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非一般人所能破解(1 / 1)
“混賬!”宋修勇怒聲喝道:“你是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他目光在眾人間一掃而過,又道:“你非我三派中人,難不成是苗家客卿,在此偷聽我們議事?”
蔣雪華忙出言解釋道:“這位公子,是隨我們紫煙宮而來,這一路若非有他仗義出手,我們紫煙宮早就死傷慘重了!”
宋修勇臉色陰沉,說道:“既是如此,蔣師妹也該與這位公子分道揚鑣了,如今有我們雲霞派在此,你們紫煙宮自然無需這小子保護!”
春瓊似對這氣勢張狂的宋修勇並無什麼好感,也不管什麼輩分高低,出聲道:“人家不顧生死救我們於危難,我們又豈能做出忘恩負義的事來?”
這一番頂撞之言,蔣雪華卻沒有出聲斥責,而是置若罔聞的選擇了沉默!
宋修勇神情冷冽,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沉落,說道:“依我看這小子定然是與苗家人一夥,在你們面前故作苦肉計,博取你們紫煙宮的信任,實則另有圖謀!”
林沉落啞然失笑,說道:“你還真是聰明!”
宋修勇陰鬱說道:“還不快滾,莫要逼我動手!”
林沉落輕蔑笑道:“你出手又能怎樣,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還沒那個實力趕我走!”
宋修勇臉色僵硬,冷聲說道:“如今的江湖,後輩俊才並起,自視有些修為,便視先輩為拍岸前浪,殊不知江湖還有句老話,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林沉落風馬牛不相及的嘲諷道:“辣姜入菜才夠味!”
一向性情暴躁的宋修勇再也按耐不住,暴怒道:“今天我就再斬一名苗家人!”
林沉落冷笑不語,這老傢伙何其歹毒,故意將我說成是苗家人,好對我痛下殺手!
蔣雪華出言勸道:“宋師兄,阿吉公子對我們紫煙宮也算有恩,宋師兄切莫動怒!”
宋修勇怒道:“人心隔肚皮,你又怎知他藏了什麼目的!”
宋俢勇雙拳緊握,就要出手,一名老者卻突然攔住了他!
林沉落向這老者望去,見他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高挺的鼻樑在皮膚鬆弛的臉上顯得即是突兀!
只聽這老者說道:“師弟,先別動手,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小子,眼下先將大事商量妥當!”
“曹師兄!”宋俢勇無奈一嘆,轉身退回人群。
曹師兄!
林沉落曾聽宋俢勇介紹過雲霞派一行人的名字,他叫此人為曹師兄,這人自然是那長老曹宣懷!
曹宣懷向眾人拱手道:“我們三派同氣連枝,情誼深厚,切莫為了這臨時盟主之事,傷了和氣!來覓陽山脈的各路強手,多不勝數,我們三派若不聯手共進退,別說奪那麒麟之血了,就是想要在覓陽山脈安然迴歸,都是難如登天。諸位雖都是各方精英,但若強行凝聚在一起,沒有一個領軍人物,終難成事!我們雲霞派來此的實力,雖相較天正,紫煙,略有勝出,但這也無法說明我們雲霞派就強於天正,紫煙!畢竟這麼多年的嵩山會武,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也沒見哪一派成了這寧國東南地域教派的魁首!”
眾人默不作聲,天正派眾人之前因宋俢勇一番話激起的怒色,也稍有緩和!
林沉落卻是心中冷笑,這曹宣懷可比宋俢勇聰明的多,他先將眾怒平息,接下來再說臨時盟主的歸屬之事!
果然,曹宣懷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們三派聯手,都是為了那麒麟之血,只要能完成目標,由誰統帥又有何妨?恕我直言,蔣雪華師妹,雖才華橫溢,遇事果敢,但畢竟身深內傷,精力匱乏,再勞心費神,於內傷卻是有害無益!”
蔣雪華神色從容,說道:“我本也沒有覬覦盟主之位的想法!”
曹宣懷又轉頭對尹正說道:“尹師叔德高望重,寶刀未老,本是這臨時盟主的最佳人選。但也真是因為太過合適,外人見了,一眼便知,難保不會被敵人射人先射馬,成為眾矢之的!”
林沉落覺得好笑,尹正不做這盟主就不會被成為眾矢之的了嗎?
只聽尹正輕捋白鬚,微笑說道:“曹首座說的沒錯,我若是先死了,你們群龍無首,難免要被敵人攻個手足無措!”
曹宣懷向尹正微微欠身,以示尊重,並說道:“多謝尹師叔理解!”
說完這話他又瞥了一眼張大倫,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笑意,隨即又轉過頭去,對眾人說道:“這盟主本就是臨時暫居,不過是為了團結大家,與各方勢力爭鬥而不落下風。待此間事了,諸位各回各派,再無盟主之說,況且這盟主也不是什麼令行禁止,所有決策都是大家商量著來,本就沒有專斷獨行!”
一直未發一言的雲霞派長老董林也出聲說道:“這臨時盟主之位,本就是畫龍點睛之舉,諸位若是沒有合適的推舉人選,那就不選,我們三派照樣一同前行,若是遇到變故,那就隨機應變,自求多福!只是若是因為這個虛名,我們三派之間產生分歧,自相殘殺一番,那可就成了天下英雄的大笑柄了!”
