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1 / 1)
林沉落雖然沒有開口,阿吉似已猜出了林沉落的疑問,說道:“這天宗應當是在十八年前創立的,他們突襲東華城,為的就是你脖子上的那枚龍紋玉環,這玉環看似不起眼,實則是開啟慕容家先祖,慕容寰鋒陵寢的鑰匙!”
林沉落又是一驚,他哪來會想到與自己朝夕相處十多年的玉環,竟是可以開啟那令諸方頂尖高手都束手無策的慕容寰鋒的陵寢大門?
阿吉嘆了口氣,說道:“天宗沒有從老城主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便將目標轉移道與慕容家有過交集的人或者勢力身上,希望能從他們那裡,尋到龍紋玉環或者是龍紋玉環的線索!因此才有了林家、梅家等家族的滅門!”
林沉落心頭一涼,說道:“如此說來,林家被天宗屠滅,也是受到了我的牽連!”
阿吉默然不語。
林沉落攥緊拳頭,冷冷問道:“這慕容陵寢之中,到底有什麼,會讓天宗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還有你的年紀應當比我小,又怎麼會知道這些?”
阿吉緩緩說道:“上任阿吉臨終前,將慕容家族的事情都告訴了我,並且叮囑我,有一天你一定會來這城中找我,到時我要知無不言的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因此這便是我的使命,無論你問我什麼,我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慕容陵寢之中,即無絕頂武學秘籍,也無金銀珠寶,稀罕神物,有得只是一縷殘魂!”
慕容家族的先祖慕容寰鋒,江湖上有傳言說他是千年來公認的兩大入聖高手之一,他的陵寢,在修武者眼中絕對是武道瑰寶,均認定陪葬之物定然是彌足珍貴,震古爍今。
然而阿吉卻說慕容寰鋒的陵寢之中,並無稀罕之物,有得卻只是一縷殘魂!
殘魂!
又是誰的殘魂,為何會在慕容寰鋒的陵寢之中!
林沉落眼神疑惑的盯著阿吉,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阿吉卻是面無表情,像是背書一般,說道:“近三百年來的燕末、風歸已令後世修武之人仰慕不已,但若拿他們和千年前的慕容寰鋒與敖柄比起來,那可就是天壤之別!慕容寰鋒與敖柄絕對是武道天神一般的存在!”
阿吉眼眸向上翻動,像是在回想著曾經背下的東西,說道:“慕容寰鋒與敖柄是師兄弟,慕容是師兄,敖柄是師弟!兩人幼年練武之時,敖柄曾對慕容說‘他日我若登上武道大境,定要毀去尚武之世,讓這天下除卻你我,再無修武之人!’”
“當時的慕容寰鋒卻是笑著回應‘若天下只有我們兩人會武,我們豈非活的太孤單,太無趣了?’敖柄卻是神情認真,‘在我看來這個天下,除了我與師兄外,無一人有資格練武,他們整日舞刀弄槍,不過是在沐猴而冠,在模仿師兄的風采,這些都是對師兄您的侮辱,我敖柄要將這些人殺盡,只留下不願習武的普通人,讓他們尊師兄為皇,永遠侍奉師兄,臣服在師兄的腳下。師兄幼年救過我一命,我敖柄將來便還你一個天下!’”
“慕容寰鋒知道敖柄並不是在開玩笑後,便也認真起來,對敖柄說道‘你若真是如此,我一定會在你毀去尚武大世之前,先殺了你!’據說敖柄聽了這話之後,神情痛苦,整整十日未發一言,未飲滴水!”
阿吉說到這裡,已沒了之前思索背書般的神情,而是一臉惋惜的嘆了口氣,說道:“後來,敖柄真的踏入了武道大境,並且如當初所言那般,要毀去尚武大世。當時天下,雖然也是高手與天才輩出,卻也無一人能攔得下敖柄。後來還是破關而出的慕容寰鋒親自出手將敖柄擊敗。由於敖柄修為通天,以人力幾乎無法將其斬殺,慕容寰鋒無奈之下,只得退而求其次,毀去了敖柄的肉身後,將其魂魄封於神器方雷尺中,藏於泰山之上。而慕容寰鋒擔心後世人會誤打誤撞得了方雷尺後,抹去尺上封印,放出敖柄的魂魄。便又以大修為從他魂魄中取出一縷帶於身邊,縱是有後世人不小心解開了封印,敖柄少了這一縷魂魄,也不能借屍還魂,重回人間!”
聽到這裡,林沉落已經知道大概,說道:“慕容寰鋒後來離世便將這一縷殘魂帶入了陵寢中!如今天宗迫切的要得到開啟陵寢的鑰匙,便是為了取出這一縷殘魂!如此說來,已經有人得到了方雷尺,要復活那敖柄?”
阿吉滿臉恐懼的點了點頭。
林沉落將頸上的龍紋玉環取下,反覆端詳一番後,說道:“我們慕容家的先祖,慕容寰鋒還真是了不起,如你所說,那敖柄幾乎達到不死不滅的境地,我們家的老祖宗卻還是硬生生的將他的肉體毀滅,撕裂魂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入聖境界?”
