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要一間房(1 / 1)
詹懿軒一招擊退林沉落後,更是得意起來,冷冷說道:“你能起死回生又怎樣,終究還是身受重傷,成了強弩之末。好,今日我便給你個機會,你如果能傷的了我,我詹懿軒今日就饒你一命!”
林沉落沒有言語,踏出幾步,跟著又加快步伐,再次衝向詹懿軒。
這一次也與先前如出一轍,林沉落又被詹懿軒擊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沉落吐出一口鮮血,強撐著又重新站起。
詹懿軒眯起眼睛,搖著頭,說道:“啾啾啾,還是那麼不堪一擊,你都受了如此重傷,為何還要自討苦吃,乖乖的橫劍自刎不好嗎,至少還能死個痛快!”
林沉落仍是強笑著說道:“好,我殺你,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這話一出,詹懿軒大笑了起來,雲霞派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之中,竟是嘲諷之意。這人莫不是個瘋子,死到臨頭,還厚顏無恥的說著瘋話。
只有掌門陸齊天目光沉靜如水,一瞬不瞬的望著林沉落。
詹懿軒嘲諷道:“你連劍都快握不穩了,還說要給我個痛快,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嗎?”
林沉落不答,挺劍而起,又向詹懿軒刺去。
詹懿軒輕蔑冷笑,這一劍相較之前兩劍的勁力更弱,顯然他被自己兩次衝擊之後,傷上加傷,如今已是油盡燈枯,不用自己多此一舉的出手,他也很快就會因真氣耗盡而亡!
林沉落劍身漂浮,身形也是搖搖欲墜。
詹懿軒緩緩抬起身來,說道:“這一次,我只用半分力,就能將你打出一丈之外!”
林沉落沒有理會,這一劍仍是遞出。
詹懿軒緩緩抬起手來,他果然只用了半分力道,打在寒渡劍身之上。
然而這一次,寒渡劍卻沒有被彈開,林沉落也沒有如他之言,被擊飛出一丈外,相反,劍身卻突然變得穩定,迅猛!
詹懿軒眉頭一皺,一臉驚訝,正要加重力道。
林沉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我若不有意示弱,又如何能殺的了你!”
這話說完,林沉落手中寒渡突然白光奪目,體內六道真氣猛然歸一,再隨林沉落蒼山劍法四式劍力瞬間爆開!
無數細小劍氣將詹懿軒包裹其中,只聽詹懿軒痛呼不止,不斷後退。
林沉落身形一晃,已繞到詹懿軒身後,寒渡顫動,體內真氣再次歸一,蒼山劍法第三式意境融為一劍,斜劈在詹懿軒身上。
詹懿軒一聲痛呼,鮮血順著劍勢斬裂之處,噴出體外,片刻後,詹懿軒倒在了地上。
林沉落喘著粗氣,以劍支撐身軀,單膝跪在地上。他自知與詹懿軒修為差距極大,縱然自己修成了六道真氣,這差距卻也沒有縮近幾分。唯有示敵以弱,才能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林沉落站起身來,對著詹懿軒的屍體說道:“殺你的兩劍,便是你之前一直瞧不上眼的蒼山劍法!”
雲霞派眾人均愣住了,誰能想到一個怎麼看都是必死之人,竟會反殺了修為遠勝於他的對手!
過了許久,雲霞派眾人才回過神來,江傲怒聲道:“你小子臨死前還拉個墊背的也不算虧了,我江傲今日便送你最後一程!”
說完,江傲便抽劍向林沉落走去!
陸齊天卻突然喊道:“住手!”
江傲隨即停下了腳步。
陸齊天深邃的目光牢牢的盯住林沉落,卻在質問江傲,“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江傲一臉驚懼,忙道:“弟子不敢,弟子知罪!”
陸齊天森冷說道:“我說過,林沉落與詹懿軒兩人的廝殺,我們不參與,他二人誰死誰活,都與我們無關,哪怕活下來的是林沉落,我們也不會趁人之危!江傲,你要殺他,就等以後,只要他不死,就有得是機會!”
江傲忙點頭,說道:“是!弟子明白!”
“走吧!”
陸齊天說完這兩個字,便不在多看林沉落一眼,調轉馬頭,駕馬而去。
雲霞派眾人也紛紛跟在陸齊天身後。
江傲眼神怨毒,說道:“你可不要死在這沙漠裡了!”
林沉落勉強擠出一抹自認為無比自然的笑容,算是予以回應!
雲霞派一行人漸漸遠去,林沉落終於堅持不住,倒在了黃土地上。
他憑藉兕元體魄,雖能僥倖未死,但畢竟還是受有極重的內傷,勉強斬殺詹懿軒,更是耗費了不少真氣,眼下,他已是真正的強弩之末,別說是那江傲,恐怕就是一個三歲稚童,若是對他起了殺心,他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下場。
林沉落伸手握住寒渡,想要再借著寒渡支撐起身體,但終究還是徒勞,他現在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
林沉落一臉苦澀,他轉頭望向詹懿軒,說道:“彆著急,要不了多久,我便會去找你了,你我在黃泉路上,再廝殺一番!”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林沉落依舊趴在黃土地上,儘量抬起目光,望見駕駛馬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這人氣質儒雅,精氣內斂,清涼眸子,更顯溫文爾雅之息。
馬車停在林沉落身前,這人從馬車上走下,將林沉落扶起,跟著兩指併攏,在林沉落周身七處要穴上一一點落,林沉落只覺氣息凝滯,竟是連一分一毫的真氣都無法催動!
