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別再賣關子(1 / 1)
林沉落聽到這裡,不禁長長一聲嘆息,低頭望向許月詩,見她的側臉有一滴淚珠在緩緩滑落,她嘴唇輕顫,又說道:“可我沒有想到,被我引以為傲的梁凡,在春陽湖畔,聶浩天一掌襲來之時,竟是將我當成了擋箭牌,推在了他的身前,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那時我才醒悟,我自視甚高的瞧不起你,但在你眼中,你又何嘗瞧得起我了!”
林沉落終於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月詩沒有理會林沉落的言語,自顧自的說道:“自那之後,我更是無法抑制對你的喜歡,在你面前雖然很少與你說話,但卻總是渴望能與你在一起,哪怕只是默默的跟在你身後!”
林沉落靜靜的望著遠方,目光閃動,默不作聲。
許月詩聲音開始顫抖起來,說道:“當我知道你殺了我的父親時,我對你的喜歡瞬間化為了恨,我從父親遺留下來的手札中,尋到了召喚血祖的方法,當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以血祖之力將你斬殺,為父報仇!可再次見面時,我雖然殺你之心依舊堅定,但在你出劍救我之後,便瞬間崩塌了。那日不管你是否將我從血祖手中救出,我都已沒了殺你之心!”
她的眼淚已溼透了林沉落的胸前衣襟,跟著又說道;“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本該恨你,可我為何偏偏做不到!”
她說到後來,已是神情痛苦,泣不成聲!
林沉落的心碎了,他的雙手也緩緩抬起,緊緊摟住了因為抽泣,身軀不住顫動的許月詩!
許月詩卻忽然將腦袋移開了林沉落的胸膛,踮起腳尖,竟是在林沉落臉上輕輕一吻,林沉落沒有躲避,也沒有露出訝異之色,一切似乎都是理所當然!
許月詩被淚水溼潤的嘴唇離開了林沉落的面頰,幽幽說道:“我不會再見你!”
林沉落沒有說話,既然自己此生註定要辜負她,不見,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
許月詩鬆開了雙手,向後退了一步,林沉落摟住他的手臂,也隨之鬆開!
許月詩深深望了林沉落一眼,隨即轉身入屋。
林沉落孤身一人,在門外站了許久,才回到屋中!
屋中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林沉落特意為油燈新增了新油,為的就是讓它能一直燃到天亮。
林沉落躺在床上,許久之後,他的房門終於響了,他沒有睜眼,只是傾聽著這輕緩的腳步聲慢慢地靠近自己。
他知道她會來!
一隻輕柔的手忽然放到了林沉落的面頰上,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一聲輕柔的嘆息聲響起,那隻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林沉落的面頰。跟著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終於是杳不可聞。
林沉落終於睜開眼來,他從床上緩緩坐起,痴痴的望著屋外,她走了!
林沉落直到此刻才明白她為何在見到自己修為恢復的時候先是驚喜,隨即又顯得失落。
她是在為自己修為恢復而感到高興,同樣她也打定主意,自己修為恢復以後,她就會離開,或許是終生不會再見!
林沉落伸出一根手指,撩撥著如豆燈火,我為見你最後一面這才新增燈油,希望你來的時候,燈在亮,我能再看一眼你。可我終究還是沒有睜開眼來,我是害怕,害怕見到你之後,會忍不住勸你留下,但我知道你一定會離開,我這絕不可能成功的一勸,只會讓你走的時候更加痛苦!
天終於亮了,林沉落一夜就這樣靠在床邊,盯著這盞油燈一點點的將燈油燒盡,再突然熄滅,化成一縷輕煙,升騰消散。
林沉落又來到屋外,王老頭依舊躺在屋外的躺椅上,搖著蒲扇,神態悠閒。
林沉落不自禁的瞥了一眼,平日裡許月詩站著的牆角陰影處,意料之中的空無一人,但林沉落仍是感到一陣失落。
王老頭突然說道:“走了!”
林沉落輕輕嗯了一聲。
王老頭問道:“那你呢?”
林沉落沒有遲疑,說道:“我也要走了!”
王老頭長長嘆了口氣,說道:“酒,那丫頭已替我裝滿,你就不必再跑一趟了!嘿嘿,老頭子臉皮真厚,說什麼是替我裝滿,她分明是在幫你你忙,答應給我裝酒的人,可是你啊!”
林沉落默不作聲,只是望著老人身後的金黃稻田。
王老頭停止了搖扇,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幽藍晶石,託在掌心,遞到林沉落眼前。
林沉落訝異的望著這枚晶石。
王老頭緩緩說道:“她臨走時,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林沉落拿起了這枚湛藍晶石,仔細端詳一番後,竟是一陣驚訝,這是皓空石!
許月詩臨行前竟是將皓空石留給你自己!
林沉落突然眼神炙熱,猛然醒悟,她是要讓我永遠記住她!
