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找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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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落自然知道劉驁的心思,但他還是冷笑一聲,說道:“好,等我事情辦完,我會去京都找你!”

劉驁得意大笑。

林沉落將寒渡握起,插入劍鞘,再向木一白深深一揖,隨即轉身而去!

周少卿凝注著林沉落的背影,喃喃說道:“我像他這個年紀時,修為境界雖然比他高,但劍意劍勢卻遠不如他!”

木一白已走了過來,說道:“他十三歲才開始習武,短短五六年就已達到如今的境界!”

周少卿瞳孔一陣收縮,沉聲說道:“我倒希望他能早日踏入一等境,我已迫不及待的想與他一戰了!”

秋水城,北域的門戶所在,穿過秋水城,便算是入了北域。

北域荒涼,越往北行,人煙越是稀少。

這秋水城,卻是氣候溼潤,建築旖旎,倒有幾分江南小鎮的韻味!

天氣陰沉,細雨綿綿,城中溼漉漉的石板路上卻只有寥寥幾名行人!

林沉落衣衫單薄,在這微風細雨中卻也感到些許涼意。

他沒有傘,佇立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溼髮絲,滑落面頰,滴落在腳下。耳畔聽著雨水落下的清脆聲響,心也如這座城般,寧靜而閒逸!

一輛馬車突然停在了林沉落身前!

馬車窗簾被掀起,隨即露出一張慈藹的蒼老面孔,這老人向林沉落瞥了一眼,隨即說道:“道遠,拿一把雨傘給這位公子!”

車廂外,一名少年應了一聲,隨即取出一柄雨傘遞到了林沉落面前!

林沉落沒有伸手接過。

車廂內的老人苦笑一聲說道:“這江湖何時變得這般多疑猜忌,連陌生人雨中贈予的雨傘都不敢接下,是不是這世上壞人太多,以至於無事獻殷勤,都成了非奸即盜!”

林沉落訕訕一笑,接過雨傘,將其撐開,遮擋在頭頂!

老人微微一笑,放下了窗簾,那叫道遠的少年,又重新登上馬車,揮動馬鞭,駕車而行,漸漸消失在雨幕之中!

林沉落撐著雨傘,緩步前行,雨聲漸響,他沒有避雨的念頭,而是想觀賞一番這雨中小城的風采!

畢竟出了這座城,踏入北域,將再無雨中小城,只剩黃沙枯草!

一座拱橋,連線兩岸,林沉落立於橋上,望著雨珠落入水中濺起的一朵朵水花,尤似一尾尾青魚爭相躍出水面。

一名船伕,身披蓑衣,立足船頭,撐著竹竿,將小船駛出橋洞。

船艙中,兩名打扮儒雅的中年男子,舉杯對坐,不知是在指點江山,還是在評點江湖!

船行漸遠,雨勢漸大!

林沉落耳畔卻傳來了一陣蓋過雨聲的沉重腳步聲。

林沉落轉過頭來,望向橋頭,就見一個乾瘦老人,緩步上橋!

他頭髮蓬亂,衣衫皆被雨水溼透,他手上提著一柄雨傘,在大雨之中,卻沒有撐開擋雨。

老人距離林沉落五尺處停了一來,一雙空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林沉落。

林沉落在他詭異目光的籠罩下,竟然感到背脊生出一股寒意,他出聲問道:“閣下有傘為何不用,偏要冒雨而行?”

老人聲音沙啞,“我的傘不是用來遮雨,而是用來殺人!”

林沉落輕輕抬起傘簷,將整張臉都露出,問道:“用來殺誰?”

老人面容森寒,一字字的說道:“殺天下最強三等境!”

有傘不遮雨,有傘只殺人,好一個高人風範!

雨勢未有絲毫減緩,大雨已將眼前老人的衣衫溼透,但他手中的油紙傘依舊沒有撐開。

林沉落從容說道:“我與你有仇?”

老人輕嘆一聲,道:“沒仇!”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沒仇我也要殺你,只因你是壞事做盡的魔頭,老夫要為民除害!”

“為名除害!”林沉落嗤笑道:“你不是為蒼山劍法和麒麟之血而來?”

老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卓三都這把年紀了,又豈會在乎這些?”

林沉落當然不信,冷笑不語。

老人卓三微微側頭,望向遠方,緩緩說道:“在老夫闖蕩江湖那會兒,三等境武者只是鳳毛麟角,在俗人眼中已可算是宗師級別的人物。但如今武道大世臨近,天才輩出,三等境武者已是多如過江之鯽,二等境界也不乏年輕後輩,稍微大一點的宗門家族,也都培養出不少一等境高手,至於那些底蘊深厚,傳承久遠的勢力,更是有人王境武者坐鎮,這個江湖已不再適合我這三等境的老頭子了!”

林沉落冷哼一聲,說道:“卓三,即是三等境,又何須擺出一副隱世高手的模樣,你可殺不了!”

卓三灑然一笑,說道:“在那鹿家最強三等境名揚江湖之時,老夫曾擊敗過他們兄弟三人,只是老夫淡泊名利,這才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世人自是不知天下最強三等境早就不是他鹿家三人的了!”

林沉落譏諷道:“既是淡泊名利,又何必告訴我?”