這男人又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塞進林沉落的嘴裡,林沉落難以自制的將這藥丸吞下,一道清涼之感隨之在林沉落軀體內流淌開來,原本傷勢帶來的劇痛,也在緩緩消減。
這男人依舊是一言不發,他將林沉落扛起丟入車廂中,自己則重新登上馬車,驅馬而行。
車廂內的林沉落一臉苦澀,這不知名的俊雅男子,竟是先以指力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令自己一身修為無法施展,又給自己吞下了療傷丹藥,治療傷勢,這人到底有何用心?
馬車前行了許久,林沉落終於沒能忍住,出聲問道:“閣下是誰,是想殺我,還是想救我?”
這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我沒有打算救你,只是不能讓你現在死去!”
林沉落苦笑道:“閣下這麼說,那是要殺我了!”
這男人聲音冰冷,說道:“你是死是活,可不是我能定奪,我只負責將你活著帶回去!”
林沉落哦了一聲,又問道:“帶到哪裡?”
這男人答非所問,“我叫苗安!”
林沉落一愣,隨即恍然,“苗安!姓苗,原來是苗氏一族的人!你是要將我帶到西域苗家,為的自然是那麒麟之血!”
這叫苗安的男人嗯了一聲,說道:“我苗家要的東西,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得到!”
林沉落譏諷一笑。
苗安繼續說道:“你與詹懿軒相鬥之時,我看出了你還存有殺招,這才沒有出手,否則我一定會助你斬殺詹懿軒,我是不會讓你死在他的手上!
林沉落自嘲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與詹懿軒那般拼命了!”
苗安沉聲道:“這一點,雲霞派掌門陸齊天也看了出來!”
林沉落默不作聲,陸齊天能看出這一點,倒也沒什麼可驚奇的,畢竟他是大派之首,修為絕高,眼力自然也是過人。
馬車向西而行,行出三個晝夜。
林沉落長長嘆了口氣,感慨自語,“我林沉落還真是命運多舛,想不到拼命斬殺了詹懿軒,卻又落入了苗氏一族的手裡!”
苗安緩緩說道:“這是必然,你殺我苗家族人,又奪走了麒麟之血,我苗家當然不會放過你!”
林沉落笑了笑,說道:“你苗家從立志尋求長生之法開始到現在,已有多少年?”
苗安微一沉吟,說道道:“四百年了!”
林沉落一臉詫異,問道:“四百年來,你苗家可有人長生不死?”
苗安果決答道:“沒有!”
林沉落躺在了馬車上,慵懶的嘆了口氣,說道:“即是如此,你們苗家人應該明白,這長生之說,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你們苗家不該在此上浪費時間!”
啪一聲響,顯然是苗安抽動了馬鞭,隨即又聽他說道:“苗家人世世代代都追求長生,到了我們這一代,沒有理由該放棄!”
林沉落掀開簾子,望見了眼神閃爍的苗安,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相信長生嗎?”
苗安目光一窒,凝注著林沉落許久之後,說道:“不信!”
林沉落微微一笑,沒有繼續問下去,他苗安能否定先祖的認知說出不信二字,這一點著實是了不起。
馬車行入一個小鎮,來到一家客棧!
林沉落與苗安走入客棧,來到櫃檯前,苗安對店老闆說道:“開一間房!”
店老闆目光訝異的打量了一番林沉落與苗安後,說道:“這麼兄臺,我們店裡的房間很充裕!”
苗安神色平靜,又說道:“我要一間房!”
店老闆一臉為難,終於說道:“這位大爺本店的客房裡可只有一張床,二位要如何休息?”
苗安沉著臉,說道:“不要你管!”
店老闆又望向了林沉落,林沉落朝他溫煦一笑,說道:“一間就夠了!”
那店老闆神色怪異,沉默許久之後,一臉恍然的說道:“哦!我明白了!二位客觀放心,我一定給你們安排妥當!”
林沉落已然猜出了老闆的心思,忙道:“喂!大哥,你可別誤會,我與他是。。。。。。是兄弟,他是我哥哥,我們住在一起,是為了省錢,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店老闆怪異微笑,又喊道:“二東,帶兩位客官回房休息!”
林沉落無奈嘆息,望向苗安,說道:“就這麼回房了?”
苗安目光直視,不發一言!
房間內,林沉落躺在床上,苗安則是坐在桌前飲茶,林沉落笑問道:“你這傷藥還真是厲害,這才幾天,我的內傷就已好了五六分了!”
苗安木訥的面孔之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說道:“我苗家的療傷聖藥可是名聲在外,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武者專程到我們苗家來,只為求幾顆傷藥傍身!”
林沉落笑道:“如此說來,我這趟去了西域,可不能空手而歸,也該向你們苗家討要幾顆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