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要救他?(1 / 1)
林沉落隨即重新調整真氣,一步跨出,衝向劉驁。
那因兩人相鬥而震起,正漫天飛舞的梅花,也不斷在林沉落寒渡劍尖凝聚,林沉落距離劉驁一丈處,不等身形穩定,便一劍反抽而出,密集梅花在梅樹頂劃過,又捲動著重新被激起的梅花,匯聚成磅礴劍勢,湧向劉驁!
劉驁身在空中,無處借力,任誰看來這一劍已成了避無可避的必殺劍!
然而這劉驁卻也沒有辜負那人王修為郭鳳儀的栽培,將一根鐵棍也練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只見他鐵棍向樹頂一指,棍頂與一朵盛開的梅花輕輕一觸,梅花向下微微一沉,跟著猛然彈起,這劉驁竟然藉著這一股力道,身軀向上飛起,避開了林沉落這一劍!
木一白驚歎道:“這劉驁的修為,委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周少卿沉聲說道:“皇族才是天下實力最為雄厚的武道世家,他們學武資源,本就不是一族,一派所能媲美!”
梅花如雨,簌簌而下。
林沉落腳踩在梅花枝上,持劍凝望著已平穩收勢,亦如自己這般穩穩立於花枝之上的劉驁。
林沉落搖頭驚歎,劉驁這出人意料的躲閃身法,著實是妙到顛毫,恐怕同是二等境的尹正,梁廣辭,梁廣孝之流,在適才那種情形之下,都未必能躲開自己這劍氣磅礴的一劍!
或許正如這劉驁所說,有些人只是內力,招式登上了二等境,於二等境的精髓卻是未能領會。
劉驁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好險!你不愧是天下最強三等境,我這按部就班,循序漸進才修成的二等境,都險些栽在你手裡!”
林沉落目光沉靜,默不作聲。
劉驁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林沉落寒渡舉起,劍尖對著劉驁說道:“出招吧!”
劉驁不再多言,鐵棍一擰,已落地的梅花復又飛起,以劉驁為中心轉動不止。
林沉落一腳後踏,身體微曲,做出前衝之勢。
劉驁大聲喊道:“我以上克下,滅去你這最強三等境!”
劉驁手中鐵棍突然砸下,漫天旋轉舞動的梅花,在空中先是一頓,隨即裹挾棍力湧向林沉落。
林沉落緊握寒渡,體內真氣瞬間歸一,身形向前衝出,竟是迎向這棍勢。
將至棍勢,林沉落大喝一聲,一劍斬落,竟是將這稠密花瓣撕開一道裂縫。
林沉落由裂縫進入這龐大棍勢之中,爆起劍氣,竟是將這龐大棍勢瞬間震散,梅花也四散爆開!
劉驁趁勢而起,提氣逼近林沉落身前,一棍當頭打下。
林沉落再次凝聚五道真氣,舉起寒渡,與鐵棍相擊,轟一聲響,兩人強勁真氣一圈圈震出,腳下梅枝也紛紛顫動不止!
林沉落甩脫劉驁鐵棍,從樹頂掠下,雙腳著地之後,寒渡顫動,龍吟聲響徹天地!
龍吟式!
磅礴劍勢如潮水奔騰,襲向劉驁,欲將其淹沒其中。
劉驁眉間微有驚異,雙手握棍,旋轉出一條粗壯旋風,迎向林沉落龍吟式,竟硬生生的將這如潮劍勢撕裂!
林沉落內心震動,劉驁卻也從梅樹頂一躍而下,棍風如虎嘯,斬向林沉落!
林沉落針鋒相對,揮劍迎擊,又是一聲巨響,兩人棍劍相擊之後,均紛紛後退一丈之遠。
林沉落才穩住身形,又前衝而去,使出新得的正劍決第五式,一劍斬出,一道潔白,純淨,寂靜的劍光,隨劍而起,隨劍而滅,斬向劉驁!
劉驁神情慌亂,忙橫棍舉過頭頂,錚一聲響,與寒渡相觸。
然而這第五式劍力顯然超出了劉驁的想象,鐵棍竟是沒有給寒渡帶來絲毫阻滯,寒渡壓著鐵棍繼續斬向劉驁。
劉驁咬牙悶哼,額頭青筋凸起,雙目圓睜,黃土地面,也被雙腳積壓出兩個大坑,這才將這一劍擋下!
劉驁嘶吼一聲,周身真氣猛然爆起,將林沉落連人帶劍,硬推出去!
周少卿沉聲道:“這林沉落三等境修為,竟可與二等境修為的劉驁勢均力敵,絲毫不顯弱勢!”
木一白嘆了口氣,說道:“那也只是暫時,他二人的打法太耗真氣,林沉落出招再如何兇猛,終究還是個三等境,再鬥上片刻,林沉落真氣耗盡,而二等境的劉驁卻仍有餘力,那時,林沉落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周少卿眼中竟似有了一絲惋惜,說道:“看林沉落出招的身法氣勢,距離突破三等境的桎梏,邁入二等境已是不遠,若是再等些時日,到了二等境之後,再遇到劉驁,興許就是他以上克下了!”
林沉落沒有理會他二人的議論,再以強大劍勢與劉驁棍勢相迎,勁力爆開之後,兩人再被震退數向遠。
劉驁面色發紅,喘著粗氣,說道:“你就別硬撐了,我們招招用的都是耗費真氣的大術,我這二等境修為都覺得吃力,我就不信你還能堅持?”
