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儘管罵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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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心炎眉頭緊皺,不置可否!

林沉落眼神堅毅,意境到處,手中寒渡瞬間被奪目白光包裹,顫動不休。隨即右腳一踏,疾衝向身形狼狽,一躍而起之後,已無從借力,向下墜落的高瑞宇!

身形將至,林沉落一劍揮下,一道耀眼,寂靜的劍光劈向高瑞宇!

高瑞宇雖還是尤不死心的以血刀抵擋,但這一劍斬在血刀之上,竟是將高瑞宇砸出五丈遠,撞在塔壁上,轟一聲響,煙塵四起,將高瑞宇完全淹沒。

林沉落緊握寒渡,凝望著濃煙滾滾,適才一番連續攻擊,已將自己佔得的先機盡數耗盡,那正劍訣第五式已是六氣歸一的全力一擊,為的就是在先機耗盡之前,縱然不能將高瑞宇殺死,也要將他打成重傷,縮小與他之間的差距!

四下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都如同林沉落一樣,凝望著那滾滾煙塵,但心中卻遠比林沉落忐忑不安,這高瑞宇會不會就死在這一劍之下了?如果是這樣,那押林沉落輸的銀兩賭注,豈不是又要打水漂了?

在一家無人酒樓,眺望戰局的張大倫,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竟是連正劍訣第五式,都領悟到了!”

一旁的定陽真人,啞然失笑,道:“不害臊,現如今他可不是你的徒弟了!”

張大倫沉著臉,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他想不認我也不行!”

定陽真人笑了笑,隨即又嘆了口氣,凝注著即將消散的煙塵,說道:“可惜了這一劍!”

煙塵緩緩消散,一個持刀挺立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

林沉落目光一陣凝滯,這高瑞宇沒死!

林沉落一臉嚴肅,他沒死,那是否已是重傷?

煙塵將要散盡,高瑞宇卻持刀緩緩走出稀薄的煙塵,神采奕奕,目光興奮的望向林沉落!

林沉落的心沉了下去,自己這全力一劍,竟是連將他重傷都沒有做到!

雲霞派第一首座鄭堯溪得意冷笑,你林沉落佔得了先機又怎樣,看似你令高瑞宇狼狽不堪,實則你是在被他當猴在耍,你用盡全力出劍,高瑞宇不還是安然無恙!

林沉落平復情緒,說道:“好一個雲霞派的第三天才!”

高瑞宇獰笑起來,說道:“這一等兵器血刀可不僅僅能殺人,更是可以護主!你的劍法著實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我有血刀刀力護體,恐怕也是要死在你的劍下了!”

林沉落自嘲一笑,說道:“好一個血刀護體,似乎比我兕元的裨益還要大!”

高瑞宇冷聲道:“那倒不至於,你與兕元融合,是金剛之軀,而我的血刀護體之力,卻要靠真氣催動,且稍縱即逝,唯有將你攻擊的落點時差拿捏到極準,才能讓這護體之力恰到好處的擋下你的劍勢!”

林沉落無奈的嘆了口氣!

高瑞宇冷哼一聲,神情傲慢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住我幾招!”

說罷,便揮刀直衝向林沉落!

林沉落雖言談自若,卻絲毫沒有鬆懈對高瑞宇的防範之心。見他揮刀斬來,忙向一側避開,隨即一劍刺向高瑞宇腰間!

高瑞宇輕蔑一笑,翻身而起,從林沉落頭頂劃過,跟著又是一刀劈落。

林沉落身形扭動,雖將這一刀避開,但凜冽刀氣,竟是硬生生的將林沉落衝出三丈之遠。

高瑞宇如影隨形,又至林沉落身前,勁力威猛的一刀,直斬向林沉落的脖子,竟是要讓林沉落身首異處!

已被逼入絕境,避無可避的林沉落,忙將寒渡舉起,刀劍相交,雖擋下血刀,沒能讓血刀削去腦袋,但血刀之上強勁的氣力,卻是讓林沉落氣血翻湧,鮮血奪口噴出,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押了高瑞宇勝過林沉落的賭客們,見到越發神勇,佔盡上風的高瑞宇,均是興奮大喊起來!

那曹東禹也正要隨眾人吶喊,卻被身旁的朱真真重重的掐了一下臂膀,曹東禹只得忍痛,默默的嘆了口氣!

林沉落已擦去嘴角鮮血,跟著強運真氣,蒼山劍法第五式斬出,九道粗壯如白蟒的劍氣衝向高瑞宇!

高瑞宇一聲驚噫,手中血刀猛然一顫,一道鮮紅血光蹦出,將林沉落劍力擋下,高瑞宇卻也被震出一丈開外!

林沉落趁勢而起,欲反守為攻,再佔先機,然而高瑞宇卻絲毫未給林沉落機會,身體後衝之勢,還未完全削弱,便以血刀駐地,強行借力,再次衝向林沉落!

林沉落見勢如破竹的高瑞宇衝來,忙停下了腳步,一躍而起,落在二層塔簷之上,避開了高瑞宇這一衝擊!

高瑞宇身形卻是極為敏捷,竟是在半空中扭轉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線,改變方向,衝向林沉落!

高瑞宇身法迅捷如電,手中血刀血光綻放,刀尖直指林沉落,似有雷霆萬鈞之勢!

那些盼望林沉落輸的賭客們見到這一幕,均是神情激動,縱然他們修為參差不齊,但也能看出高瑞宇這一刀迅猛至極,只是站在僅有一腳立足之地的塔簷上的林沉落,根本已是無處可逃!

