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總殿開啟(1 / 1)
這一支隊伍,自是太倉學院和南倉一眾。
風百花聽到李修緣所問,神色收起,搖搖頭,眼眉間又爬上絲絲憂色:“只聽得小道訊息說倪師弟帶著昏迷的鄭蘇素向山谷西北方而去,再無其他。”
“帶著鄭蘇素離去?”
李修緣重複一句,眼神看向風百花,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只是傳聞。”風百花亦不確定。在她看來,經此前遺蹟內的遭遇和山谷一事,太倉南倉和北倉玄蒼兩方勢力早已不可調和,鄭蘇素貴為皓北宗隊首,統領整個三宗,雖不知為何在谷內被周仁抽了靈力,卻也還未到叛宗的地步。
她也不得而知倪元為何要帶走鄭蘇素,或許,只是不忍心看到鄭蘇素被黑霧滅殺吧。
“加大探查力度,一有訊息立刻知會我。”
李修緣再度開口吩咐,神色帶著憂慮。
話音剛落,身旁不遠處玉嬌兒緩步上前,她面色仍舊蒼白。秦月如緊跟在旁,時刻照看。
“李師兄,百花師姐,倪元一定會沒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安頓好隊伍,現在看這總殿外陣法的波動,只怕是快要開啟了。此處是通往總殿的必經之地,不知那三宗之人所在何處,是否還有其他勢力。”
幾人同時回頭,看向說話的玉嬌兒,見她面色肯定,眾人的懸著的心稍顯安定。玉嬌兒跟倪元的關係,對他的瞭解程度遠超他人,她說沒事,問題必定不大。
收起神情,李修緣同時手一翻,取出一枚金屬製令牌,通體為漆紅色,遞給風百花。
“可將這令牌佈於周圍,方圓十里內,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盡數落於眼底。”
風百花微愣,雙手捧過,遞給了一旁的孫韻,再度看向李修緣:“李師兄,你傷勢還未完全恢復,這些事情交給百花就行……”
話未說完,就被李修緣打斷:“沒事,現在我們不僅要防備三宗之人,還要時刻警惕那詭異的黑霧,大意不得……”
“有動靜!”
遠處,突然響起陣陣破空聲,眾人定睛看去,一個接一個近兩百人的隊伍踏著灰塵迅速靠近。
“皓北宗、賀蘭宗、陰羅宗。”
風百花雙眼微眯,聲音透著恨意:“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李修緣沒有過多言語,神色不動,目光一一掃過,片刻,手中長劍已出,當頭一劍斬下,在那三宗隊伍前劃出一道不見邊際的界限:
“我等已佔據此地,你三宗速速退去,否則絕不輕饒。”
三宗的腳步伴隨著李修緣的輕喝聲,同時止住。
“李師兄的恢復能力讓人佩服,三天時間就已好了七七八八。”
隊伍前方,三名女子聯手而立,最中間的雲棲輕行一禮,面色和氣。若是不清楚狀況之人在此,非得以為大家是多年好友。
“雲棲,我勸你等還是速速離去為好。”風百花看著面前黃藍黑三色交織的眾人,面色不善。
“呵呵,多謝風師姐提醒。”
雲棲左邊的女子掩嘴一笑,聲音帶有媚意:“只是這總殿遺蹟即將開啟,我三宗之人自然是要分一杯羹的。”
“呸,臭娘們兒,想得倒好,若不是顧全四倉域安定,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傢伙就該死在這在遺蹟中。”
寒鐵可不慣著,開口就罵,聲音洪亮異常。
“滾!”
寒鐵發聲後,一眾弟子立刻響應,數十道靈力同時爆發,手中法寶兵器已經亮出,頗有種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對面,雲棲三人面色瞬間陰沉,其身後的三宗弟子面色同樣難看。
“還不快滾!”
又是一陣怒喝,雙方劍拔弩張。
“哈哈哈,沒想到太倉和南倉弟子性格都如此火爆,看來還是我蕭某坐井觀天,瞭解得太少了些。”
就在氣氛達到頂點時,一道輕朗的笑聲,伴隨著陣陣靈力波動,傳入每個人的耳膜。
數道驚呼聲起。
“誰?”
片刻,雲棲三人身前,靈力波動不斷,空間也陣陣漣漪盪出,在一眾注視下,一個頭扎青簪的青年男子出現。
男子年紀約莫十七八九,一身氣息深邃無比,只是看上一樣,彷彿就能勾走意識。
“此人是誰?”
“修為如此恐怖,似乎不像是那三宗的弟子。”
立刻,議論聲傳出,原本氣勢洶洶的眾人漸漸軟了下來。
李修緣幾人同樣盯著這男子,瞳孔同時一縮。原因無他,這年輕男子,幾人都認識,正是在那雲上真人洞府中所遇見的。
“蕭浪…師兄。”
李修緣最先反應過來,抱拳行禮,眼神同時四下探尋:“師兄怎的會來這地方,還跟三宗在一起?”
