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開山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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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腳步聲傳來,林沉落收斂思緒,轉頭望去,就見一名錦衣少年,趾高氣昂的負手走來,他的身旁還跟有兩名黑袍刀客,林沉落微感詫異,黑袍獅頭刀,卻是拱司衛特有的裝扮!

這兩名拱司衛擁護著這名錦衣少年,足見這少年身份非同一般,在少年的身後還有一名身形瘦小,一臉諂媚的中年男人,他躬腰垂頭,似乎連腦袋都不敢抬起,只是緊跟著錦衣少年的步伐。

涼亭之中,周少卿、木一白卻不動聲色,均是端起茶碗,悠閒的飲上一口。

一直站在涼亭外的林沉落望見這四人越走越近,手中寒渡也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曾殺拱司衛與之結仇,天正派審判之日,拱司衛指揮使郭鳳儀也曾親自書信,讓定陽真人嚴懲自己。

拱司衛對自己可謂是恨之入骨,今日再見拱司衛,他們若敢尋釁挑事,老子自然也不會介意再殺幾名拱司衛!

然而這四人走到涼亭前,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瞥向林沉落,他們只是向周少卿與木一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即錦衣少年開口說道:“外甥劉驁,拜見舅舅!”

林沉落微感驚訝,舅舅,周少卿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這錦衣少年稱呼周少卿為舅舅,難道他會是當今皇子?

周少卿平靜說道:“我何時成了小王爺的舅舅了?”

劉驁忙道:“我與皇兄是堂兄弟,您是他的親孃舅,劉驁也跟著稱呼您一聲舅舅,卻也是合乎情理!”

周少卿神情淡漠,不置可否!

劉驁絲毫沒有因為被冷落,而露出窘態,他繼續說道:“家父命劉敖的師傅,拱司衛指揮使郭鳳儀親領數十名修為拔尖的拱司衛趕赴北海,欲封住慕容陵寢,不讓他方勢力再對其破壞!”

周少卿微有訝異之色,說道:“想不到朝廷竟然也會對慕容陵寢另眼相待,既是有人王境的郭指揮使出面,又是朝廷的旨意,看來這場因陵寢而生的江湖大事,要平息了!”

林沉落聽到這裡,心中對眼前錦衣少年的身份已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這人被成為小王爺,其父又能領導的了拱司衛第一人郭鳳儀,那這叫劉驁的少年,自然是那掌管天機府拱司衛的四王爺劉賀的兒子!

劉驁接著說道:“不僅如此,皇帝還親自將他的御前侍衛,連續兩屆在逐鹿大會上奪取天下第一高手名號的洪飛舟,趕赴北海助拱司衛一臂之力!”

周少卿緩緩說道:“看來皇上對這慕容寰鋒的陵寢卻是志在必得,連天下第一高手都派出了!”

劉敖笑道:“舅舅,寧國疆域廣袤無垠,藏龍臥虎,再過幾年武道大世降臨,高手更會是層出不窮。洪飛舟這在逐鹿大會上決出的天下第一高手,向來惹人非議,難以服眾,皇上派他去不過是錦上添花。那北海之地,有師傅郭鳳儀和皇上的聖旨在,封住陵寢本就是馬到功成之事。”

周少卿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大寧王朝統轄之地,確是藏龍臥虎,天才輩出,但肯去參加逐鹿大會的也不過千人,不過這逐鹿大會既是由朝廷舉辦,參與者的武功修為,自然也會有嚴格把關,總不能朝廷舉辦的逐鹿大會,都是一群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尋常武者互相比試吧,到時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這逐鹿大會的天下第一,縱然不能服眾,但誰也不敢小覷,畢竟那也是憑實力打出來的!那洪飛舟不過是一介散修出身,沒有宗門支援,卻能連續十年兩屆奪得那天下第一,可見其修為之上也有過人之處!”

劉敖忙道:“是,舅舅說的對,是我見識淺薄,才未想到這些。”

周少卿默不作聲,再將劉敖晾在了一旁!

劉驁訕訕一笑,終於開門見山說道:“我路過此地,聽聞舅舅與天正派木首座在此談論劍道,想來此旁聽增長些武學見識,卻不曾想在路上遇到了父親的一位故人,望仙山莊的莊主宋意遠,宋叔叔也是久慕兩位劍神的大名,想託我邀請兩位去他望仙山莊的梅林之中煮茶論劍!”

那神色諂媚的中年男人,忙躬身含笑說道:“二位是當今天下最有望繼承劍帝名號的劍道大宗師,我宋意遠仰慕已久。今日有幸能得二位宗師路過家門口,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宋意遠著實不願錯過,在下自知身份低微,這才請小王爺代為邀請二位光臨寒舍,容在下一盡地主之誼!”

周少卿果斷回絕道:“不去!”

木一白默不作聲,似也與周少卿是英雄所見略同!

那中年男人宋意遠一臉難為的瞥了一眼劉驁,劉驁立時會意,繼續懇求道:“舅舅,木首座,就請二位給我個薄面,去那望仙山莊的梅林,待上片刻,這望仙山莊的梅林可與其他地方的不同,由於這裡地域偏北,氣候偏寒,且宋莊主又有特殊的種植之道,這才有了在深秋卻也綻放如海的梅花!”

