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1 / 1)
靳山途輕輕嘆了口氣,問道:“你眼下二等境修為,身懷六氣與五式蒼山劍法,是否有信心與那血刀在手的高瑞宇一戰?”
林沉落微微低頭,端起酒杯輕啜一口,並未言語。
靳山途溫言道:“林兄弟,你聽我一句勸,莫要去那吳江城,與高瑞宇一戰!”
林沉落一臉平靜,默不作聲。
靳山途接著說道:“你不是笨人,高瑞宇的用心你應該清楚。他敢放言江湖與你一戰,自然是有了必勝的把握。你去不去應戰,他高瑞宇都註定是要名動江湖了。再者,江湖上覬覦你蒼山劍法於麒麟之血的人多如牛毛,吳江城中定然是危機四伏,你敗給高瑞宇後,縱然不死也是身受重傷,接下來又如何能抵擋的了那些為奪取你劍法、寶物而來的江湖勢力?”
林沉落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並沒有送入口中,也沒有將酒杯放下,像是在愣愣出神,又像是在冥思苦想!
靳山途又嘆了口氣,說道:“忍一時之氣並不算什麼,江湖上的人,愛怎麼說就讓他們怎麼說吧。等你神器鑄成,修為更上一層樓後,自是能讓這些人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你就待在我這靳宅中吧,相信也沒人能找的到你,十日後我再陪你一起去鑄劍!”
林沉落終於將未飲的酒杯,放了下來,輕聲道:“如果我贏了高瑞宇呢?”
靳山途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林沉落會有此一問,默然許久之後,才說道:“就算你贏了,你能從吳江城的重重殺機中,安然離開嗎?”
林沉落敬了靳山途一杯酒,說道:“靳伯對我的好,我林沉落一定會銘記於心。我知道靳伯說這麼多是在給我臺階下,好讓我可以順水推舟,不丟臉面的說出不去那吳江城!”
靳山途默然不語。
林沉落平靜說道:“天下人都認為我不敢去那吳江城,認為我會輸,但我林沉落卻偏要讓他們知道,縱然是龍潭虎穴我也敢闖,縱然他高瑞宇是雲霞派的第三天才,又有血刀在手,我也一樣能贏的了他。至於之後能否全身而退,嗯,那就要看我林沉落闖蕩江湖這些時日,結下多少好朋友了!”
靳山途若有所思,望向了窗外。
林沉落感激的望向靳山途,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
靳山途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啊!”
他頓了一頓,又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他也是要行那挾泰山以超北海之事,起初我也不看好,但如今他於功成之日,已然不遠了,我才知是我看走眼了!”
林沉落對他口中之人頗有心心相惜之感,於是好奇問道:“靳伯說的是誰?”
靳山途神情肅穆,說道:“當朝內閣次輔,胡正文!”
林沉落一臉恍然的哦了一聲。
靳山途訝異問道:“你認得他?”
林沉落點了點頭,說道:“有過一面之緣!”
靳山途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怪異,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認識胡正文!胡大人心懷忠義,誓要扳倒那為禍朝綱,黨羽遍天下的天下的楊文廷!起初我也不看好,勸他莫要以卵擊石,可他卻是不畏生死,誓要為萬民,為天下行不可為之事。呵呵,誰能想到他先讓楊文廷的門生,慶東郡郡守黃蘊含彈劾楊文廷之後,還能發動一大波楊文廷的門生彈劾老師,一時間楊文廷成了眾矢之的,就連一心修玄不理朝政的皇帝,都為此破天荒的上了一次早朝,可見對此事的重視!胡大人這次可是讓我刮目相看,如今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越發穩固,楊文廷卻是牆倒眾人推,他這執掌朝堂數十年來,可謂是權傾朝野,如日中天,就連太子都要敬畏他三分,如今他將要倒臺,豈非正是印證了物極必反的道理?”
林沉落心情激動,說道:“咱們寧國疆土之上,雖然朝代有更迭,但先祖遺留下來的思想卻傳承至今!尊師重道,先人不曾違背,到了我們大寧王朝,更是推崇之至。楊文廷的門生一再彈劾他,對他的衝擊可謂是極大。胡大人能行此招,且如此順利,可見是謀劃已久,誓要畢其功於一役!”
林沉落北行南歸,這一路顛簸,精神上雖還算是飽滿,但衣衫卻早已是襤褸不堪。
故而在秋水城靳宅中,林沉落好好梳洗了一番後,又換上了一身由靳山途為他準備的嶄新長袍,頭上則戴著一頂能遮住容顏的帷帽,這才辭別了靳山途,提著寒渡劍朝著吳江城進發。
將至吳江城時,林沉落從劫匪手中救下了一對帶著大把銀子準備去吳江城中豪賭一場的師兄妹。
師兄叫做曹東禹,師妹叫做朱真真,兩人年紀均是十八九歲上下。曹東禹身材瘦小,一雙眼睛總是在滴溜溜的亂轉,像是隨時隨地都在盤算著什麼。師妹朱真真卻比師弟曹東禹文靜的多,容貌雖然平平,但皮膚奇白,身材更是極好。
林沉落當初從劫匪手中救下他二人,對外說是路見不平,實則還是不忍這媚然天成的少女被那幫惡匪所糟蹋!
