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還好,你沒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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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勢湧來,首當其衝的寒渡劍瞬間被震出一大塊缺口,隨即林沉落就覺胸口劇痛,整個人也倒飛出去!

然而這一等血刀所出刀勢,竟是後勁十足,那籠罩於塔下的血紅刀光瞬間匯聚成一柄擎天巨刀,神威陣陣!

圍觀眾人望見這一幕,均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深怕被這刀勢殃及!

只有如厲心炎等修為出眾之輩,依舊立於原地,仰頭望向這蓄勢代發的一刀。他們之中雖也有人想出手去救林沉落,但高瑞宇卻絲毫沒有給人留下可趁之機!

“死!”

高瑞宇手中血刀猛然揮落,那擎天巨刀也如影隨形的當頭斬向剛摔落在地的林沉落!

林沉落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血紅,已是重傷之後又重傷的他,根本是無法躲閃抵擋,然而這巨刀卻也根本未給他絲毫躲閃的機會!

轟一聲巨響!

血刀斬在林沉落胸口之上,林沉落一聲慘呼,隨即那巨刀又是雪上加霜的猛然爆開刀勢,林沉落胸膛衣衫雖難以常理揣度的完好無損,但胸膛卻已碎裂,鮮血瞬間將衣衫浸透!

林沉落雖已奄奄一息,卻還未死!

高瑞宇面帶訝異,說道:“這兕元之體果然金剛難摧,看來我還要補上一刀才行!”

說罷,他便手持血刀,緩步走向倒在地上,臉色蒼白不見絲毫血色的林沉落!

林沉落視線模糊,望著一步步靠近的高瑞宇,卻也是束手無策!

難道自己就這樣敗了,就這樣死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之後,他那已經碎裂的胸膛,痛感,卻突然減輕,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傷口在一點點的癒合!

而體內那衰弱的六道真氣,卻又重新恢復堅韌,在體內緩緩流轉起來!

這種感覺,林沉落再熟悉不過!

遠處的苗漸生與厲心炎幾乎同時對各自的手下招了招手,跟著分別踏出一步,就要向高瑞宇衝去,欲將他擋下!

然而早有防備的雲霞派、梁氏一族、等諸多希望林沉落就此死去的散修、隱士紛紛阻住了厲心炎與苗漸生的去路!

雲霞派第一首座鄭堯溪說道:“他們兩人可是公平比試,生死有命,厲教主,苗家主二位均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可莫要壞了江湖規矩!”

苗漸生沉聲道:“林沉落已經輸了,又何必要趕盡殺絕!”

鄭堯溪冷笑不語。

已走到林沉落身前的高瑞宇,將血刀架在林沉落的脖子上,對那苗漸生說道:“我與他之間的比試可是生死之戰,他不死,又如何算是分出勝負!”

拱司衛第一人郭鳳儀,也從酒樓上躍下,落入眾人身前,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公平比武,生死有命之言,最先可是趙家主與靳山途說的。他林沉落與我拱司衛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尚且答應你們,今日就算他林沉落贏了,我也不會趁人之危取他性命。現在林沉落未死,勝負未分,你們若是不守規則,想將他救走,就休怪我郭鳳儀身為朝廷人卻來管江湖事了!”

趙耀疆神情懊惱,這郭鳳儀竟是如此卑鄙,先前他可沒有說過不會趁人之危取林沉落的性命,現在他見林沉落必死,卻又搬出道理來,堂而皇之的阻止大家救林沉落!

梁家主樑驍戰神容威嚴,聲若洪鐘,說道:“苗家主,趙家主,厲教主,還有靳先生,我不管你們救林沉落之心如何堅定,只要他們勝負未分,你們就休想插手他們的決鬥!否則我梁驍戰縱是將這城中的梁家子弟,拼到一人不剩,也會阻止你們!”

雲霞派第一首座鄭堯溪說道:“不錯!我雲霞派亦是如此!”