苗家主苗漸生,雖然年輕,眼界倒是不差,他一臉難色,對身旁的苗安說道:“林兄弟,多半是無法避開這一擊,他重傷之後,我們一定要護他周全,絕不能讓他死在高瑞宇的手上,什麼朝廷法制,江湖規矩,我苗家人,皆不理會!”

苗安點了點頭,神情戒備,上前一步!

林沉落卻是面容冷靜,在這間不容緩之際,只是輕輕一躍,伸手抓住三層塔簷,隨即一甩身軀,在空中盪出一個圓,竟是妙到巔毫的躲過了高瑞宇這來勢兇猛的一刀!

賭客們,隨即又爆發出了一陣惋惜的長嘆。

苗漸生卻是一臉驚詫與讚賞!

林沉落避開高瑞宇這一刀之後,卻也順勢而起,握住塔簷的手隨即鬆開,一劍直追高瑞宇!

高瑞宇朗聲笑道:“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死心!那好,那我便讓你感受到絕望!”

說罷,高瑞宇攀附到第四層塔簷之上,一腳踏向塔壁,身軀彈起,瞬間撲至林沉落面門,一刀斬向林沉落肩頭!

饒是林沉落反應敏捷,這一刀還是擦過手臂,削下一大塊肉,鮮血層層湧下,浸透衣衫!

林沉落咬牙忍痛,一再借力,登上第五層塔簷,隨即身軀與劍化為一線,筆直落下,刺向高瑞宇!

高瑞宇身體微斜,避開要害,跟著血光燦燦,又是一刀斬落,直斬在林沉落後背之上,林沉落一聲悶哼,重重的砸在地上,隨即又是一大口鮮血湧出!

高瑞宇顯然不願再給林沉落機會,不等林沉落調運內息,卻又挺刀衝來!

林沉落不及多想,貼地倒縱而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林沉落雖已避開,但高瑞宇卻沒有變招之意,這一刀仍是直直劈入地面!

地面瞬間爆開,沿著林沉落拖出的血線,衝至林沉落身前,再猛然爆開!

林沉落只覺身軀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隨即就被這爆開的刀力高高衝起,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郭鳳儀冷笑道:“若論二等境修為,林沉落有兕元體魄,沛然劍意,興許還能打贏高瑞宇。但高瑞宇有一等兵器血刀在手,林沉落手中不過是二等兵器,根本破不開血刀的護主之力,所以他林沉落不過是在以卵擊石,根本毫無勝算!”

厲冰凝、趙茗聽了這番話,均是神情焦急的望向自己的父親。而厲心炎與趙耀疆卻是一陣嘆息,顯然是預設了郭鳳儀的言語!

高瑞宇朝著躺在地上,似已無法起身的林沉落,嘲笑道:“這就不行了嗎?血刀真正的威力,我還未曾用呢?”

林沉落強笑道:“哼!既然還有殺手鐧,就不要再浪費時間的給我撓癢癢了!”

說罷,林沉落以劍駐地,身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高瑞宇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是一臉恍然的說道:“我倒是忘了,你有兕元護體,看來我若不將血刀之力,完全釋放出,還真是殺不了你!”

林沉落譏笑道:“完全釋放出,也一樣殺不死我!”

高瑞宇猖狂大笑,都到了這種地步,你林沉落竟然還在嘴硬逞強!

圍觀眾人中也有不少人一臉輕鬆,他們都看出這林沉落已是強弩之末,均認定他們押下的賭局是穩贏不輸。而那些押下全部家當的人,更是如釋重負,已開始思量該如何花銷這大把銀子了!

林沉落一臉堅毅,他沒有理會眾人的嘲笑與譏諷,他心如止水,死死的盯著高瑞宇!

高瑞宇忽然面目猙獰,手中血刀顫動不止,發出陣陣淒厲哀嚎之聲,血刀刀身更是有千絲萬縷的血氣縈繞,向上升騰,攀附整條手臂!

林沉落雙手緊握寒渡,立於胸前,神情戒備!

高瑞宇雙眼竟也變得赤紅,盯著林沉落,以只有林沉落可聞的聲音,說道:“你辱我同門我不在乎,你是正是邪,更是與我無關!我向你挑戰,只因為你是林沉落,是那名揚天下的捷徑。你不來應戰,天下人會認定你是畏懼我,我一樣可以名動江湖;你來應戰,我將你斬殺,更是能讓天下人如雷貫耳!這一戰,怎麼看都是我高瑞宇佔盡便宜!”

林沉落鄙夷道:“好一個雲霞派的天才,竟是如此卑鄙!”

高瑞宇大笑道:“儘管罵我吧!以你一條命換我一世宣告,被你罵幾句又有何妨!”

他突然收斂笑意,一字字道:“不過你也沒有多少機會可以罵我了,因為你馬上就會見識到我這一等兵器的威力!”

說罷,血刀猛然揮下,血紅刀勢,瞬間爆起,將六和塔下,盡皆染城了血紅之色。

在這一片血紅的籠罩之下,一條奔騰如洪水猛獸的刀勢,直撲向林沉落!

林沉落一驚,身形微微後仰,緊握的寒渡突然白光亮起,劍意奔騰,一劍劈向那湧來刀勢!

然而這一劍卻猶似斬在銅牆鐵壁之上,手臂劇震,虎口瞬間爆裂,而那刀勢卻仍是未有絲毫阻滯的湧向林沉落!

眼見刀勢將近,林沉落只能橫劍護於胸前,全力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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