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一等兵器(1 / 1)
曹東禹戰戰兢兢的說道:“我這就走,我不在這待了,銀子也就不用給了吧!”
那青年冷笑道:“想走可以。留下一條腿,再從這樓上跳下去!”
說完,他又靠近林沉落幾分,神情兇厲的說道:“你也一樣!”
林沉落輕蔑一笑,說道:“這酒樓上如我這般沒位置的人多了去了,你為何只找我要銀子!”
那青年故意用力壓著手指關節,發出啪啪的響聲,沉聲道:“別急啊,總要一個個來,先從你開始!”
曹東禹駭然的湊近林沉落耳邊,低聲說道:“公子,我進城之後聽到過一些瑣碎訊息,知道這傢伙是吳江城中出了名的惡霸,叫做王大祖!這些天來,一直是勒索那些看似好欺負的外來武者,如果不按他說的交錢,輕則斷腿,重則可是會丟了性命!”
林沉落啞然失笑,道:“原來他是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那叫王大祖的惡霸,理直氣壯的說道:“不錯,就是欺負你怎麼了。別廢話,快把銀子拿出來,否則就自己把腿打斷,再從樓上跳下去。如果等大爺我動手了,哼,可就不是斷腿這麼簡單了!”
林沉落笑著搖了搖頭。
王大祖怒道:“別以為帶頂帷帽,遮住了臉,就能冒充那世外高人,似你這種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我可是見得多了!”
林沉落嘆了口氣,平靜說道:“要銀子,沒有。我勸你也別想著打斷我的腿,否則只會是自討苦吃!”
王大祖瞬間暴怒,他行走江湖雖然修為不高,但眼力卻是極準,他王大祖認定的軟柿子,可從來都沒有走眼過。這小子頭戴帷帽,顯然是害怕被仇家認出,敢來這楓葉樓,自然是想大隱於市,好混水摸魚。
他既然有這顧慮在,自然不敢把事情鬧大,我若出手,他定然會將銀子奉上!
王大祖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得意,隨即丟出一拳,砸向林沉落的帷帽。
林沉落冷哼一聲,一掌疾出,握住了王大祖的拳頭,接著用力一壓,只聽那王大祖哎呦一聲痛呼,右手已然脫臼,握住手腕,蹲倒在地。
林沉落冷聲道:“我勸過你,莫要自討苦吃!”
那王大祖哀嚎著,指著林沉落說道:“你……你給我等著!”
說罷,他便慌忙跑下樓去!
曹東禹焦急的拉著林沉落的衣袖,說道:“咱們快走吧,他可是去找幫手了!”
林沉落淡然一笑,不去理會。
因為王大祖的痛呼,才將視線投向林沉落的眾人,很快又將視線移開了。在他們看來,這惡霸碰壁,自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遠沒有卓三這些高人的言語精彩!
卓三也只是瞥了林沉落一眼,隨即又是一副正義凜然的編造起林沉落行過的齷齪之事。
那對林沉落事蹟極為感興趣的朱真真,連王大祖尋釁時,她都沒有分神,一直在全神貫注的聽著卓三胡言亂語。
當她聽到卓三說林沉落因為缺錢,便闖入民宅劫掠銀子,最後還順手殺了一家滿門後,卻也不自禁的嘆了口氣,神情失落的喃喃說道:“他真的是這樣的人!”
一旁的曹東禹煽風點火的說道:“師妹,你聽那江湖上的以訛傳訛,說那林沉落何等神勇,何等瀟灑不羈,便對他心生愛慕。你看那卓三與蘇飛虎,雖然我沒聽過他們的名號,但怎麼看他們可都像是高人前輩。他們都說那林沉落人不怎麼樣,多半不會有錯。師妹,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等我們從這吳江城滿載而歸,回到廣陽州,師兄給你長眼,一定挑個人好長的俊的給你相公!”
朱真真皺著眉頭,終於忍不住,對身旁的曹東禹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給我閉嘴!”
曹東禹果然是噤若寒蟬!
二樓上,卓三與那蘇飛虎仍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林沉落不為人知的惡行,只聽得眾人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林沉落依舊坐在窗欄上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這兩位自詡是前輩高人的卓三、蘇飛虎,還能編出怎樣的故事來。
突然,有一人走到了卓三與蘇飛虎面前,怒聲道:“閉嘴!林公子大仁大義,光明磊落,又豈是你們口中的無恥小人,你們是有意在詆譭他!”
林沉落心中好奇,他沒有想到這酒樓上,竟然還會有人替他說話。
他將目光望向說話之人,卻見他約莫四十多歲,衣衫襤褸,滿面憤然,迎著蘇飛虎與卓三的森寒目光,卻是絲毫沒有退意。
林沉落第一眼望見這中年男人只覺極為眼熟,凝思良久之後,猛然回過神來,才認出這人竟是那曾在綠梅山莊被自己救下的獅奴,司馬行!
那姓全的富家翁起身斥責道:“哪來的要飯的,來這撒野,還不快滾!”
司馬行並未理會這富家翁,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與林公子非親非故,可他卻不畏兇險,救我性命!試問這份俠義心腸,你卓三與蘇飛虎又是否擁有?”
