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女俠客(1 / 1)
隨著這一拳砸出,林沉落心情興奮,滿臉感激的再拜靳山途,說道:“多謝靳伯賜藥,如今我已突破修為,踏入二等境界!”
靳山途微笑道:“不必謝我,你距離二等境本就不遠,縱然我不給你服下此丹藥,要不了多久你也會自行突破,我此舉,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靳山途越是這麼說,林沉落反而越是覺得虧欠。
只聽,靳山途又溫言道:“時候不早了,走吧!將來若有難處,或是想老夫了,雖是都可以到秋水城中來找我,反正除了這座城,我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你也不用擔心會撲了空!”
說到最後,靳山途眼中竟是出現了一絲落寞之色。
林沉落嗯了一聲,本想安慰靳山途幾句,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最終只是再拜了拜老人,隨即駕馬而去!
林沉落的身影漸行漸遠,靳山途那原本慈愛落寞的神情,卻突然變得陰沉起來,他眼神詭異,盯著林沉落的背影,問向身旁的少年道遠說道:“他的天賦如何?”
道遠也一改之前憨厚單純的神態,說道:“在徐重之上!”
靳山途眯起眼睛笑了起來,說道:“這才有意思!”
林沉落出了秋水城,往北而行。
越是往北,地域越是荒涼,青草樹木也是越來越罕見,取而代之的是片地黃沙。
林沉落完全沒有在意環境上的變化,他此刻內心激動,自己雖然已不是那個天下最強三等境,但卻已突破修為成為了二等境武者。
如今是武道大世將臨,二等境武者並不少見,但若是倒退十年,這二等境武者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拔尖高手,要知天正派的首座,也只有三等境的修為,而天穹教的聶浩天也是憑藉了二等境修為,就成為了天穹教的十大護法。韓清風更是以二等境修為,施展蒼山劍法,在天下劍道江湖,闖出一片天,成為令人豔羨的風流劍客!
自己雖然在三等境時,斬殺過一些二等境武者,但並不能因此就低看了二等境。
自己之所以能斬殺二等境,其中或多或少都存有一些僥倖,若真是比較起來,二等境的實力自然要超出三等境許多!
林沉落駕馬快行,如此行了七日,天氣漸寒,不久便飄起了雪花來。
林沉落將靳山途為自己準備的雪白裘衣披在身上,這才覺得寒意稍減。
林沉落望著漫天白雪落下,很快將地面上的黃沙覆蓋上一層雪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下雪了!新年也是不遠了!”
林沉落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次過年,哥哥姐姐們都穿上了新衣,而自己卻只能穿著那件破舊的棉襖,望著他們在院中堆雪人,自己也忍不住加入。
哥哥姐姐們雖然平日裡不會來找自己玩,但每當自己主動上前時,他們也不會排斥。
然而家中的管家卻說我身份低賤,不配與他們一起玩,硬是將我感趕出了院子。
當時自己心裡感到委屈,便一個人躲在柴房裡,邊砍柴邊哭泣,到後來父親找到了我,不僅給我帶來了新衣,還端來了一大盆紅燒肉!
那年的大年三十爹爹沒有和奶奶們一起過,而是和我一起待在了柴房,說是要陪我守歲,結果他真的一直陪我到天亮!
林沉落想起往事,不知不覺間,眼眶竟開始溼潤,喃喃道:“爹,如果你還活著該多好!”
林沉落又行了七日,沿路的積雪也已消融,抬眼望去,已可隱隱看見前方有一座古老破敗的城牆。
林沉落知道這座城,便是自己一路北行的終點—東華城。
林沉落心中好奇,這座城既是在北域,為何不叫北華城,反而起名東華?
這個疑問也只是在林沉落腦中一閃而過,很快他又想起了定陽。
那朝廷次輔胡正文,與妹妹林弱溪言語之中都懷疑定陽真人是那天宗的首腦天尊,可他若真是天尊,為何不將我這林家的倖存者斬草除根,反而是將我留在了天正派?若他真是天尊,他讓我來東華城,又是何用意?
林沉落沒在多想,駕馬狂奔,很快便來到了城門下。
城牆是黃土堆砌而成,在千年的風雨侵蝕之下,竟是有不少處都生出了裂縫。
林沉落從馬背翻下,牽馬入城門。
這裡千年前被稱為天下第一城,如今卻已是破敗不堪,城中竟無一座完整的建築!
林沉落不禁喟然長嘆,滄海桑田,生滅成敗,本就是迴圈反覆。曾經的第一城,在後人眼中卻是一文不值,故而頹敗至此,也無人願意修繕。
難關苗家人世代追尋長生之法,因為只有活著,才能保護著自己在意的東西不受傷害。
林沉落四下張望,城中的居民並不多,寬闊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幾人坐於路邊,曬著不算和煦的日光。
林沉落踏上這被黃沙覆蓋,顯得極為柔軟的街道,剛走出幾步,就見被自己驚動的幾名居民,紛紛露出驚訝之色,竟是屈膝朝自己跪了下來。
林沉落大吃一驚,很快一些身在屋中被驚動的居民也都紛紛出屋,亦是如此,在街道旁朝自己跪下。
林沉落驚奇不已,這些人為何見了自己,二話不說,便是下跪?
