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又何須與我客氣(1 / 1)
道遠臉色通紅,忙低頭道歉。
林沉落心生欽佩,眼前的老人心胸開闊,遭受如此大挫折,卻不怨天尤人,而是提攜後輩,幫助他們成就武道大途。
林沉落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再次恭恭敬敬的敬酒,靳山途調侃道:“為何要站著喝酒,你是欺負我這個殘廢無法起身嗎?”
林沉落忙道:“前輩不要多想,我只是聽到前輩的事蹟,心生欽佩,覺得似您這種德高望重的前輩高人,我這個後輩理當起身進酒!”
靳山途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與林沉落酒杯輕輕碰了下,隨即一飲而盡!
林沉落將杯中酒飲盡之後,放在桌邊,這才坐下。
靳山途說道:“小兄弟,我對你極是欣賞,你在江湖上的事蹟我也早有耳聞,雖有不少人指責你勾結魔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我心裡最是清楚,什麼才是人言可畏。江湖傳言,向來都是以訛傳訛,與真實情況大相徑庭,今日卓三挑釁你再先,你將他擊敗後,卻未殺他,而是放了他一條生路,僅憑這一點就知道你不是嗜殺之人,若是不然,我靳山途也不會邀請你入宅飲酒!”
林沉落自嘲一笑,自己入宅之前也曾對眼前老人心有猜忌,卻不知他早已在暗中觀察自己,知道了自己的為人。
靳山途接著說道:“你以後不要在叫我前輩,與大家一般叫我靳伯就好!”
林沉落心頭一熱,端起酒被,喊了聲:“靳伯!”
靳山途微笑舉起酒杯,兩人再次一飲而盡。
靳山途問道:“你要去北域?”
林沉落微感詫異,說道:“靳伯,如何知曉!”
靳山途輕捋鬍鬚,說道:“你從覓陽山脈帶走麒麟之血後,行蹤便被天下武者密切關注,你這一路向北,又進了北域的門戶之城,很顯然是要去北域。那卓三能在這裡與你廝殺,可不是巧合,他也是猜出了你的行蹤!”
林沉落聽了這話,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如此說來,我這去東華城的路上,卻是要不太平了!”
靳山途驚奇道:“東華城!據說那是已有千年歷史的古城,千年前曾是這片廣袤土地中的天下第一城,但如今卻是無比頹敗荒涼,城中居住的也只是一些世代傳承的土著居民,你為何要去那裡?”
面對眼前經歷悲慘,性格卻和藹堅韌的老人,林沉落終於還是沒有想著用謊話來敷衍他,而是坦誠說道:“我要去東華城見一個人!”
靳山途會心一笑,沒在繼續追問,而是說道:“你叫我一聲靳伯,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我在江湖之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尤其在這秋水城中,更是可以呼風喚雨。你若想一路太平的往北而行,我可以幫你!”
林沉落心中大喜,連忙稱謝!
靳山途望向窗外漸小的雨勢,說道:“我知道有不少江湖好手,正要趕赴北域襲擊你,而秋水城卻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如今大部分人都是在距離秋水城百里之外,我可以命我的手下,假扮山匪,設下陷阱,牽制住他們!至於如卓三那般已經入城隱匿起來的武者,我也有辦法,等你出城那天,我會派人暗中跟隨,凡是可疑人物,一律由假裝成官府衙役的客卿,將其擒住,待你出城以後,我便會名人封城七天!七天,你在沙漠中留下的足印也會被風沙吞噬了,北域廣闊,他們不知你是去東華城,想再尋到你的蹤跡,卻是極為不易之事!”
林沉落向靳山途深深一揖,說道:“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只是前輩命人假扮衙役,最後還要封城七日,官府那邊會同意嗎?”
靳山途眯眼笑道:“你望了我之前說過,在這城中我可以呼風喚雨?”
林沉落一愣,隨即釋然,爽朗大笑起來。
靳山途面露猶豫,最終還是說道:“麒麟之血在你手中,你打算如何利用它?”
林沉落沉吟半晌,說道:“這些我還沒有想過!”
靳山途道:“麒麟之血可令將死之人延壽,可助漲修為,可鑄就兵器,裨益之廣,絕非三言兩句所能說盡!但我有一番自己的想法,不知你可願意去聽!”
林沉落忙道:“靳伯請指教!”
靳山途正色說道:“若說用它給死人延壽,這麒麟之血多半還是要落入別人的手中,雖說這是幫助別人的無私之舉,但麒麟之血何其珍貴,救人自然是好事,但救人之前有時也要權衡一二!”
林沉落點了點頭,只覺靳山途言語坦白,句句在理,既不矯情也不虛偽。
靳山途接著說道:“說是用它助漲自己修為,自然也是難得的機緣,但這麒麟血的神力,若是沒有人王境的體魄,恐怕與麒麟之血融合之後,身軀難以承受麒麟之力,最終會爆體而亡!你眼下還只是三等境,若無奇蹟出現,等你練到人王境的修為,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這麒麟之血暫時便是對你無用,但卻給你招來許多麻煩!”