林沉落神色從容,後背筆挺,手中寒渡依舊寒意森森,他不發一言,只是靜靜地看著劉驁!
周少卿與木一白見到林沉落這副神情,均是一臉詫異,他這是在強撐?
日光漸濃,微風停歇,四下顯得極其沉悶!
劉驁抬頭望了一眼太陽,手中鐵棍微微轉動了下,跟著又轉動了下,似是因終於尋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之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說道:“我承認,你功法之上與我勢均力敵,憑藉招式,我殺不了你。但我境界比你高,真氣比你足,等你真氣窮盡之時,我便可以全力一擊,將你輕鬆滅去!”
林沉落默不作聲。
劉驁譏諷一笑,說道:“嚇傻了嗎?”
說完這話,劉驁手中鐵棍突然亮起,光芒璀璨奪目,猶若九霄金陽一般!
劉驁得意笑道:“我這金陽式,是竊取太陽之光做棍勢,我會用這一招,將你融為灰燼!”
說完,他又轉頭對周少卿喊道:“這一式可是師傅為我量身而創,你且看看如何?”
林沉落卻輕輕搖了搖頭。
劉驁怒聲道:“死吧!”
這話說話,鐵棍揮下,金光猶如一團烈焰,撲向林沉落,瞬間將其淹沒。
劉驁真氣耗盡,以鐵棍強撐身軀,喘息不止,視線始終不離那包裹著林沉落的烈焰,獰笑道:“我劉驁靜待你林沉落化為灰燼!”
突然,那一團如烈焰的金光,猛然爆開,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赫然出現!
他的神情依舊從容,手中的劍仍是森寒。
林沉落,毫髮無傷。
劉驁身軀一晃,險些摔倒,他驚駭、詫異的望著林沉落,聲音顫抖道:“你……你還活著!”
林沉落緩步而出,說道:“我承認,你功法之上與我勢均力敵,憑藉招式我殺不了你!”
劉驁愕然,林沉落竟是重複了自己原先說他的言語。
林沉落腳步不停,繼續說道:“我只能與你硬耗真氣,待你真氣不足之時,憑藉自身勝於你的真氣,將你斬殺!”
劉驁臉色蒼白,握住鐵棍得手不住顫抖。
林沉落距離劉驁身前三步處停了下來,輕輕說道:“我體內有五道真氣!”
他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都猶若晴天霹靂一般!
五氣!
三等境修為的林沉落體內竟然有五道真氣!
古井無波的周少卿與木一白,聽到五氣二字,也露出驚訝之色!
五道真氣對於他二人來說,倒也沒什麼了不起,但林沉落才三等境,就已修成了五氣,這點就令人瞠目結舌!
劉驁滿面驚恐,自己二等境修為,修出四道真氣,自認為已是天縱奇才,但這小子才三等境,竟是修成了五氣!
林沉落將劍架在了劉驁的脖子上,說道:“以小王爺的命來蓄養殺人劍的劍意,一定比殺普通人收穫的多!”
劉驁瞪大了眼睛,駭然問道:“你敢殺我?”
林沉落失笑道:“為什麼不敢?你能殺我,我就不能殺你?”
劉驁一臉焦急,忙道:“我……我是皇族中人,你怎麼敢殺我?”
林沉落冷聲道:“你以為皇族人的身份,就是你的護身符?別人興許會忌憚,我林沉落卻不放在眼中!”
劉驁冷汗直流,滿臉恐懼!
林沉落搖頭搖頭,鄙夷道:“你之前的氣勢哪去了?”
說罷,林沉落手中寒渡輕顫不休,就要出手!
卻突聽一人輕輕喊道:“住手!”
林沉落眉頭一皺,轉過頭來,就見到一個黃袍白衣的清雅青年,緩步朝自己走來!
周少卿!
林沉落沉聲問道:“你要救他?”
周少卿冷冷說道:“他既然喊了我一聲舅舅,我總不能讓他死在我的面前!”
劉驁忙出聲喊道:“舅舅,外甥能否活命,可就要倚仗您了!”
周少卿停下了腳步,冷哼一聲,對劉驁說道:“在死亡面前,你雖然畏懼,但終究沒有開口求饒,這也算是維護了皇族的尊嚴,僅憑這點,我就不會讓你死在這裡!”
劉驁面露喜色,不住稱謝!
林沉落神情平靜,緩緩說道:“劍在我手中,他是生是死,我說了算!”
這話說完,林沉落突覺手中劍瞬間凝滯,無論自己如何用力,它都不動分毫!
林沉落內心驚詫,鬆開劍柄,寒渡劍卻安靜懸停,紋絲不動!
林沉落又望向周少卿,見他負手而立,面容平靜,目光如水,凝注著林沉落!
林沉落駭然驚異,這周少卿竟是不動聲色的以劍意封住了寒渡!
周少卿緩緩說道:“如果是你林沉落被劉驁制住,也一樣不會有事,木一白同樣不會讓你死在這裡!”
林沉落瞥眼望向木一白,見他一臉悠閒,端起茶杯,自啜一口。
林沉落無奈一嘆,說道:“你修為比我高,又封住了我的劍,我想不同意也不行啊!”
周少卿微微一笑,斷開被劍意牽引的寒渡,寒渡直直落下,插入地面!
劉驁早已趁機逃到周少卿身後,對林沉落嘲諷道:“有種,就來京都找我!”
京都皇城,天子腳下,他劉驁是皇帝的親侄子,在京都自是可以呼風喚雨,他讓林沉落去京都找他,豈不是讓林沉落孤身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