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感謝恩公救命大恩!(1 / 1)
阿吉點了點頭,說道:“老城主在這城中還是留下了不少金銀,既是城主的吩咐,阿吉定然會竭力辦好!”
林沉落抬眼望了一眼天空,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東華城!我會讓它的名字再在寧國響徹,我要讓它再成天下第一城!”
阿吉痴痴的望著林沉落,喃喃說道:“上任阿吉對我說過不少老城主的事,你如今這一番話,倒是很有他的風采!”
林沉落失笑道:“想不到你這不苟言笑人,竟也能拍出如此動聽的馬屁聲!”
阿吉一臉不服氣的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沒在拍你馬屁!”
林沉落哈哈一笑,隨即又轉過身來,望著自己親生父親的墳冢,收斂笑意,神情肅穆,跪在墳前恭恭敬敬的磕下三個響頭。
隨著第三個響頭落下,那慕容文松的墳冢突然裂出一線,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這一線開口處飛出,懸停在了林沉落眼前。
林沉落定睛去看,不禁大吃一驚,這金色光芒包裹著一顆金燦燦的圓珠,而這圓珠林沉落卻是再熟悉不過,竟是麒麟之血!
林沉落攤開手掌,麒麟之血亮著耀眼的金光,安靜的浮在林沉落的掌心。
一旁的阿吉說道:“當年慕容先祖降服天獸麒麟,取血三滴,留於後人。麒麟之血也是有靈之物,它們只會順從慕容家的後代!”
林沉落一陣恍然,難怪在覓陽山脈的麒麟之血,與眾人頑抗卻唯獨順從自己,原來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是慕容家的子孫!
林沉落手掌輕輕一抬,與那麒麟之血相觸,麒麟之血瞬間沒入林沉落的掌心之中。
阿吉又說道:“上任阿吉曾讓我提醒城主,在自身實力還不足以睥睨天下之時,最好還是不要在人前說自己是慕容氏的後代,慕容姓氏太過惹眼,會給你帶來許多麻煩!”
林沉落自嘲一笑,說道:“如此說過,我還是叫做林沉落了!”
阿吉神請平淡,默不作聲。
林沉落伸了個攔腰,說道:“我要離開這裡了!”
阿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林沉落一臉苦笑,這阿吉像是隻會複述別人說過的話,絲毫沒有自己的思想與主見,自己說要走,她竟然也只是一臉漠不關心。
但林沉落既已有了說出心裡話的想法,縱然阿吉只是一塊木頭,他還是忍不住要自言自語起來,“過去有許多人提醒過我,若是為了報仇而練武,練到最後,難免要踏入魔境。但如今,得知自己的身世後,仇更是要報,但我不再是隻為報仇而練武,我也要想慕容家代代城主一樣,成為一個威震一方,光明磊落,令人欽佩的人物!”
這話說完,阿吉竟是出人意料的說道:“別人在我面前說出這話,我只會當做是大言不慚,但城主說出,我卻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他沒有等林沉落開口,竟是神情肅穆的接著說道:“我這可不是在拍馬屁,慕容家的男人,本就沒有庸人!”
林沉落先是微笑,後又大笑起來,說道:“我倒是覺得你越來越有趣了呢!”
林沉落出了城門,阿吉與城內的百姓送出城外。百姓顯然比阿吉感情豐富的多,均是淚流滿面,口中不住說著,城主不要走之類的言語。
林沉落也不禁感動,答應他們一定會復興東華城,讓城中的居民都過上好日子!
阿吉沒有理會林沉落與城中居民的真情流露,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事,忙道;“城主,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慕容寰鋒的陵寢雖然被發現,但是他們沒有你脖子上的鑰匙,哪怕動用天力,都是打不開的,這一點你無需擔心。但我聽說朝廷已經派人前往北海,封鎖了陵寢,我相信那些對朝廷無可奈何的諸方勢力,都會紛紛退回,你這次南歸,在路上很有可能會遇到從北海退回的勢力,城主你要多加小心!”
林沉落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不以為意的說道:“放心好了!”
放心好了!
林沉落的話確實只是為了要讓阿吉與城中的居民放心。
陸小靴曾贈予他的那幾張面具,也都被他陸續弄丟了,如今他無從掩飾,若是遇到認識他的仇家,難免又是一場惡鬥。
不過他既然走的是絕境修武的路數,自然也就不會畏懼兇險艱難!
只有不斷衝破壓制,才能提高自身!
北域荒涼,勁風猛烈,黃沙滾滾飛起如龍捲。
出了東華城,沒走多遠,就遇到一場沙塵暴的林沉落,帶起了草帽,將頭壓得很低,雙眼眯成細縫,一隻手捂住口鼻,輕輕呼吸,儘量讓眼睛,鼻子,嘴巴少受風沙的侵蝕。
林沉落身下白馬,也是頗為神駿,硬是馬不停蹄地帶著林沉落奔行了半日,走出了這片狂沙區域。
林沉落簡單的將身上的沙粒拍落,輕勒韁繩,駕馬緩緩而行。
又南行半晌,卻聽身側傳來刀劍之聲,林沉落側目望去,卻見一名六十來歲的老者與一名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被一群乘馬握刀的馬賊包圍。
一名馬賊大聲喊道:“乖乖的交出金銀,我給你們爺孫倆一個痛快!”