寧國疆域廣袤,這兩人皆是來自數千裡以外的廣陽州貝林山上的墨玄門!
這墨玄門是個沒落的小門派,三百年前雖也是名動江湖,但這之後卻是一代不如一代,漸漸衰落,終於成了個寂寂無名的小派。
但那曹東禹卻絲毫沒有好漢不提當年勇的覺悟,他總是將自己門派說的是天花亂墜,就差沒說這墨玄門是寧國第一大派了。
林沉落也懶得理會這些,對此也只是一笑置之。
可以隱隱看到吳江城的城頭時,那曹東禹如釋重負的擦了下並沒有汗水的額頭,說道:“終於快到了,這賭局應當是不會錯過了!”
林沉落望向他腰間沉重的錢袋,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把這豪賭當成是在賺錢,卻不知你為何會有如此把握?”
曹東禹反倒是有些驚訝,問道:“公子,原來你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啊!”
林沉落更加糊塗道:“什麼一路人?”
曹東禹一臉自信的笑道:“我還以為公子也是與我們一樣要去這城中賭上一場呢,既然公子不知這個發財的門道,嘿嘿,那我曹東禹便慷慨的告訴你,也算是報答了你對我們師兄妹倆的救命之恩!”
林沉落默不作聲,等待著這曹東禹繼續說下去!
曹東禹滿臉貪婪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吳江城可是成了賭城。城中的賭坊自不必多說,就連稍大點的酒樓,都有城中的各大錢莊開設賭局!”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下,有意賣了個關子。
林沉落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便順水推舟的問出了那句,“賭什麼?”
曹東禹嘿嘿一笑,說道:“虧你還是江湖中人,這麼大的事,你還不知道!那雲霞派排名第三的天才高瑞宇,可是放言江湖,要在這城中挑戰那近日來,名聲大噪的林沉落。這吳江城這些天來,可謂是人滿為患,不知有多少林沉落的敵人,看熱鬧的散修,以及想發橫財的嗜賭之人聚集在此!”
林沉落譏諷一笑,說道:“你們自然是屬於那想發橫財的一類人!”
曹東禹似乎沒有聽出林沉落言語間的嘲諷之意,竟是得意說道:“當然!有掙銀子的機會,又怎麼能錯過!”
林沉落冷冷一笑,說道:“我就不懂了,即是賭博,那便會有輸贏,你怎麼就這麼有信心,認為自己一定會贏?”
曹東禹哈哈大笑道:“吳江城中賭點雖多,但賭局卻只有兩種。第一,賭的是那林沉落敢不敢來吳江城應戰,嘿嘿,這還用說嗎?那林沉落又不是傻子,又怎麼會來送死?這第二嘛,是賭林沉落能不能打贏高瑞宇,這個賭局的結果更是顯而易見,他都不敢來應戰,又何來打贏之說?”
林沉落默默的嘆了口氣。
一直沒有說話的朱真真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就賭那林沉落敢來,而且能打贏高瑞宇!”
曹東禹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隨你,隨你!你喜歡怎麼賭就怎麼賭,等你輸到身無分文了,可別找我要銀子。哼,真是女大不中留,道聽途說那林沉落是個相貌英俊的公子哥,便鬼迷心竅的與大眾相違,押那冷門!”
朱真真朝曹東禹做了個鬼臉,說道:“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反正我知道我會贏!”
曹東禹冷笑一聲,轉頭又對林沉落說道:“公子,你為什麼總是帶著這帷帽把臉遮上,我能感覺的出你的樣貌一定不差,我這師妹最喜歡漂亮的公子哥,你露出真容,說不定她就會為你傾倒,到時一樁金玉良緣可不就成了!”
朱真真瞬間俏臉緋紅,怒聲道:“曹東禹,你在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曹東禹伸了伸舌頭,並未反駁!
林沉落啞然失笑,也沒有生氣,只是反諷道:“你這墨玄門的大弟子,武功可實在是差勁的緊,我就想不明白,就算你贏了一大包銀子又能怎樣,你就能安然的將其帶回廣陽州了?”
曹東禹猛然驚醒,默然許久之後,一臉諂媚的對林沉落說道:“公子啊,你年少有為,武功高強,可是當世少見的天才,我對你極是仰慕!”
一旁的朱真真白了曹東禹一眼,接著鄙夷的冷哼一聲。
林沉落卻淡漠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曹東禹憨憨一笑,說道:“公子,我這趟去吳江城,一定能贏回不少銀子,不如咱們倆做個交易,賭局之後,你將我安然送回廣陽州,我給你一百兩銀子,作為酬勞!”
說完之後,他又猶豫片刻,隨即一咬牙,又道:“兩百兩也成!”
林沉落嗤笑一聲,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護送你去廣陽州,兩百兩銀子,嘿,那我不如直接殺了你,你身上的錢不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