阿吉搖頭說道:“是不是入聖境界,我可不太懂,但我知道慕容寰鋒的本事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不僅封印敖柄,守衛了武道大世,讓天下武者免除一場大災禍,還降服天獸麒麟,取出麒麟血三滴。而那天獸麒麟被降服後,竟是心甘情願的跟隨慕容寰鋒,後來慕容寰鋒離世後,天獸麒麟也不知所蹤!”
阿吉手指城中建築,說道:“這東華城就是慕容寰鋒所建,當時被稱為天下第一城!”
林沉落忽然想起一事,又問道:“慕容寰鋒連不死不滅的敖柄都能打敗,他自己怎麼就老死了呢?”
阿吉沉吟片刻,說道:“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也曾聽上代阿吉說過,慕容家族一直有個傳說,說是慕容寰鋒修為已達另一個天地,在常人眼中看來,他是死了,實則是重塑肉身,在另一個世界闖蕩!”
林沉落對此種解釋,卻是嗤之以鼻,說道:“不過是傳說罷了!依我看,那敖柄修為也沒這誇張,縱然是入聖境界,那也不是不死不滅,慕容寰鋒不殺他,而是將其封印,恐怕也是當時與之拼耗太劇,以無殺他的實力,只能勉強將其封印!”
少女阿吉膚色微黑的臉龐上,突然露出一抹驚訝,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城主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林沉落將手中的龍紋玉環重新掛回頸上,目光則是在不停的打量著眼前少女。
阿吉在林沉落目光的籠罩之下,卻顯得極為不自在,到後來他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與她英武氣質極不符合的害羞紅暈。
林沉落忙將視線移開,阿吉這才如釋重負,長長鬆了口氣。
林沉落好奇問道:“你也是慕容家的人?為什麼對慕容家的事情知道這麼多?”
阿吉搖了搖頭,道:“我是慕容家的僕人,代代相傳,都只有一個名字叫做阿吉。我活著便是為了忠於慕容世家,縱然是死,也要竭力護住慕容家的子孫!如今我與你相見,你便是我阿吉的主人!”
林沉落搖了搖頭,說道:“你原先怎麼生活,就還是怎麼生活,不要因為我的到來,有所改變!”
他說完這話,便不在理會阿吉的驚訝慌張,而是將阿吉適才的所有言語在腦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細細沉思之後,卻是發覺她所說的並無漏洞,不像是在說謊之後,對於自己是慕容世家後裔的身份,這才深信不疑。
他向一直跪地不起的居民望去,說道:“怎麼才能讓這些人起身?”
阿吉說道:“他們代代都受慕容家的恩德,也是如阿吉一般,忠於慕容家,在他們心中跪慕容家的子孫,是最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已有十多年沒見過慕容家的血脈,如今得見,真情流露,不願起身也是情理之中!”
林沉落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慕容文松是我的。。。。。。是我的父親!他死後是否有人將其埋葬?”
阿吉說道:“上任阿吉將他的屍體與你的母親一同葬在了北城。”
林沉落沉吟片刻,說道:“我想去看看!”
慕容文松的墳冢,沒有立碑,只是由黃沙堆積而成。
林沉落自有記憶以來就只知道林天河是自己的父親,自己在林家中雖然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受盡冷落,但林天河卻是對自己極好。
如今乍一聽聞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的親生父親就埋在這黃沙之中,心中又是一陣唏噓。
林沉落輕聲問道:“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阿吉神情欽佩,說道;“慕容家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庸人。你父親當年在江湖之上可謂是德高望重,受過他恩惠的人不知有多少,你的養父林天河也是其中之一。還有那韓清風,他所學的蒼山劍法與九氣歸一內息訣,便是你爹爹傳授給他的!”
林沉落聽到這裡,內心又是一陣驚訝,自己的親生父親將蒼山劍法與九氣歸一內息訣傳授給了韓清風,而韓清風卻又將這兩套武學傳給了自己,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
阿吉又說道:“還有那梅家、紫煙宮的沉星宮主等等,都曾受過你爹爹或多或少的恩惠。在你爹爹所處的那個江湖,人才凋零,頂尖高手更是稀少,而你爹爹卻是當時天下僅有的幾名人王境高手之一,他無論是武道還是人品都值得人們欽佩!”
林沉落熱血沸騰,慕容家族的男人從無庸人,自己的爹爹更是如此出類拔萃,自己自然也不能辱沒了慕容世家的名聲。
林沉落目光突然變得堅定,說道:“新仇舊恨!如今我不僅要殺了張安山,更要親手滅去天宗!天宗想要讓敖柄借屍還魂,我要讓他成為空想!”
阿吉面容平靜說道:“你是我的主人,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會全力助你!”
林沉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阿吉一臉訝異,問道:“你不願意用我?這是我的使命,況且我也有一等境的修為!”
林沉落聽到她自報說有一等境的修為,也是一陣詫異,隨即說道:“我走的是絕境修劍的路數,就是要知難而進,若是有你這樣的高手跟在我身邊保護我,難免會影響到我的劍心打磨!你就留在這裡吧!如果有錢有物,不妨帶些人將這座城重新修繕一遍,如果沒錢沒物,那就等我以後發財了,再來修繕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