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糾纏(1 / 1)
蔣雪華對紫煙宮眾弟子說道:“苗家對麒麟之血勢在必得,他們定然也不會就此罷手,我們要多加小心!”
紫煙宮眾弟子應聲稱是。
蔣雪華點了點頭,說道:“嗯!走吧,宮主與數十名元老去北海,多半是一無所得,我們在覓陽山脈中卻不能空手而歸,這麒麟之血,我們絕不能錯過!”
說罷,便領著紫煙宮眾人繼續前行!
林沉落沒有立刻跟上,而是從地上撿起一名死去客卿的配劍,入鞘之後提在手中。
紫煙宮有不少人都見過他使用寒渡劍,倘若寒渡劍出鞘,也等於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既然不打算與眾人相認,自然是隱藏的越不露痕跡越好!
林沉落提起長劍,又伸手摸了摸面頰,確定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之後,這才追向紫煙宮眾人,跟在他們身後!
春瓊對帶有一張醜陋面具的林沉落充滿了厭惡之感,突然轉身,怒斥道:“你滾開,別跟著我們!”
林沉落再次擺出無賴的性子,說道:“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們能走,我就不能走了嗎?”
春瓊無言以對,怒意卻更重,指著林沉落,正要開口大罵,蔣雪華卻打斷她,說道:“春瓊,隨他去,無需理會!”
春瓊無奈一嘆,只顧趕路,不再言語!
夜色降臨,蔣雪華沒有催促眾人繼續前行,而是在一處開闊之地,命弟子升起了一堆火,並說道:“此地距離覓陽山脈已沒有多遠,我們今夜便在此休息!苗家人雖夜以繼日的鑿擊山腹,但也不是三兩日就能成功,我們無需急著入山,就讓他苗家替我們做一回苦力!”
眾人紛紛圍著火堆坐下,林沉落也完全不拿自己當做外人,也在與眾人坐在了一起!
眾弟子對其視而不見,均從自己的包袱復中,取出乾糧,入腹充飢!
林沉落摸了摸肚子,轉頭對身邊的一名女弟子,說道:“姐姐,可否分一點乾糧給我,在下實在是餓的緊!”
那女弟子厭惡至極的轉過頭去,對林沉落的話充耳不聞!
林沉落卻絲毫沒有窘意,又向另一名女弟子,說道:“姐姐,可否分。。。。。。!”
他話還沒有說完,這女弟子便起身離開,繞到別處去坐。
林沉落嘿嘿一笑,終於來到了白衣聖女身邊,正要開口,白衣聖女卻將一張薄餅,丟給了他,林沉落接在手中連聲稱謝,白衣聖女卻無動於衷,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望向林沉落。
林沉落暗暗偷笑,心中也在好奇,這白衣聖女給我薄餅,是因為同情我,還是不想聽我廢話,故意將我打發?
林沉落凝視良久,還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中夜,除卻守夜的弟子,大部分人都躺在有乾草鋪成的簡易床鋪上睡去,白衣聖女與蔣雪華,卻依舊盤膝坐著,閉目不語。
林沉落待在距離眾人不算遠的小樹下,雙手疊在後腦勺,凝望著星空!
突聽那蔣雪華嘆了口氣,說道:“竹兒,你還是放不下那人嗎?”
跟著就聽白衣聖女平靜說道:“竹兒從未拿起過,又何來放不下?”
蔣雪華又是一陣嘆息。
林沉落心生好奇,微微轉頭,望向白衣聖女。
在晃動火光的映照下,白衣聖女的清麗容顏顯得極是動人,她雖神情冰冷,面有憂傷,但卻透著一股獨特的魅力!
只聽蔣雪華又說道:“你不必騙我,適才那青年自稱自己名叫阿吉之時,你的神色明顯有了一絲慌亂,我聽說那人在綠梅山莊之時,就曾以阿吉之名來掩飾身份!”
白衣聖女目光閃爍,神情卻極為僵硬,並不言語!
林沉落心卻猛然一陣抽動,他們說的人竟然是我!
蔣雪華一臉苦澀,搖了搖頭,說道:“嚴梓月多行不義,死有餘辜,林沉落將其斬殺,倒也算不上是對錯。但他在殺林大會之上,魔教眾人現身,紛紛向他行禮,足見他與魔教之間關係曖昧不清,難說他不是魔教中人。近日又聽聞他先殺梁廣辭,後又斬殺鹿家三兄弟,成為新的天下最強三等境!他在綠梅山莊見過那魔教教主厲心炎之後,修為便突飛猛進,我們雖不能以偏概全,但若說林沉落的修為的提升,沒有得到魔教的幫助,恐怕天下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林沉落聽了暗暗苦笑,自己在江湖之上果然已是聲名狼藉,為所謂的正道中人所不齒,縱然是對自己極為欣賞的紫煙宮,也認為自己與天穹教勾結!
白衣聖女依舊默然。
蔣雪華又接著說道:“林沉落雖然本性不壞,在嵩山之上,我們也受過他的恩情,但如今他修為已不在我們之下,且走的路子又與我們截然不同,我們與他只會漸行漸遠,難保有朝一日不會成為生死大敵!”
白衣聖女將下巴放在膝蓋上,伸出一根纖細手指,不斷撥動著跳動的火苗,愣愣出神,竟絲毫不絕灼熱!