林沉落沉思不語。
靳山途將林沉落放在桌邊的寒渡輕輕抽出,端詳良久,說道:“二等兵器,劍身已有裂縫,恐怕用不了太久,便會碎裂!”
林沉落默不作聲,寒渡自師傅送給他以來,從未有過輕鬆之日,自己對上的敵人大多修為都在自己之上,那劍身上的裂縫,便是那日在嵩山之上,與江傲比試時,被他碎風劍力所致!”
靳山途突然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以麒麟之血,鑄就一柄神器?”
神器!
林沉落瞬間怔住!
靳山途接著說道:“那趙氏一族的家主趙耀疆,自身只有一等境修為,但得到家傳神器天屠之後,卻可憑藉神器與人王境高手一爭高低。可見神器對修為的助益有多大!你若是也能手握一柄神器,也就等於你平白無故多了一層境界的修為!”
林沉落終於心動,眼中盡是嚮往之色。
靳山途將寒渡劍重新歸鞘,放回原處,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鑄就兵器的技藝,可堪稱絕頂,他若聽說請他鑄就的是一柄神器,他定然會傾力而為!”
林沉落自然知道靳山途沒有明說的言外之意,他又沉思片刻,決定之後,說道:“靳伯,我願意以麒麟之血鑄就一柄神器!”
靳山途微微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你年紀輕輕,既不需要它來延壽,眼下也不需要用它助漲修為。鑄就神器,自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只是鑄就神器,可不是這麼簡單!”
林沉落有些失落,但目光卻極其堅韌,說道:“困難之處在哪,我會一一克服!”
靳山途嗯了一聲,說道:“說難也不算太難,畢竟最好的鑄劍師我有,最好的材料你有!只是除卻材料之外,還需要些輔料,那便是皓空石,雲霄晶與龍樹化成的碳,有了這些才可以鑄造出神器!”
林沉落心頭一喜,說道:“雲霄晶我有,皓空石應當在許月詩手上,那龍樹化成的碳,該如何尋到?”
靳山途一臉詫異,問道:“你竟然會有云霄晶這等罕見之物?”
林沉落對眼前老人極為信任,將在梅家寶庫之中如何得到雲霄晶的經過一一說了。
說完之後,林沉落心中又不禁想起了白衣聖女柳依竹,她明知雲霄晶的珍貴之處,卻還是將這罕見之物給了自己,她對自己倒也是真心實意。
靳山途蒼老的面容突然有了興奮之色,說道:“看來這神器確實是該由你所得。那龍樹化成的碳,你也無需擔心,我那鑄劍的朋友,自是珍藏了不少。如你所說那皓空石本來在嚴梓月的手中,他死後落入他女兒之手,倒也是理所應當,只是你與她有仇,想要從她手中得到皓空石,卻非易事!”
林沉落心中又想起了許月詩,她曾對自己示好,卻被自己冷言拒絕,但後來自己卻仍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義。她身為首座的獨生女兒,在天正派中又是受盡男弟子的追捧,性子高傲蠻橫些,倒也是可以理解,自己無需厭惡她這點。
但她的父親卻是陰險狡詐,手段毒辣,自己親手殺了她父親,她一定對自己恨之入骨,如今縱然知道那皓空石在許月詩手中,自己又如何能從她手中得到?
想到這裡,林沉落心中對許月詩生出了愧疚之感,鑄劍的念頭,在這一瞬間也淡化了許多!
靳山途似是看出了林沉落的難處,說道:“皓空石又不止一塊,你福澤深厚,說不定哪天就僥倖得到了一塊!”
林沉落沒有出聲,內心卻是一陣悵然!
靳山途的宅院外,向前來送行的靳山途深深一揖,說道:“這三日來,打擾靳伯了!”
靳山途神情和藹,說道:“你又何須與我客氣!”
說著,他又用手指著林沉落身旁的白馬,說道:“這匹白馬是我命下人精心挑選的,耐力極佳,對沙漠的環境也是相當適應,馬背上的乾糧與清水,足夠你用到東華城!至於追襲你的人,我也命手下客卿去辦了,他們也傳來訊息,說是一切也都還算順利,待你出城以後,我會封城七日,絕了你的後顧之憂,你儘管一鼓作氣趕往東華城吧!”
林沉落內心感動,說道:“靳伯恩情,林沉落銘記於心!”
靳山途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藥丸,捧在手心,遞到林沉落面前,問道:“你敢吞下它嗎?”
林沉落接過藥丸,悠然笑道:“有何不敢,靳伯的為人,我自然信得過!”
經過這三日的交往,林沉落只覺眼前老人,為人正直,胸懷廣闊,絕不相信他會做出毒藥駭人的陰損勾當,於是接過藥丸後,便毫不遲疑的將其吞入口中。
片刻之後,林沉落只覺一股熱氣在身體內緩緩流動,體內真氣也在不斷的歸一之後,復又爆開,竟似有一股強大力要迸發出來。
林沉落再難抑制,虛空砸出一拳,拳力滾滾而出,三丈外的旗杆竟是被攔腰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