卓三微微一愣,說道:“老夫數十年來始終不入二等境,便是因為自身已盡得三等境精髓,深怕入了二等境後,摸不著門路,成了上不去下不來的尷尬地步,反倒是於自身武道修為有害無益。不過以眼下老夫修為別說在三等境上已無敵手,若是全力而為,縱是對上一等境武者我也有一戰之力,你的三等境可以做到這些嗎?”

林沉落果斷回答道:“不能!”

卓三繼續說道:“當年你師傅張大倫,為讓我指點他三等境修為,不惜在我門前跪上七日七夜,但他資質太差,老夫實在是瞧不起他這種蠢才,故而一個字都沒有教給過他。後來雲霞派的宋修勇,也來到我的門前,我見他天資出眾,便毫不吝嗇的將武學精髓盡數傳授!這張大倫,宋修勇都是一派首座,他們都來求我,足見我當時在江湖上的如日中天!”

林沉落駁斥道:“依我看,是我師傅為人中正,沒有給你好處,而宋修勇圓滑奸詐,丹藥錢財悉數送上,這才有了他二人同一件事,不同的結果!”

這話說完,卓三神情怪異,像是驚奇,像是詫異。

林沉落失笑道:“果然被我說中了!”

卓三緩緩吐出一口氣,面容歸於平靜,盯著林沉落說道:“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我最後再勸你一句自盡吧!若是等我出手,你可要多受一番痛苦!”

他沒等林沉落開口,又接著道:“在你自盡之前,不妨將麒麟之血與蒼山劍法的口訣交給我,你莫要多想,我已是花甲之年,可沒幾年活頭了,自然不會貪戀這兩樣東西,之所以讓你交出,還是不想如此珍貴之物,在江湖上就此失傳!”

林沉落終於沒能忍住,大笑了起來,說道:“我也想問你一句話!”

卓三嗯了一聲。

林沉落輕輕晃動了下雨傘,說道:“你在雨中有傘不撐,這一路走來就沒人說你是傻子嗎?”

卓三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林沉落卻火上澆油接著道:“還有,你這樣淋雨,就不怕染上風寒嗎?我看你滿臉都是雨水,就不難受,就不想用手去擦一擦?是不是做了這些動作就沒了高人風範?”

卓三冷聲道:“你找死!”

林沉落仍是給他添柴加火,說道:“明明是你自己來送死!”

卓三腳步一踏,雨水四濺而起,只見他手中油紙傘向前一指,一串雨水切斷雨勢,襲向林沉落。

林沉落輕蔑一笑,身體旋起,帶動著手中雨傘也跟著旋轉,傘上雨水,在空中舞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線。

林沉落避開卓三一擊,隨即衝至卓三身前,指尖在雨中輕輕一點,一圈罡氣猛然震出,壓動一片雨勢撲向卓三。

卓三身體後仰,雨勢貼面而過,跟著就見他身軀復又彈起,手中油紙傘直刺林沉落心口。

林沉落再以罡氣還擊,雖擋下卓三油紙傘,但傘上勁力卻將林沉落衝出丈餘。

林沉落抽出腰間寒渡,虛空一斬,劍氣破開地面積水,撕開雨幕,衝向卓三。

卓三油紙傘猛然撐開,護在胸前,劍氣斬在傘面,瞬間潰散。

卓三冷言譏諷道:“小子,莫要再行徒勞無功之事,若再不知進退,休怪老夫連全屍都不留給你!”

林沉落不予理會,寒渡劍尖挑起一滴雨珠,飛向卓三。

卓三依舊以油紙傘抵擋,雨珠砸在傘面之上,卓三手臂一震,面色也隨之一變。

林沉落手中寒渡,再挑起雨珠,接連三滴,直衝卓三!

“噠!”

卓三擋下一滴,身軀向後一仰,曲腿支撐,才勉強站定!

“噠!”

卓三再擋一滴,卻連退五步,才將衝勢擋下!

“噠!”

卓三擋下第三滴雨珠,這一次卻被平平推出一丈遠。

林沉落手腕翻轉,再挑起五滴雨珠,衝向卓三。

卓三滿面駭然,從橋上翻身而下,腳踏水面,倒縱而去,大聲喊道:“小子,念你還是個可塑之才,我便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今日先饒你一命,他日若是再還聽到你為惡的行徑,我定不輕饒!”

林沉落冷聲笑道:“想跑!”

說罷,躍於橋欄之上,一劍斬下,水面滾滾翻開,一條劍痕衝破水面,直衝欲踏水逃離的卓三!

卓三臉色鐵青,油紙傘再次撐開,護在身前!

林沉落劍勢擊在傘面之上,勁力瞬間爆開,湖面翻騰,卓三也被層層水勢不斷拍打!

林沉落輕踏橋欄,一躍而起,一劍襲向卓三,卓三已是手忙腳亂,慌亂之中只得再以傘面護身。

林沉落蒼山劍法四式使出,劍力肆虐而起,將卓三油紙傘絞碎。跟著再順勢一腳,將卓三身體踹回橋面之上!

林沉落也隨之借力而起,穩穩落於橋上,他的左手依舊撐著雨傘,右手的寒渡已重新歸鞘!

雨勢漸緩,林沉落撐傘緩步走到卓三身前。

卓三一臉懊惱,說道:“若不是我有心留你一命,未出全力,因而露出了破綻,你焉能贏得了我?”

林沉落啞然失笑,說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說話還這般的不要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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