蔣雪華仍是自顧自的說著,“竹兒,你忘了獨孤月了嗎?她本是上任紫煙宮聖女,就因為放不下韓清風,不僅被剝奪了聖女之名,更是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從嵩山歸來,她選擇自盡,雖可說是一種解脫,但回想她一生種種,卻又是何等淒涼!”
林沉落一聽獨孤月自盡,又是一驚,想來她定然是聽了我轉述的韓大哥遺言之後,知道韓大哥沒有怨她,終於有了陰間相見的勇氣,這才選擇了自盡!
林沉落陷入沉思,如果自己沒有將韓大哥的遺言告訴她,她是不是就不會自盡了?轉念又一想,蔣雪華說的倒也沒錯,對於獨孤月來說,死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白衣聖女仍是不言不語。
蔣雪華長長嘆了口氣,說道:“竹兒,你天賦極高,又身受宮主喜愛,你莫要辜負了她老人家對你的期望,碧月谷中的沖天紫柱,將來是否還能凝聚不散,磅礴雄渾,還要看你能不能守住這份基業!”
白衣聖女面無表情,終於開口說道:“我知道!”
蔣雪華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林沉落收回視線,繼續望向佈滿繁星的夜空,若有所思!
突然一聲淒厲聲響,跟著就見一根巨大的箭矢直衝向一名正熟睡中的女弟子。
林沉落瞳孔一陣收縮,卻見蔣雪華反應極為敏銳的虛空一掌,掌力轟隆隆如潮水般湧出,擊落那箭矢!
然而幾乎在他出掌的一瞬間,一個極快的黑影突然衝到蔣雪華身前,跟著一拳轟出,結結實實的砸在蔣雪華的胸口之上,只聽蔣雪華一聲慘呼,鮮血噴湧,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不見絲毫血色。
林沉落定睛像那偷襲蔣雪華的黑影望去,卻見是那白日裡被蔣雪華擊退的苗氏族人,苗長風!
苗長風獰笑一聲,說道:“紫煙宮,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就讓你們全部葬身於此!”
跟著就見數十名持刀武者,衝向紫煙宮眾人。
林沉落大吃一驚,猛然站起,紫煙宮一行人修為最高的無疑是長老蔣雪華,敵人射人先射馬,偷襲蔣雪華得手,紫煙宮眾人恐怕也是難以戰勝那已是知己知彼早有準備的對手。
果不其然,瞬息間,就有兩名女弟子傷於這群持刀武者的刀下,白衣聖女也在三人的圍攻中,獨木難支。
而那已身受重傷的蔣雪華,苗家殺手也不肯放過,仍是有兩名持刀大漢圍攻她。蔣雪華也是力不從心,漸難堅持。
林沉落心知自己若再不出手,紫煙宮二十一人,必然全都要葬身於此。
當下衝入人群,先是以未出鞘之劍,擊退一名正欲一刀削去蔣雪華頭顱的武者,跟著順勢一劍點在另一名武者的喉嚨之上,後者喉嚨瞬間爆裂,立時斃命。
林沉落順地一滾,顯得極為狼狽,故作驚駭的喊道:“前輩啊,這該怎麼辦,如此多的人,要怎麼對付,我還不想死在啊!”
蔣雪華目光一凝,自從與帶著人皮做的面具的林沉落,相見以來,從沒有正眼瞧過他一眼,只覺他面目可憎,貪婪怕死,不過是個沒有依仗的江湖散修罷了。但當見到他在自己危急之際,挺身而出,只先後兩劍,就退一人,殺一人,化解了自己的危機,心中不免驚訝,這小子難道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正凝思間,林沉落又在兩名持刀大漢的強攻中,狼狽躲閃,神情恐懼,手中劍也已出鞘,出招笨拙的與兩人糾纏。
蔣雪華又是一陣詫異,這小子出招,武功修為根本稱不上出眾,甚至連六等境武者都比不了,難道適才他救下自己的兩劍,只是誤打誤撞?
但無論如何,他不選擇逃跑,而是深入險境,救下自己,都足見此人並非奸惡之徒。
林沉落繼續賣力表演,先是摔了個狗吃屎,將一人斬殺,跟著又在地上連翻十個跟頭,再殺一人,口中還不忘喊著:“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別說蔣雪華看不透眼前的醜陋青年,就連圍殺紫煙宮的苗長風也是一頭霧水,這哪裡來的瘋小子,修為如此不濟,卻能連殺我苗家客卿三人!
殊不知林沉落雖出招形態有些狼狽,但劍劍刺出都是直攻對手破綻,故而出招雖不夠優雅,但卻可殺人!
林沉落將蔣雪華危機解除之後,又以同樣醜陋的身法救下春瓊,與另外兩名紫煙宮弟子。
然而這幾次看似狼狽的衝擊,也給了紫煙宮女弟子片刻喘息的機會,從起初的措手不及,處處受制,也化被動為主動,漸漸佔得上風。
但圍殺白衣聖女的殺手,卻從三人變為了五人,白衣聖女的抵抗也越發吃力。
突然,偷襲蔣雪華得手後的苗長風,再次飛身躍起,一拳砸向已是疲於應付五人圍攻的白衣聖女!
林沉落見這一拳氣勢威猛,白衣聖女已是避無可避,當下也顧不上裝瘋賣傻,騰身而起,一劍斬落,劍氣飛出,看似衝向虛空,實則是料敵機先,將時差、方位都拿捏的極準,苗長風若在繼續出拳,便會撞在這劍氣之上,立時被絞爛拳頭。
苗長風一臉驚駭,這哪裡是個庸人,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