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六道真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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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就聽詹懿軒大吼一聲,直衝向林沉落。

林沉落忙將體內真氣歸為一處,寒渡白光森森,護於胸前。

突然,被白光包裹的詹懿軒砸在寒渡劍身之上,林沉落只覺手臂一沉,耳中盡是轟隆隆巨響,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沉落屏住呼吸,全力抵擋,突聽詹懿軒又是一聲大喝,那被白光包裹的身軀瘋狂旋轉起來,林沉落手中寒渡毫無招架之力的被震飛,蒼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沒了阻滯的詹懿軒,砰一聲響,撞在了林沉落胸口之上。

奇怪的是,林沉落卻沒有被他這一撞之力撞飛身軀,而是被一股奇異的吸力黏住,胸膛在詹懿軒旋轉之力的衝擊之下,痛苦至極,竟是要爆裂一般。

突然間,那包裹在詹懿軒身上的白光猛然退去,詹懿軒雙掌向前拍出,重重地打在林沉落的胸口之上,林沉落隨之吐出一大口鮮血,摔出三丈之外。

林沉落仰面躺在地上,試著想要強撐起身體,但終究還是沒能成功。

頹然倒地的林沉落,耳畔隨即傳來了詹懿軒的獰笑之聲,“你可真是不堪一擊啊!”

林沉落沒有反駁,倒也是無力反駁,自己在三等境時,斬殺了不少二等境高手,可如今登上二等境與一等境高手交手,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劉驁曾說過樑廣辭等人雖然登上了二等境,但卻是未得二等境之精髓,難道自己也是如同他們那般?

詹懿軒已走到林沉落身邊,一腳踏在林沉落的臉上,說道:“天尊交代我,如果能活著帶回去更好,如果你的修為已迫使我使出全力,難以做到點到為止之時,那就帶著屍體回去也可以。林沉落,你小子是想活,還是想死呢?實話告訴你,如果你選擇活,那也活不了太久的,畢竟能入天宗總壇的,除了組織裡的人外,就只有死人!你若是想多活幾天,只要開口求我,我倒是不介意帶著你這半死不活的廢物上路!”

林沉落勉強擠出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我豈會求你!”

詹懿軒瞬間暴怒,一腳重重地踏在林沉落的胸口之上,林沉落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竟是險些昏死過去。

詹懿軒滿臉殺意,說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這話說完,詹懿軒手指微曲,一道真氣如長矛一般,被握在了掌心,跟著用力刺下,這真氣竟是直直的刺入了林沉落的心口。

林沉落只覺胸口一痛,氣息凝滯片刻,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詹懿軒真氣刺入林沉落的心口,林沉落竟然還有氣在,這讓詹懿軒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卻又是一臉恍然,說道:“我倒是忘了,天尊曾告訴過我,你小子服下過兕元,體魄遠比常人剛硬,故而不能被輕易斬殺!”

林沉落倒也是感到驚詫,詹懿軒適才那一擊直穿心口,刺中要害,縱然自己有兕元裨益,卻也沒有想到能承受這一擊而不死!

林沉落驚訝之餘,又凝思片刻,隨之恍然,自己雖未能領會到二等境的精髓,但體魄卻隨著跨入二等境得到了提升,這才沒有死在那一擊之下!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林沉落!”

跟著那人又驚呼一句,“這是詹懿軒,他們兩個怎麼廝殺了起來!”

林沉落與詹懿軒一同向說話之人望去,林沉落卻是大吃一驚,不知何時,身旁竟是站了許多人,這些人裝扮相同,所穿衣衫皆是雲霞派特有的服飾!

而那說話之人,是個年輕弟子,面目俊朗,氣度不凡,卻是曾在嵩山之上被自己打敗的雲霞派第七天才,江傲!

林沉落苦笑一聲,喃喃說道:“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林沉落想起阿吉曾提醒過自己,去北海之濱欲破開慕容陵寢的諸方勢力,會在朝廷封鎖陵寢之後,陸續南歸,自己與他們所行的方向相同,遇到一些勢力,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所遇到的竟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雲霞派!

一名乾瘦,目光卻如刀鋒一樣銳利的白髯老者,坐在馬上,沉聲問道:“他就是林沉落?”

江傲忙道:“回稟掌門,這人就是天正派棄徒,林沉落!”

林沉落又是一驚,江傲稱這老人為掌門,那這人自然就是那宣告遠播的雲霞派掌門陸齊天了!

掌門陸齊天目光如無數根細小的尖針,在林沉落周身打量一番之後,說道:“看來他已經離死不遠了!”

江傲怒聲道:“掌門,這小子一再與我雲霞派為敵,要死也該死在我們雲霞派弟子的手中!”

那江傲又轉頭對那詹懿軒說道:“詹兄弟,可否看在我與你昔日也算有些交情的份上,將了結林沉落性命的機會讓給我,我江傲一定會記下這份人情!”

詹懿軒瞥了一眼江傲,神情傲慢的說道:“我與你可沒什麼交情,他的命我會親手了結,你就不要想好事了!”

江傲一臉尷尬之色,正要再開口,陸齊天卻冷聲說道:“江傲,住口!”