王老頭目送著林沉落離開了村子,自己則從躺椅上坐起,緩緩走到了兩棵大樹下,一棵昨日受過林沉落的一劍之力大樹,如今已是葉片盡落,枝幹枯萎,另一棵卻依舊翠綠逼人,亭亭如蓋。
王老頭一隻手輕輕放在這生機勃勃的大樹上,仰望天空,說道:“關武河,當年若非我與陸齊天一戰耗費了太多真氣,你焉能三劍退我!這麼多年來,我可一直都是心有不甘啊,如今武道大世將至,你是否也與我一樣,準備再入江湖分個高下?”
這話說完,他放在大樹上的手,輕輕移開,隨即緩步而去。
然而那棵與他手掌接觸過的大樹,竟是轟然倒下,瞬間化為齏粉!
站在遠處的林沉落只看的是目瞪口呆,這王老頭哪裡是個農夫,哪裡是個修為平凡的老者,他的修為竟是不在厲心炎、定陽等人之下!
被關武河三劍擊退,王老頭,他竟是聞名江湖的刀狂,王檀!
林沉落從一個惡匪手中救下了一名羊入虎口的婦人。林沉落在受過婦人的感激稱謝後,還不忘順手牽羊的將惡匪身上的不義之財,納為己用。
林沉落有了銀子,便來到城鎮先填飽肚子,隨即買了一匹馬,乘馬向秋水城奔去!
如今雲霄晶、皓空石、麒麟之血這些鑄就神器的材料都已擁有,只需讓靳山途帶自己找到那位鑄就神器的大師,這世上便會多出一柄驚世駭俗的神器!
林沉落一連奔行十多日,終於趕到了秋水城。
這一次,秋水城不在是細雨綿綿而是晴空萬里,日光溫煦。林沉落入城後,沒有急著去靳山途莊上,而是來到了一座酒樓。
他想先填飽肚子,稍作休整,退去風塵之色後,再去見那位仁和慈藹的老人!
酒樓的二樓人很多,每張桌子都靠的很近,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在一起聊著近日來江湖上發生的大事。
林沉落本就是江湖人,對江湖事自然免不了是興趣濃厚,他選擇了一處角落的方桌坐了下來,要了一碗麵條與一碟鹹菜,就這麼津津有味的享用起來!
一心二用的林沉落,自然不會忽略樓上眾人所聊的江湖事蹟。但他們所說的都是些在這偌大江湖之上,日日都會發生的事情。什麼某家鏢局的鏢被人劫了,某座小門派的掌門被仇家殺了,某家的孩子受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青睞,收為關門弟子之類的尋常事件。
直到一位神色慌張,氣喘吁吁的少年跑上樓來,大呼近日江湖之上,發生了一件大事,這才引起了林沉落的注意。
眾人也隨即問出了林沉落心中的疑問,“什麼大事?你王二白不過是城中的小販,又知道什麼江湖大事?”
那叫王二白的少年一臉不服氣的說道:“我說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大事!你別小看我這個武功奇差的小販,我家妹妹可是在江湖之上闖蕩了許多年,他的劍法那可叫做一個出神入化,這大事就是他告訴我的!”
一人嘲諷道:“你妹妹是什麼境界啊,還劍法出神入化,我怎麼就不信呢?”
王二白挺起了胸膛,豎起了四根手指,隨即又彎下一根,說道:“三等境,你說算不算是高手!”
酒樓之上眾人均是轟然一陣大笑,那之前出言嘲諷王二狗的中年男人仍是嗤之以鼻的說道:“三等境是高手,可我看你妹妹恐怕連四等境都沒有吧!”
那王二白顯然是被戳破了謊言,一臉尷尬的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這次說的江湖大事,絕對能讓你們驚掉下巴!”
又一人不耐煩的催促道:“那就別再賣關子,有話快說。。。。。。有。。。。。。!”
或許這人是擔心王二白真有個三等境修為的哥哥,這才硬生生的將那“有屁快放”四個字,給憋了回去!
王二白反而不急不慢起來,他坐在桌邊,倒了一碗茶水,飲下一口之後,才說道:“你們可知道雲霞派有十大天才!”
那先前言語尖銳的中年男人說道:“廢話!雲霞派的青年才俊,十大天才誰沒聽說過!”
王二白嗯了一聲,神情傲慢的說道:“那你可知道雲霞派的第三天才是誰?”
中年男人面露沉思,含糊說道:“嗯,好像姓張,叫張什麼來著,我記不得了!”
王二白呸了一聲,說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裝什麼見多識廣!人家雲霞派的第三天才姓高,叫做高瑞宇!和你說的張什麼,一點關係都沒有!”
中年男人訕訕催促道:“嗯,是我記錯了又怎麼樣,你快說!”
王二白又端起茶碗,飲了一口,隨即又將碗中茶水斟滿,才說道:“這雲霞派第三天才高瑞宇,傳話江湖,要在吳江城六和塔與林沉落一戰!”
這話一出,樓上眾人均是一聲驚呼。
邊吃麵條便聽和王二白大放厥詞的林沉落,聽到這番言語,更是將剛咽入喉嚨的麵條又吐了出來。
只聽那王二白又道:“這林沉落的名字你們總該是聽過的吧!他可是眼下聲名大噪的小魔頭,誅殺了不少成名好手,據說他就在咱們秋水城中與那修為不俗的卓三有過一戰,結果是卓三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