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嘲笑(1 / 1)
寒渡!
“這個是帶你回來時,在你身旁發現的!”趙茗將寒渡劍遞了過去。
林沉落伸手換過,緩緩抽出,一股寒芒撲面而來,而寒渡劍似是因見到主人,心生感應,劍身竟然微微顫動了下。
林沉落面容苦澀,用手輕輕撫摸著原先與雲霞派第七天才江傲一戰後,留下的細小裂紋,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年來,倒也苦了寒渡,因為我的緣故,它不得不承受著級別高於它的兵器衝擊!”
趙茗聽了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後,微微一愣,突然問道:“你真的叫阿吉?”
林沉落抬起頭來望向趙茗那漆黑如墨的美麗眸子,緩緩說道:“我叫林沉落!”
趙茗沉默片刻,嫣然笑道:“我就知道阿吉不是你的真名!”
林沉落自嘲一笑,他本以為趙茗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一定會大吃一驚,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坦然,看來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是起初所想的那般如雷貫耳!
趙茗面上的疲憊之色,越來越濃,說道:“該休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等著做呢!”
林沉落也站起身來,朝著院中茅棚下走去。
趙茗卻突然叫住了他,說道:“那裡是我的地方,你回房裡去睡!”
林沉落搖頭笑道:“向你這樣的大美女,怎能沒有一個看門的護從,你回房吧!”
趙茗又要開口,卻聽一道尖銳的女子聲音傳來,“一對狗男女,還裝什麼清白!”
林沉落眉頭一皺,向發聲處望去,卻見一個肥胖的身軀緩緩走來,卻是白日裡痛打自己的花胖姑!
“姑姑!”趙茗語氣討好的喊道。
花胖姑卻冷哼一聲,說道:“快去廣場,大小姐和準姑爺回來了,他們讓我通知你去迎接!”
趙茗無奈,透著疲憊的聲音說道:“好的,我這就去!”
花胖姑目光鄙夷的斜睨林沉落一眼,隨即轉身而去。
林沉落走到趙茗身旁,問道:“他們為什麼要讓你去迎接?”
趙茗嘆了口氣,說道:“自從二叔真正成為家主之後,他的獨生女兒趙秀清,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大小姐,便處處針對我,我現在只是一個打雜的下人,又有什麼值得她費盡心思的去戲弄的?”
林沉落沉默片刻,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趙家堡,佔地極廣,大小房屋足有上千間之多,其中家族議事的大殿,接待賓客的廳堂均是富麗堂皇,威嚴氣派!
趙家堡的廣場,直通趙家門戶,往往有重要賓客蒞臨,均會由趙氏一族中身份崇高的元老甚至是家主親自在廣場迎接。
趙家大小姐趙秀清與未來姑爺歐陽皓空入堡,排場自然不小,除卻大小姐親自要求的趙茗必須跪迎外,一些想透過小姐討好家主的族人、客卿也都紛紛來此迎接。
一時間廣場之上火把林立,人影綽綽!
一陣輕緩的馬蹄聲傳來,隨即便見到兩位俊顏男女,立於高馬之上,悠然入堡!
隨即一陣如潮水般的喊聲響起,“參加大小姐!”
高馬上,妙齡女子俏臉微揚,盡是自得之色。
林沉落見此,卻是一臉鄙夷,他向來厭惡那些自視身份尊貴,便目中無人的世族子弟。這些人卻都往往仗著自己身份的特殊,厚顏無恥的接納諂媚之輩的殷勤討好,並不會因此感到受之有愧!
馬蹄聲停歇,一對男女在廣場中央停下,一個年老僕人出聲喊道:“趙茗出列跪迎!”
林沉落聽了這話眉頭一皺,隨即就見身旁的趙茗一臉苦澀的走出人群,來到廣場上,屈膝跪下,說道:“歡迎大小姐榮歸!”
趙秀清神情傲慢,一言不發!
廣場之上一片寂靜,眾人似乎對趙茗跪迎之舉,早已司空見慣,竟無一人流露出驚訝之色,除卻林沉落!
馬背上的歐陽皓空冷聲說道:“他就是趙茗?”
趙秀清嗯了一聲。
歐陽皓空目光在趙茗面上端詳一番後說道:“不錯!倒也有幾分姿色,許家大公子一定不會失望!”
趙茗身軀一顫。
林沉落也是目光凝滯,這歐陽皓空話中何意?
趙秀清點頭道:“哼,這丫頭也只能為家族做這點貢獻了!”
說完這話,她便一提韁繩,準備離開。
趙茗面色驚恐,卻突然說道:“我不嫁!”
趙秀清失聲笑道:“不嫁!這可不是你說的算!”
趙茗眼淚滾滾落下,說道:“我不會嫁給許英,他。。。。。。他在下月城是出了名的無良公子,我不嫁給他!”
趙秀清冷笑一聲,冰冷冷的道:“給你安排個好歸宿,你別不知好歹!”
趙茗搖頭道:“奪人妻,榨百姓,殺良民,養惡犬,你讓我嫁給這樣的人,這就是你口中的好歸宿?”