那老者卻頗有骨氣,說道:“放屁!爺爺就算是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你們有膽子就一起上吧!”
說著伸出一隻手臂,將小女孩抱在懷中。
那小女孩雖然身在馬賊的包圍之中,卻是神情堅毅,不顯絲毫畏懼之色。
林沉落的駐足停馬,顯然也驚擾到了這群馬賊,一個滿臉麻子的大漢,瞥了林沉落一眼,說道:“滾開!不要多管閒事,否則連你也一起宰了!”
林沉落轉過頭來,輕夾馬腹,駕馬緩行離開。
弱肉強食,本就是江湖不變的法則,馬賊能得以在荒漠中生存,靠的就是劫掠過往路人,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了修為高深之輩,那隻會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若是遇到修為不濟的普通人,馬賊依仗著人多勢眾,縱不能滿載而歸,也不至於空手而回,他們過得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林沉落看來,倒也沒有對錯可言。就如同大蛇吞兔,救了兔子,大蛇便會捱餓,他們本就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若是強行更改,反而會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未知影響。
林沉落駕馬緩行出一段距離,耳後卻仍能聽到馬賊的言語,“實話告訴你,老子就是衝你們鐵劍門而來,將你這門主殺了後,再去滅了鐵劍門,從此這片地域,便沒人會阻礙老子打家劫舍了!”
那老者隨即怒聲說道:“我鐵劍門各個都是好漢,你殺了老夫,我的那群徒弟們,照樣能撐得起鐵劍門,將你們這群無惡不作的馬賊,趕盡殺絕!”
聽了這幾句話,林沉落突然勒馬停下。他曾聽阿吉說過,北域的鐵劍門與老城主關係緊密,是為數不多沒有受到牽連,被天宗滅門的幾方勢力之一!
既然鐵劍門與父親相熟,那我林沉落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觀!
林沉落反身而歸,走到眾馬賊身前,高高坐於馬上的他,沉聲說道:“我要帶這爺孫倆離開!”
馬賊均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滿臉麻子的馬賊指著林沉落喊道:“你小子是不是個傻子,難道看不見我們人多勢眾嗎?爺爺們心善,已放了你一條生路,你竟然還來送死,哼,那好,爺爺們今天就遂了你的心願!”
那鐵劍門的老者也出聲說道:“小兄弟,這些可不是一般的馬賊,他們原先都是斷虎幫的幫眾,也跟隨老幫主洪柏峰學過幾手功夫,後來他們恩將仇報,殺害了老幫主,落草成為了現在的馬賊,他們可沒有一個庸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反正老夫今日是沒打算活著離開了,殺一個賺一個,你無需因為我而丟了性命!”
滿臉麻子的馬賊獰笑一聲,說道:“他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林沉落沒有理會他二人的言語,仍是冷冷說道:“我再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走還是不走?”
馬賊轟然大笑,一人喊道:“大家先剁碎了這小子,再殺這爺孫倆!”
馬賊均是出聲響應。
林沉落神情淡漠,說道:“我給過你們機會!”
說罷,寒渡劍緩緩出鞘,輕輕向前一劃,一道劍氣猛然衝出,嗤一聲響,在滿地黃沙之上生生撕出一條裂縫,而在裂縫之上的馬賊卻在鋒銳劍氣的衝擊下,瞬間化為肉泥!
鐵劍門的老者見到這一幕,立時長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攏,眼前這應當未到二十的少年,竟是有如此修為!
倖存的馬賊,不敢多言,不敢停留,紛紛上馬,揮動馬鞭,迅速逃離。他們只盼這劍氣沖霄的少年,莫要再發一道劍氣,將他們碾碎!
林沉落卻沒有追襲之意,而是緩緩將寒渡入鞘。
馬下,鐵劍門老者卻跪在地上,向林沉落磕頭道:“鐵劍門姚火柱,感謝恩公救命大恩!”
那長相水靈的小女孩也跪在地上,說道:“多謝大哥哥出手相救!”
林沉落翻身下馬,將二人扶起,說道:“舉手之勞,二位不必放在心上!”
姚火柱又說道:“恩公可否隨老夫去鐵劍門小住幾日,也好讓老夫盡情款待,報達恩公大恩於萬一!”
林沉落微一沉吟,說道:“好!”
姚火柱顯然沒有想到眼前少年答應的會如此乾脆,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態,騎上原先所乘之馬,又將孫女放在身前,兩人共騎而行!
北域乾燥,長起風沙,故而鐵劍門建在一座土山之後。鐵劍門的大廳內,供奉著一方靈位,上面卻寫有慕容文松的名號!
已走入大廳的林沉落,望見這副靈牌,心中也隨之湧出一陣傷感,躬身向這靈牌拜了三拜!
姚火柱驚奇問道:“公子,認得慕容恩公?”
林沉落不置可否!
姚火柱嘆了口氣,說道:“當年我鐵劍門被諸方勢力圍困,覆滅只在頃刻間,是慕容恩公替我鐵劍門解圍,這才能得意延續到今天!唉,慕容恩公英年早逝,他於我鐵劍門的大恩,只能等到老夫入了黃土,才能在陰間相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