江傲滿臉畏懼,縮在一旁。

陸齊天面目森冷,說道:“他與詹懿軒一對一的生死大戰,本就是各憑本事,你江傲若是給出了那了卻他性命的最後一劍,傳到江湖上去,難免會有人說我們雲霞派與詹懿軒聯手殺了一個江湖後輩。”

江傲羞愧的小聲說道:“掌門說的是!”

陸齊天繼續說道:“林沉落,你與我雲霞派的過節極深,在江湖之上又是出了名的魔頭,我雲霞派為己為天下,都該殺你,但我陸齊天承諾,今日絕不會對你動手,你若是死在了詹懿軒的手上,那是你技不如人,你若是將他反殺,那也是你的本事,我雲霞派上下絕不會趁人之危,傷你性命!”

林沉落一臉苦笑,任誰都可以看出,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別說反殺詹懿軒,能在他手中活命,都已算是奇蹟。他陸齊天這麼說,到底是因他為人光明正大,還是心機深沉。

詹懿軒冷笑道:“陸掌門,倒還真是年高德劭,對一個死人說什麼不會趁人之危!”

白衣白髯的陸齊天面對詹懿軒的譏諷,卻仍是神容平靜,不發一言。

詹懿軒一臉不屑的轉過頭來,對著林沉落說道:“他雲霞派希望見到你死,那我詹懿軒便給他雲霞派這個面子,打消將你活著帶回天宗的念頭,現在就殺了你!”

林沉落無奈一嘆,說道:“那就有勞閣下抬著我的屍體迴天宗了!”

詹懿軒臉色陰沉,說道:“你也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了!”

詹懿軒提起癱軟在地的林沉落,一層耀眼的白氣瞬間將他右手包裹。詹懿軒獰笑一聲,右手疾出,插入林沉落胸口,再從後背穿出,

林沉落眼神空洞,垂下了頭去。

詹懿軒撤回手臂,林沉落也隨之跌落,貼地趴下!

詹懿軒望著一動不動的林沉落,神情自得,從懷中掏出手巾,擦拭著手上的鮮血。

這一次雖只是簡單的一擊,但自己卻也是用足了十分的力道,你林沉落必死無疑!

陸齊天面無表情,不發一言,雲霞派眾弟子卻個個神情激動,尤其是江傲幾乎興奮的快要叫出聲來。

那日在嵩山之上,林沉落曾當眾羞辱他,如今這林沉落雖然不是被自己親手斬殺,但能親眼看到他慘死的樣子,心中倒也是說不出的痛快。

陸齊天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怪異,隨即說道:“走吧!”

這話說完,便駕馬緩行,眾弟子也緊跟在他身後。

詹懿軒則去牽林沉落所乘的駱駝,欲用這駱駝將他馱回南域。

林沉落卻並沒有死!

他趴在地上,呼吸雖然微弱,但腦中卻是一片清明,他沒有理會身邊眾人,而是沉靜在一種奇妙的感覺之中。

這種感覺他也曾體會過,那日被嚴梓月追殺,躲入山洞吞下兕元后,身體炸裂般的疼痛時,這種感覺也曾出現過,在那之後,自己便由四氣升為五氣,由四等境踏入三等境,蒼山劍法更是領悟到第四式之意境!

林沉落仍是沒有動,任由詹懿軒抬起自己身體,放在駱駝的後背上。

突然,他只覺體內原本停滯的五道真氣,又緩緩流轉起來,且是越轉越快,而胸前被詹懿軒洞穿的血窟窿,竟也是在緩慢癒合。

林沉落疼痛感在一點點的減輕,精神也在變得振奮。突然,那不住流動的五道真氣猛然歸為一處,復又爆開!

爆開之後,五氣變六氣,林沉落竟已修出了第六道真氣!

林沉落突然睜開眼睛,望著用力拉扯著駱駝,艱難前行的詹懿軒,冷聲說道:“你何時成了我的馬伕了!”

詹懿軒神色驟變,一躍而起,躍在一丈之外!

剛走出不遠的雲霞派眾人也都停下了腳步,掌門陸齊天調轉馬頭,望向已從駱駝背上翻身而下的林沉落,他神色平靜,其餘眾弟子與首座們卻都是一臉驚詫。

林沉落手指成勾,那跌落在一丈外的寒渡劍,立時飛回了手中。

林沉落用手指擦去嘴角上的鮮血,譏諷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殺不死我,你又算什麼一等境的高手!”

詹懿軒已平復下情緒,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便讓你再死一次!”

林沉落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一次,我可不會在給你機會!”

這話說完,林沉落向前衝出幾步,蒼山劍法第四式使出,只是這一劍,氣勢不足,劍還未接近詹懿軒身前三尺,就被詹懿軒釋放出的一道勁力彈開。

林沉落被這一力衝擊之下,竟是又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雲霞派眾人望見這一幕,均大笑起來,這小子能起死回生固然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他終究是身受重傷,別說反殺詹懿軒了,能傷到他的一根髮絲,都算他林沉落本事過人了!

林沉落沒有理會眾人的嘲笑,而是從地上爬起,雙手緊握寒渡,目光依舊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詹懿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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