林沉落忙道:“諸位快起來,我只是個外鄉人,來這裡是為了找人,你們可別跪錯人了!”
居民均是默不作聲,仍是跪地不起!
林沉落無奈一嘆,加快了腳步,只希望能快些走出這條街道。
然而這街道卻是極長,每走出丈許,便會見到有居民朝自己下跪。
林沉落暗暗苦笑,我都說了我不是他們要跪的人,他們為何還不起身,難道這裡地域偏遠,言語不同,他們聽不懂我說的話?
林沉落停下腳步,大喊幾聲,將居民的注意力吸引來後,做出了個自認為人人都能看懂的起身手勢,可這些居民竟是朝著自己搖了搖頭,仍是跪在地上。
林沉落嘆了口氣,既然說不通,那就快些離開這裡,他們見不到我,想來便不會再跪。當下一拉韁繩,牽馬繼續快步前行。
然而剛走出不久,就見前方有一個身影站在街道中央!
林沉落心頭一喜,暗道一聲,終於見到一個不跪的了!
林沉落加快腳步,向那人走去,隨著距離拉近,林沉落漸漸看清,這人竟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身形苗條,皮膚略黑,樣貌平平無奇,後背卻是筆挺,顯得英氣勃勃!
林沉落走進這女子,正要開口,卻見這女子竟也是也屈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林沉落一臉無奈,忙將這女子扶起,說道:“這裡的人都怎麼了,為什麼都要跪我?”
這女子卻突然開口,說道:“你身份尊貴,是這座城的主人,他們代代居住在這裡,見到城主,自然要下跪!”
林沉落聽了這話,更是茫然不解,說道:“我怎麼成了這座城的主人了,我可是第一次來這裡!”
這女子露出一抹微笑,說道:“十八年前你便居住在這裡,那時你還只有一歲!”
林沉落反覆思量了這女子的幾句話後,只覺頭昏腦漲,仍是不明她所說何意,當下也不在去想,只當他們是認錯了人,於是直入正題,問道:“姑娘,我來這裡是找一個叫阿吉的人,不知姑娘認不認識他?”
這女子毫不遲疑的說道:“我便是阿吉!”
林沉落大吃一驚,定陽真人明明是說,讓自己來東華城找一個叫做阿吉的老人,怎麼阿吉卻成了眼前這英氣勃發的少女?
難道會是同名?
林沉落又繼續解釋道:“我找的阿吉是個老頭子,不是你這樣的年輕女子!”
這叫阿吉的女子卻說道:“阿吉只是一個代號,上一任叫阿吉的老人已經老死了,如今我是那年輕的阿吉。這麼多年了,我們一直在等你!”
“等我!”林沉落震驚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嗯,你先起來說話,我低頭和你聊天,可是很累的!”
阿吉猶豫了下,終於還是起身,說道:“不僅僅是我知道你是誰,這裡城中的百姓,也都知道。我們祖祖輩輩都居住在這裡,對於城主一脈的特有氣息,自是再熟悉不過,你一入城,我便已經知曉!”
林沉落越聽越是糊塗,說道:“你說的什麼城主一脈,我林沉落可是林天河的私生子,又怎麼成了你們城主一脈了?”
“私生子?”阿吉突然失笑道:“你身份何其尊貴,又怎麼會是私生子!城主,你可不姓林,你是慕容家的後代,你的親生父親叫做慕容文松是我們東華城的上代城主,你的母親叫做霍曉彤,是天下聞名的女俠客!”
林沉落神情恍惚,顫聲道:“你說什麼?”
阿吉沒有回答他這一問,而是接著說道:“慕容家族也與這千年前第一城般,日漸衰頹,破敗不堪。十八年前,那時城主您還只有一歲,東華城突然遭到一批修為強大的殺手襲擊,老城主慕容文松為保護城中居民不受侵害。與諸多殺手拼死周旋,但終究還是因實力懸殊,被這幫殺手害死。老城主臨終前,將您託付給了前來東華城做客的好友林天河,讓他將你撫養長大,並將慕容世家代代相傳之物,龍紋玉環掛在了你的脖子上。你可是如假包換的慕容子弟,與林家毫無關聯!”
林沉落全身大震,如遭雷擊,身體搖晃,險些摔倒,他將自打記事以來,就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龍紋玉環握在手中,凝思阿吉適才的言語,雖不願相信,但她說的卻又極為真實,自己竟是尋不到破綻,無從反駁。
林沉落沉默了良久,忽然問道:“突襲東華城的殺手是什麼人?”
阿吉微一沉吟,說道:“當時並不清楚,後來城中的武者去江湖上走一遭回來後,告訴我們,那在十八年前襲殺我們東華城的殺人,都是來自於一個叫做天宗的組織!”
林沉落心頭一沉,又是天宗,這天宗的首領是誰,為什麼要與東華城為敵?
他望向阿吉,希望能從她那裡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