趙秀清眼中盡是惡毒之意,道:“許公子的父親,可是龍北州的知府,我們趙家也是想結交下這份關係,這才讓你嫁入許家為妾,你身為趙氏一族的族人,也該為我們趙家做一份貢獻!況且你不過是一個趙家打雜的僕人,嫁入官宦之家,對於你來說可是莫大的恩寵!”
趙茗仰頭對著趙秀清憤然說道:“那你怎麼不嫁?你是趙家的大小姐,嫁給許公子,更是門當戶對!”
趙秀清突然翻身下馬,一巴掌甩在趙茗的臉上,罵道:“死丫頭,還敢頂嘴,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獨享恩寵的掌上明珠嗎?”
趙茗捂著面頰,低頭啜泣。
趙秀清彎下了腰,臉貼著趙茗,恨聲道:“他趙耀疆是家主的時候,家中人從沒有正看過我一眼,家中所有的好東西,都只准你一人享用,那時我便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將你踩在腳下。後來我爹爹成為了家主,我便知道屬於我的時代來了,我讓你住進柴房,劈柴洗碗,哼,你不知道看到你這副狼狽的模樣,我有多開心!”
這話說完,趙茗反而不在哭泣。
林沉落聽在耳中,卻是頗為憤然,這女子心腸竟如此歹毒,不管怎麼說,趙茗與她也是血濃於水的姐妹,她怎能如此不顧親情?
趙秀清來到已翻身下馬的歐陽皓空身旁,笑容甜蜜的說道:“你瞧,我未來的夫君生的多俊,他可是歐陽世家的獨子,身份尊貴不說,武功修為也是極高,像他這般俊傑,自然才能配的上我!”
趙茗緊要嘴唇,眼中雖有淚水打轉,卻始終沒有流下。
趙秀清笑聲刺耳,接著道:“我聽說許家大公子可是個身材不高,容貌醜陋的胖子,最喜歡在床上折磨瘦弱清秀的女子,我猜他一定會對你滿意,嘿嘿,反正爹爹已經安排好,三日之後人家就會來迎親,還是這個廣場,你已是非嫁不可!”
趙茗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強忍的淚水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再一次流了下來。
林沉落再也按耐不住,緩步走到趙茗身旁,攙扶著她的手臂,說道:“起來,我們回去!”
趙茗被淚水浸透的眸子盯著林沉落,眼神中竟是感激之色。
一旁的趙秀清微微一怔,冷聲道:“你是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林沉落沒有理會趙秀清,缺乏力氣的手臂,還是將趙茗攙扶了起來。
趙秀清瞬間暴怒,揮動馬鞭抽向林沉落,林沉落修為全無,並未以狼狽的姿態去躲閃,而是咬著牙,硬捱了這一鞭。
趙秀清眼中微有訝異,這小子既然手中有劍,顯然是懂武功的人,自己這一鞭並無任何精妙可言,他為何不躲不閃?
倘若他是畏懼自己不敢躲閃,那他為何又要挺身而出,扶這小賤人起身?
林沉落對趙茗輕聲道:“我們走!”
趙茗神情恍惚,在林沉落的拉動下,緩步走去。
歐陽皓空冷聲道:“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說完這話,突然飛起一腳,踹向林沉落。
林沉落只覺後背一痛,瞬間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沉落!”趙茗神情痛苦,撲到林沉落身前。
歐陽皓空聽到林沉落三字,目光一窒,隨即又放聲大笑起來,說道:“林沉落,你叫林沉落!哼,我看多半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人家林沉落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小魔頭,連二等境巔峰的梁廣辭都能一劍劈死,你小子也配叫林沉落!”
這話說完,圍觀眾人也是轟然嘲笑起來。
林沉落抹去嘴角上的血漬,坐起身來,朝著趙茗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們走!”
趙茗搖頭道:“你不懂武功,不是他們的對手,你為什麼要出來幫我,我被他們罵習慣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林沉落心頭一軟,憐惜之感再次湧出,他伸手擦去趙茗的淚水,說道:“你才是家主的女兒,他們有什麼資格罵你?”
趙茗一愣,淚流更劇。
趙秀清卻瞬間暴怒,一字字說道:“家主是我爹爹趙志邦,我才是家主的獨生女兒!”
說完這話,她突然衝到林沉落身前,一連十鞭,結結實實的擊在林沉落的身上。
林沉落咬牙不語,這趙秀清何其歹毒,對付自己這修為全無的普通人,竟然也灌入內力抽鞭痛打。
趙秀清怒罵道:“廢物一個,你和趙茗倒還真是天生一對!你連我們趙家的低等僕人都不如,還想學人逞英雄,真是自不量力!”
林沉落苦笑不語!
趙秀清吩咐道:“來人,將趙茗帶走,三日後到了許公子迎親之時,再帶入廣場,這三日要好生看管,莫要讓她趁機逃走了!”
兩名客卿應聲走出人群,將不停反抗的趙茗硬生生的拉扯出了廣場。
趙秀清又向歐陽皓空使了個眼神,後者來到林沉落身前,輕蔑一笑,說道:“廢物,你也配握劍,林沉落,哼,我倒真希望你是林沉落,這樣我便能殺了你,借你的人頭名揚天下!”
說完這話,他突然踏出一腳,重重地踩在林沉落的胸口上。
林沉落只覺氣息凝滯,胸口猶若炸裂一般,鮮血不斷從口中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