到此為止吧。”杜永突然開口,聲音泛著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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