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順理成章 之事!(1 / 1)
林沉落冷笑,他不再說自己是狂妄自大,而是改為目中無人,足見在氣勢上,他已經消減了幾分。
苗平陽又說道:“我苗平陽是二等境修為,其餘五人也達到了三等境,你又是什麼修為,憑什麼能擋下我們?”
林沉落平靜說道:“我只有三等境!”
苗平陽等人如釋重負,你劍勢強大又怎樣,終究不還是隻有三等境修為嗎?揚言要擋下我們,真是大言不慚!
苗平陽緊繃的面目再次有了鬆懈,他輕蔑一笑,說道:“你以為你是那天下最強三等境的林沉落?你一人一劍就要擋下我們,別妄想了!”
面對苗平陽的譏諷,林沉落並未理會,緩緩說道:“既是如此,你們為何還不一起衝進來?”
苗平陽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怒斥道:“你當真以為我們不敢!”
說罷,苗平陽身邊五名客卿,踏著淹沒腳面的積水,衝向林沉落!
林沉落深深吸了口氣,手中平凡鐵劍不住顫抖,龍吟之聲破空響起,震耳欲聾,眾人耳畔只聞龍吟,再無雨聲!
龍吟式!
一道劍痕破開積水,積水層層疊疊以劍痕為分界,向兩側推進,匯聚如翻騰潮水後,又拔地而起,拍中五名客卿。
這五名客卿均是慘呼一聲,倒入重新歸於平靜的積水之中!
本就是如瀑的暴雨,卻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下的更加猛烈。
地面的積水越來越深,很快就將五名客卿的屍體淹沒了,從他們口中噴出的鮮血,也被這雨水沖刷乾淨!
蔣雪華雖是因為內傷無法出手,但她眼力還在,她已看出這五名客卿在那一劍之威下,骨骼寸寸碎裂而死!
這五人是三等境修為,那容貌醜陋的少年也是三等境,又是怎樣的三等境才能一劍斬殺五名三等境?
天下最強三等境也不過如此,那人豈非也與眼前少年一樣,都是用劍!
苗平陽滿臉憤恨,緊咬牙關,一字字說道:“好一個三等境!”
林沉落神情鄙夷,說道:“如果你也隨他們一起衝來,適才那一劍便是斬殺六人!”
苗平陽雙眼幾欲噴出火來,卻並未反駁,只是恨聲道:“這裡已經被我們苗家包圍,你們誰都逃不了!”
這話說完,苗平陽走出廟門,消失在林沉落的視線之中。
紫煙宮眾人均看的痴了,這小子真的一人一劍擋下了那些客卿,更是將苗平陽逼到了知難而退的地步!
蔣雪華走到林沉落身前,說道:“你很好!今日我終於明白一個道理!”
林沉落好奇問道:“什麼道理?”
蔣雪華微微一笑,說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一個人是好是壞一定要靠自己去分辨,絕不能道聽途說!”
林沉落聽了這話,沉思片刻,猛然一驚,難道他知道我是誰了?
不可能!我至今對敵,只有剛才算是真正出了兩劍,而這兩劍用的卻是四式蒼山劍法與龍吟式這從未在紫煙宮眾人面前使出的兩招,蔣雪華不該瞧出破綻,認出我是誰。
一定是我心虛,才會杯弓蛇影!
得出結論的林沉落,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目光又順勢瞥向了白衣聖女,卻見她也正在望著自己,就如從前那般,雖與她言語不多,但每每望向她時,總會發現她的眼睛在望向自己。
只是這一次,她的眼神中不再是從前那般古井無波,而是有了一抹幽怨之意。
這時,暴雨聲中,隱隱透來喊殺之聲,林沉落轉頭瞥了一眼廟外,漆黑之中似乎隱約可見有人影竄動。
林沉落冒雨而出,見廟外有十多人四散逃離,另有一批人正朝著廟宇走來,夜色漆黑,大雨又連綿不絕,遮擋了視線,林沉落無法辨識出這一批人的身份與目的。
他不急多想,重新回到廟中,對紫煙宮眾人說道:“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群人走入廟中,當先一人是個身形消瘦的白鬚老者,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人,約莫五六十歲,肥胖如球,面容顯得極為憨實呆直!
林沉落一見到這人,全身猛然一震,眼睛瞬間溼潤,淚水也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師傅!張大倫!
“蔣師侄,門外圍守的苗家子弟,皆被我們殺退了,你大可安心,聽說你受了內傷,傷勢如何?”
一道聲音將林沉落的思緒重新拉回,他向說話之人望去,卻是那當先入廟的白髮老者,這人林沉落也是認識的,正是天正派的太上長老尹正!
尹正在派中論輩分比掌門定陽真人還要高,他稱蔣雪華為師侄,自然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蔣雪華向尹正行了晚輩之禮,說道:“傷勢並無大礙,只是徹底恢復,還需要些時間!”
又一人說道:“我們待會兒以真氣送入你體內,助你早日恢復!”
“多謝宋師兄!”蔣雪華應聲稱謝。
林沉落向說話之人望去,心中立時生出厭惡之感,這人卻是雲霞派的長老宋修勇!