朱真真聽了這話,眼神炙熱,顯然這司馬行口中的林沉落,更附和她心中的印象!
卓三冷哼一聲,不屑說道:“哼!原來是與林沉落一夥的,難怪會顛倒黑白的推崇那小魔頭!”
酒樓之上,眾人也紛紛叫罵,轟那司馬行滾出酒樓。
司馬行在眾人斥罵聲中,極是惱怒,大聲道:“你們這些未見過世面的二三流江湖俗人真是有眼無珠,這兩個老賊哪裡是什麼高人,不過是在妖言惑眾,你們也信?”
眾人的斥罵聲變得更為紛雜難聽!
蘇飛虎突然將大刀放在桌上,重重一拍,說道:“你與那林沉落沆瀣一氣,他林沉落無惡不作,你這乞丐,也定然好不到哪去,今日我蘇飛虎便要替天行道!”
司馬行絲毫不懼,大聲道:“我今天就要替林公子,好好教訓一下你們這幫只會在背後汙衊他的小人!”
卓三臉色一沉,說道:“當初我饒了林沉落一命,已是追悔莫及。你與那林沉落即是一丘之貉,今日就別想活著離開了!飛虎兄,就有勞你出手了!”
蘇飛虎冷聲道:“好說!我正手癢,便拿他解解饞!”
司馬行展開架勢,喊道:“來吧!老子今天就要拆穿你們,好讓大家知道你們有幾斤幾兩,值不值得被大家視為高人!”
蘇飛虎冷哼一聲,揮刀向司馬行斬去。
林沉落從窗欄上躍下,緩緩朝著卓三等人走去。
他們汙衊我林沉落沒關係,在我眼中他們本就不值一提,更不值得我去與他們爭辯理論。但他們既然對替我打抱不平的司馬行動手,那我林沉落便也不能再坐視不理!
蘇飛虎的刀法雖然稱不上是凌厲,但勇氣可嘉的司馬行,修為卻是更弱。
六招之後,司馬行已落了下風,第七招出,司空行被擊倒在地,隨即第八刀再出,已是直取司馬行要害!
與此同時,林沉落也已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兩人身前,曲指一彈,將蘇飛虎刀身盪開,隨即右手疾出,扣住蘇飛虎的手腕,用力一捏,蘇飛虎悶哼一聲,手中刀脫手,林沉落順勢將這刀抄回入手中!
這迅捷如電的幾下出手,卻令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蘇飛虎更是駭然變色。
誰能想到這適才與那惡霸王大祖爭鬥的帷帽男子,僅是簡單的幾下出手,就將這前輩高人的手中兵器給奪了去!
林沉落低頭對司馬行說道:“能站起來嗎?”
司馬行忙起身向林沉落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兄臺相救。但眼前這兩個老賊,汙衊我恩公林沉落,我司馬行縱然技不如人,也要拼死維護恩公名譽!”
林沉落拍了拍司空行的肩膀,說道:“你先在一旁站著!”
司馬行一臉茫然,眼前這看不清樣貌的男子,言語中竟是有一種不可違逆的氣勢!當下他也沒有多問,而是依言站到了一旁!
蘇飛虎已從適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指著林沉落,說道:“小子,你可不要多管閒事,我適才不過是因為大意才被你奪了兵器,你若是不知進退的以卵擊石,你的下場便會和這司馬行一樣,都是死!”
林沉落冷冷一笑,舉起司馬行的大刀,橫放在胸前,端詳一番後,說道:“這刀,最多也只能算作是三等兵器,你是怕林沉落的鮮血玷汙了這把刀,才饒他一命?”
蘇飛虎沉聲道:“哼,你可真是見識淺薄!這柄刀名為斷頭,可是十足的一等兵器。而你卻把他視為三等,真是井底之蛙!再說了,我蘇飛虎是何等人物,又豈會帶三等兵器出門!”
林沉落嗤笑一聲,目光盯著手中刀,冷聲道:“一等兵器!”
說完,他雙指輕輕放在刀身上,劍意灌注,崩一聲響,這被蘇飛虎稱為斷頭的大刀,瞬間斷為了兩截!
林沉落將握在手中的半截刀,丟在地上,鄙夷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一等兵器?”
蘇飛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酒樓上的眾人也是震驚不已!
縱然這刀真是那三等兵器,卻也不是輕易就能被震斷的!然而眼前這年紀應當不大的年輕人,竟是隻用了兩指,就不動聲色的將這刀斷為兩截,他的修為又是到了何種境地?
蘇飛虎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說道:“你小子是誠心要找我麻煩!”
林沉落譏諷道:“你可別高抬自己,你與那卓三一樣,都還不配被我放在眼中,更別說是找你們麻煩了!”
一旁的卓三終於開口道:“年輕人,莫要覺得有些手段,就驕傲自大。我指點你一句,唯有明淨如水,不起波瀾之心,方能成就武學大境!”
林沉落不在理會蘇飛虎,而是走到卓三對面的位子上坐下,問道:“你有沒有明淨心,你成就了武學大境嗎?”
卓三不動聲色的說道:“雖暫時還未能踏入大境,卻已是不遠!”
林沉落啞然失笑道:“這不遠是多遠?你才三等境的修為,難道能一夜間便飛昇至人王境?”
卓三臉色驟變,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