下方,太倉學院等人見李修緣反應,瞬間明白這人來歷不簡單,紛紛收斂了手中動作。更有訊息廣通者,已經從名字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地位。
一時間,眾人譁然。
“李家之人,沒記錯的話,你叫李修緣吧。”
名叫蕭浪的男子神情打趣,眼神顯得很有興趣。
李修緣不失禮節,雙手抱拳答道:“正是。”
四處打量的眼神立刻收回:“不知獨孤前輩可否在此,上次的事晚輩還未正式道謝。”
“李家的小子果然心思多,道謝便不用了,你無非是想知道老夫在不在此處而已。”
不待蕭浪回答,四周響聲滾滾,如同雷鳴,一個老頭憑空出現在蕭浪身旁。
“晚輩李修緣,見過獨孤前輩。”
李修緣又行一禮:“不知獨孤前輩可是也要進入總殿?若是如此,我太倉和南倉弟子定為前輩打作頭陣。”
“哈哈哈,李家小子,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和浪兒既已答應暫時隨行北倉太倉和玄蒼的三派弟子,便不會輕易變化。你放心,只要不妨礙浪兒,你們雙方弟子的尋常爭鬥,即便是互相殞命於此,老夫也不會過問。”
李修緣被點破了心思,面色毫無變化,高唱一句:“多謝獨孤前輩。”禮畢,轉身手一揮,再度高喝:“讓出一半位置,作為獨孤前輩和蕭師兄的休憩之地。”
下方,一眾不清楚狀況的弟子面面相覷,但也無人有異樣想法,三五息便騰出了一大塊空地。
以蕭浪和蕭獨孤兩人為首,後方三宗弟子浩浩蕩蕩,停留在太倉學院等人旁邊。
太倉學院一眾緊盯著越靠越近的三宗弟子,怒目圓睜,更有拳頭咔咔聲起,但卻無一人動手。為首的李修緣眼神快速掃過,最後頓在雲棲三女身上,片刻,移開目光,轉向蕭獨孤:
“獨孤前輩,晚輩對總殿知之甚少,如今這番狀態下,不知是何情況,還望前輩指點。”
滿是老態的蕭獨孤捋了捋鬍鬚,並未回頭。許久,慢慢開口:“這八絕門總殿老夫也未親眼見過,但觀其護衛陣法,想來不久就會開啟。”
看得出來,蕭獨孤並不想多言,說了句廢話敷衍著。
見他如此,李修緣也很識趣地稍稍退開,立在太倉學院等人前方,身後二十餘名李家弟子盤坐恢復。
時間就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漸漸流逝,一晃又是近三天。這幾日裡,太倉學院等人和皓北宗等人互相佔據自己的地盤,未有衝突發生。大家都是拼命調養,以求狀態達到最佳。
同時,藉著這段日子,李修緣和玉嬌兒幾人身上的傷勢也都漸漸痊癒。至於蕭獨孤和蕭浪兩人,從三日前露過一次面後,未有隻言片語就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這一日,高掛的烈日依舊狠毒,空氣被烤得炙熱無比,經山風帶動下,股熾熱擴散開來。境界稍低者,眼眉間滲出汗滴,十分少見。
“今日這極晝怎得如此不正常,按理來說再有兩個時辰就會進入到極夜狀態。現在的氣溫還如此之高,不符合入遺蹟以來所發現的常理。”
終於,三宗之中飄出一陣輕微的議論,抱怨頭頂狠毒的烈日。
“是有點誇張了,想我堂堂化神境修為,竟也會在這高溫下淌出汗水,真是許多年未有的事情。”
立刻又有一道聲音附和,這之後,短暫沉默。
“你們有沒有發覺頭頂的那個’太陽’似乎要扁了一點?”
突然,太倉學院隊伍中一名女弟子伸出手掌遮住眉頭,側臉看向高空,嘴邊喃喃自語。
聲音雖小,卻聽得一清二楚。
“烈日要扁了一些?”
不遠,盤坐警惕的李修緣咻然睜眼,神色好奇地抬頭。
視野中,原本位於正中央位置的高懸烈日此刻早已偏離原地,佇立在天邊一側,距離地平線很近,似乎隨時都會滑落下去。
“要進入極夜了!”
李修緣吐出一口氣,全身猛然警惕起來。
“快看吶,烈日在吸收陣法的力量。”
一聲驚呼響徹方圓數里。
驚呼聲炸入人群,一言激起千層浪。在場所有人,全部抬頭。
頭頂,本就側斜的烈日此刻再看更加傾斜,如火球般的圓形表面託著極長的氣體尾巴,散露著漫天痕跡,順著空氣連線到陣法表面。
遠處,籠罩總殿的透明陣法劇烈波動,在眾人目光中漸漸變淡。
“這是!?”
“總殿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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