尹正緩緩說道:“董首座,言之有理,依我看這臨時盟主之位就由曹首座擔任吧!他有勇有謀,心思縝密,確實可堪此任!”
曹宣懷又向尹正行了一禮,說道:“這本就是虛名,我曹宣懷也不再推辭,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張大倫冷哼一聲,轉過頭去,默不作聲。
蔣雪華並未反對,說道:“再好不過!”
說完這話,她又轉頭對林沉落說道:“公子,可願與我們同行!”
林沉落微一遲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是蔣雪華親自邀請,新任盟主曹宣懷也就視若無睹,沒有出言反對。
天亮之時,暴雨也隨之停歇,屋頂上兀自有積留下的雨水,貼著屋簷一滴滴的滑落,滴答之聲不絕於耳。
三派眾人收勢完畢,繼續朝覓陽山脈進發,林沉落則跟在紫煙宮眾弟子身後,一路之上春瓊對他言笑晏晏,再無之前反感之色。
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對一個容貌醜陋的男子極為親近,自然引來了一幫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弟子們的嫉妒,尤其是雲霞派弟子,本就對林沉落衝撞宋修勇的舉動極為不滿,又見他如此招女子歡喜,更是心生嫉妒,只盼這醜陋少年能早日死在苗家人手中,眼不見為淨!
如此行了三日,距離覓陽山脈已然不遠,一路之上雖沒遇到苗家人的阻截,但欲奪取麒麟之血的江湖人士,諸方勢力卻是越來越多。
有不少之前結下仇怨,在此相逢的江湖武者,便迫不及待的在路邊廝殺起來,竟似忘了此行的目的。
縱然這些人的打鬥廝殺極為有看頭,也並沒有吸引太多人駐足觀看,林沉落與三派眾人一行,一路之上更是沒有絲毫停留,與大部分人一樣,均是爭先恐後的趕赴覓陽山脈,深怕去的晚了,會被他人捷足先登!
如此又行了半日,林沉落等人終於到了覓陽山脈的門戶。
林沉落望見眼前的種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遠處大山山腰處有一群人正輪番以劍勢轟擊山腹之上愈演愈烈的大坑!
林沉落自然知道這大坑便是梅家寶庫的入口所在,那輪番以劍勢轟擊的苗家人,只要將大坑打穿,進入山腹,便是到了那梅家寶庫!
林沉落目光又望向山脈入口,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膽戰心驚,只見十多人圍圈而坐,結陣阻截眾人。在這陣法中心坐著一名青衣男子,青衣男子雙手結印,嘴唇顫動,像是在默唸某種口訣。
劍陣四周光暈流轉,有無數道劍氣如潮水般從圈陣中湧出,衝向那正竭力破陣的九名男子!
近千人的江湖勢力與散修則是站在遠處,目光匯聚在這陣法之中,凝神觀看這九人破陣!
尹正嘆了口氣,說道:“苗家人在覓陽山脈入口之處,佈下劍潮坐陣,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梁家九人想要破去此陣,卻是極為不易!”
林沉落一聽梁家九人,再看那破陣的九人服飾,立時發覺這些人與自己殺的梁家元老梁廣辭服飾之上並無分別,這九人所在的梁家自然是那四大家族之一的梁氏一族!
林沉落對陣法一無所知,心中正自疑惑,卻聽潘瀟向尹正請教道:“師叔祖,何為坐陣?”
尹正神情和藹,解釋道:“天下陣法分為兩種,一種是行陣,便是佈陣之人以其特有的步伐,方位,時機,相互配和出招,令入陣者有進無出!而坐陣卻是凌駕於行陣之上更為高深的陣法,講究的是心意相通,以真氣化力,攻擊敵人。陣法布成,不論敵人是否入陣,只要施陣者,心意到處,便可傷敵!就如那衡山絕頂的山財道人,據說他佈下的坐陣,可以陣法之力衝擊千里之外的敵人!而我們眼下見到的苗家人佈下的坐陣劍潮,卻無山財道人陣法的驚世駭俗,饒是如此,卻也非一般人所能破解!”
潘瀟點了點頭,恭敬說道:“多謝師叔祖指教,弟子明白了!”
尹正凝望著劍潮陣法,說道:“梁家九人,雖然修為不俗,但想要破去此陣,卻是難如登天!”
林沉落聽他說完此話,便將目光望向那梁家九人,卻見這九人之中已有三人落敗,其餘六人也只是在勉強支撐,又過了片刻,卻聽這六人一聲慘呼,也紛紛受傷敗退!
尹正失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曹宣懷神色緊張,說道:“苗家人把守咽喉之處,如不能突破此陣,待苗家人鑿穿山腹,進入寶庫,那麒麟之血可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宋修勇懊悔說道:“適才梁家九人破陣之時,我們應當助他們一臂之力,陣法不破,來此地的近千人,誰都進不了梅家寶庫!”
張大倫譏諷道:“虧你宋修勇還是一派首座,卻不知破陣這種事不是人多就有優勢,也要講究策略與方法,如果不知陣法破綻在何處,縱然在場近千人一擁而上,恐怕不死去半數人眾,也無法強破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