那日嵩山會武之上,自己與那雲霞派第七天才江傲比拼,他曾極力偏袒江傲,後見江傲被自己打敗,他又厚顏無恥的讓自己念及兩派之誼饒過他!
林沉落此刻情緒已恢復平靜,仔細打量四周後,才發現這不大的空間裡,卻站下了五十多人,除卻紫煙宮外,還有天正派與雲霞派的弟子!
其中天正派派除卻尹正,張大倫,長老潘瀟和少數幾名弟子外,大部分弟子自己卻並不相識!
至於雲霞派那邊,除卻宋修武外,卻是一人也不識得,但他對雲霞派卻也算是有所瞭解,知道他們有名震江湖的十大天才,其中第七的江傲,第六的穆寶晨都曾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卻不知這一次奪取麒麟之血,雲霞派又派了幾名天才來?
張大倫憤恨說道:“他孃的,這一路被苗家人埋伏、襲殺,吃了不少苦頭,真不知他們苗家來了多少人,派出了多少批殺手,就連雲霞派與紫煙宮也遭到了追殺!”
宋修勇言語譏諷的說道:“張師兄,有你坐鎮,還怕他苗家人的追殺嗎?”
張大倫瞬間暴怒,說道:“宋老頭,你這一路沒少對我冷嘲熱諷,我張胖子又是哪裡得罪你了?我知道你們雲霞派有幾名天才被我從前那徒弟林沉落打的跪地求饒,可他都被逐出師門了,你心有不甘大可去找他報仇,幹嘛總是衝著我?”
他不等宋修勇反駁,又接著道:“對了,你一定是聽聞他殺了鹿家三兄弟,成了最強三等境,自知已不是他的對手,不敢再找他報仇,這才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我這前任師傅!”
宋修勇鬚髮皆張,怒到極點,但卻被張大倫這一番話懟到啞口無言,一時不知該如何針鋒相對。
林沉落見師傅還是如從前那般伶牙俐齒,想起自己已不在是他的徒弟,心中卻又有了一絲惆悵!
蔣雪華忙勸解道:“我們三派相較數百年,情誼自是非同一般,切莫因為一個棄徒,傷了大家的和氣。此次前來覓陽山脈的勢力,多不勝數,那苗家更是把守住了覓陽山脈的入口,鑿擊山腹,欲開啟梅家寶庫,將那麒麟之血據為己有!依我看,不如我們三派聯手,擊退諸敵,取得麒麟之血後,再互相商量,以大家都認可的方式,決定麒麟之血的歸屬,諸位師叔,師兄意下如何?”
天正派一行為首的尹正,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贊同此法。”
宋修勇也說道:“我不反對,只是我們三方聯手,若沒有一個領軍人物,豈非成了烏合之眾?依我看我們還需推選一位臨時盟主才行!”
張大倫嘲諷一笑,並未言語。
蔣雪華問道:“依宋師兄所言,由誰統領大家最為合適?”
宋修勇神情自得,說道:“自然是我們雲霞派!”
張大倫冷笑道:“為何是你們雲霞派?”
宋修勇滿臉驕傲之色,說道:“我們東南地域三大派中,雖當下實力均衡,難分伯仲,但不出五年,我雲霞派必然會一舉奪魁,成為第一教派!”
眾人沒有否認,雲霞派後輩之中英傑輩出,更有十大天才驚才絕豔。天正、紫煙,雖當下能與雲霞派抗衡,但後繼之力匱乏,五年之後雲霞派天才後輩悉數崛起,成為東南地域魁首大派,卻是順理成章之事!
張大倫嘲笑道:“天才,哼,至今你們雲霞派可有一名天才勝過我們天正派棄徒,林沉落?”
宋修勇冷哼一聲,說道:“我承認那林沉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那又如何?他和你們天正派又有什麼關係?”
張大倫語塞。
林沉落暗暗搖了搖頭,悄然退到角落,內心黯然。
宋修勇氣勢更盛,說道:“不說將來,只說當下,我們雲霞派在此地的弟子,也比你們天正、紫煙強上許多!且不說我們這次帶出的三十名四等境修為弟子,首座一級人物就有我宋修勇、曹宣懷、董林三人,至於第四天才高瑞宇,修為更是超越我們這群腐朽長老,達到二等境,你們兩方聯手,又是否能與我們匹敵?”
林沉落向雲霞派眾人望去,見他們雖從雨中而來,卻絲毫不見狼狽之色,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驕傲之色,從氣勢之上,已然壓過眾人一籌!
張大倫不服氣的說道:“我們天正派有太上長老尹正在,若論輩分比你們雲霞派掌門陸齊天還要高,理應由他統帥大家!”
宋修勇向尹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我們雲霞派絕沒有對長輩不敬之意,請恕我直言,你們天正派派年邁的太上長老來此,更說明你們天正派後繼之力不足的淒涼境遇!”
張大倫無言以對!
林沉落見一向伶牙俐齒的師傅一再語塞,心中也有了不平之氣,說道:“我聽聞天正派木一白可是天下劍道的中流砥柱,甚至有望繼承劍帝名號,他在派中雖然輩分崇高,但年紀卻是不大,至今也不過二十六七歲而已,試問雲霞派有哪位青年才俊在他這個年紀,又他那般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