周少卿微一遲疑,說道:“好吧!這個面子我給你!”

木一白淡淡說道:“秋梅我倒也想見上一見!”

宋意遠神色大喜,不住行禮稱謝。

劉驁催促道:“好了,快去引路!”

劉驁隨即轉身當先而行,劉驁則陪同周少卿、木一白一同前往。

臨行前,木一白瞥了一眼林沉落,林沉落暗暗驚訝,小師叔是讓我隨他一同前往!

林沉落心中隨即恍然,那宋意遠說的是煮茶論劍,小師叔與周少卿自然少不了大談劍道,適才只是偶然聽到了一些劍道精髓,便大受啟發的領悟到正劍訣第五式,這次跟去望仙山莊,定然也會受益匪淺!

林沉落對木一白心存感激,也不願拂逆他的好意,當下與周少卿帶來的僕人一同,跟隨在眾人身後!

梅林茂密,筆直挺拔,梅花水潤清透,潔素雅緻。

林沉落踏入梅林,卻有霎那間的恍惚,彷彿置身於冰雪之中,寒風刺骨,寒梅缺傲然綻放!

林沉落回過神來,卻見梅林之前,有數十張木桌,想來這裡會經常招待客人,故而今日沒有來上這許多人,木桌卻也是一張未減!

那本該由主人坐落的主位,宋意遠卻沒有坐下,而是刻意將主位之上擺放了兩張桌子,由周少卿與木一白一同落座!

小王爺劉驁坐在了貴賓位子,莊主宋意遠也是心甘情願的坐在了客位!

周少卿的僕人自然是站在了周少卿的身後,而林沉落的角色卻比較尷尬,木一白雖然給過他眼神,示意他一同前往,但這卻只有他一人知道,在劉驁、宋意遠眼中,或許只是將他當成了木一白的僕人!

林沉落心中猶豫,最終還是決定坐在了位置較偏的木桌旁,卻沒有像僕人一樣,站在木一白身後!

眾人皆以坐定,莊主宋意遠舉起茶杯,一臉討好之色的說道:“今日有幸請來兩位劍道大家與小王爺光臨,寒舍可謂是蓬蓽生輝,宋某人在此以茶代酒,敬諸位一杯!”

這話說完,便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周少卿、木一白與劉驁也是端起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

林沉落眼前雖有茶杯,卻無其他桌面上的瓜果點心,林沉落倒也不以為意,端起茶杯也自飲一口。

宋意遠放下茶杯後,便端起水壺,親自斟茶,他先是來到周少卿身旁,說道:“二位在我心中都是如劍神一樣的人物,宋某人這倒茶雖有先後之分,卻無不敬之意,望二位不要見怪!”

周少卿與木一白,均說道:“莊主無需客氣!”

宋意遠笑著點頭回應,跟著將周少卿面前的水杯斟滿,再來到小王爺劉驁面前,說道:“小王爺勿要見怪!”

劉驁淡淡說道:“你與家父相熟已久,按理說我在你面前只算是晚輩,你不必與我客氣!”

宋意遠受寵若驚,忙道:“豈敢,豈敢!”

宋意遠將劉驁杯中茶水斟滿後,又轉頭望向坐在角落的林沉落。

宋意遠一臉猶豫之色,最終還是走到了林沉落身前,微笑問道:“閣下是隨木首座而來?”

林沉落瞥眼望向木一白,見他面容平靜,正視前方,並未望向自己一眼,於是對宋意遠說道:“不是,我冒昧來此只是為湊個熱鬧,也想學一學二位宗師的劍道!”

宋意遠神色驟變,冷笑道:“如此說來,閣下是不請自來了?”

林沉落一臉苦澀,點了點頭!

宋意遠冷哼一聲,端著手中水壺轉身而去,並未向林沉落水杯中倒入茶水。

林沉落暗暗苦笑,這宋意遠竟也是眼高於頂之輩,一聽自己與木一白、周少卿並無任何關係,便對自己冷眼相待!

對此,林沉落也沒有怪木一白未開口幫自己說話,畢竟自己是林沉落,是天下皆知的小魔頭,他身為天正派的首座,不斬殺自己已算是網開一面,若被人知道他與自己關係曖昧,那他在江湖之上,自然也難免要招人非議!

宋意遠躬身又向周少卿、木一白行了一禮,並說道:“在下痴迷劍道,數十年來日夜不綴的苦練劍法,為的就是一朝一日,也能仗劍江湖,瀟灑不羈,可如今已是年過半百,劍道之上還是未有所成,如今斗膽在二位劍道大宗師面前獻醜,一展自己所修劍術,望二位能給與指點!”

周少卿與木一白均是緩緩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宋意遠隨即從下人手中接過鐵劍,在眾人面前揮舞起來。

林沉落見他劍法拙劣,一招一式皆是破綻百出,劍氣劍力更是匱乏不繼,觀他修為,恐怕也只能勉強攀上四等境!

林沉落暗暗搖頭,這傢伙說他數十年來日夜不綴的苦修劍道,難道到頭來就只練就了這些令人難以直視的劍法?

林沉落又瞥眼望向木一白與周少卿,見他二人均是一臉詫異之色,顯然也是未能想到這莊主的劍道竟會拙劣到這般地步。

只聽宋意遠大喝一聲,“開山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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