厲心炎,趙耀疆,苗漸生,靳山途四人均是無奈一嘆,他們並不是被梁家主言語震懾,縱是他們一起出手,他們四人也會不惜一切的與之一戰,但他們句句在理,既是公平比試,勝負未分,又該如何插手?

四人卻又神情埋怨,這林沉落為何如此莽撞,明知技不如人,明知是生死一戰,為何還要來送死?

厲冰凝卻是神情堅毅,她並沒有爹爹等人的顧慮,但苦於已被梁家人、拱司衛等多方勢力包圍,縱然有心,卻也無法衝破重圍,將林沉落救下!

但她卻已下定決心,縱然救不了林沉落,也要殺了那高瑞宇替他報仇,再隨林沉落一起死!

趙茗卻是一臉無助,泣不成聲,她頗有自知之明,並沒有為林沉落報仇的打算,但她卻也決心與林沉落一同死去!

高瑞宇卻是志得意滿,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名動江湖的林沉落打到半死,接下來只需在他喉嚨上輕輕一劃,任憑他有兕元體魄,那也是必死無疑!

而我高瑞宇的名號也必然是傳遍整座江湖!

林沉落的視線不在模糊,他體內的真氣仍是在生生不息的流轉,碎裂的胸膛,也是在緩緩癒合!

在這生死關頭,他的心,反而是靜了下來!

他抬眼望向夜空,那光華被滿城燈火掩蓋的月光卻異常的輕柔,輕柔的像是女子憐惜情郎的目光,輕柔的像是女子撫摸情郎面頰的溫暖手掌!

林沉落閉上眼睛,復又睜開,突然月光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從何處而來,直衝向高瑞宇!

高瑞宇神情陡然一變,也顧不上先殺林沉落,忙撤刀向後躍去,避開了這白衣強勁的一掌!

高瑞宇後退出一丈遠,那白衣卻站在了林沉落身前!

場上瞬間一片死寂!

這白衣出現的太突然,以至於全神戒備趙、苗、厲、靳四人的諸方勢力,竟是絲毫沒有察覺還有一人在伺機而動!

當看清這白衣人絕美的臉龐時,驚詫之感,更勝她的突然出現!

林沉落望著這個黑髮及腰的苗條背影,卻沒有絲毫訝異,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感激!

白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亦如輕柔月光一般,透著憐惜之色!

她旁若無人的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掌輕撫林沉落的面頰,她的雙眼已被淚水溼潤!

林沉落心頭一酸,眼中竟是責怪之意,柳依竹,你是紫煙宮的聖女,註定要永絕七情六慾,你如何能當著天下人的面來救我,你難道忘了上代聖女獨孤月的悽慘下場?

白衣聖女卻神情異常堅定,沒有悔意,只有怒意!

她忽然起身,周身真氣猛然爆起,一道道白色真氣繞身瘋狂流動!

眾人均是一聲驚噫,這是將修為發揮到極致的捨命之勢,她以此力與人交手之後,縱然沒死在對手的手上,將來也會內傷深重,命不長久!

高瑞宇一臉惋惜,說道:“可惜啊,可惜!你這般絕色姿容,為什麼就喜歡上林沉落了呢?”

白衣聖女不答!

高瑞宇繼續說道:“可惜啊,可惜!你本是紫煙宮的聖女,將來的紫煙宮宮主,今日之後,縱然不死,也會受到紫煙宮的懲罰,當年獨孤月靠著出賣韓清風才僥倖活了下來,你如今又能出賣誰,才能換回自己一命?”

圍觀眾人中,有不少人不知這絕美少女的來歷,但當聽到高瑞宇說出她是紫煙宮的聖女後,更是震驚不已,投向白衣聖女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怪異,鄙夷!

然而白衣聖女仍是沒有說話,真氣流轉更快,距離極致之境,已然不遠!

高瑞宇冷笑道:“早知道你少女思春,無心做那絕斷七情六慾的聖女,我便找人去紫煙宮向你提親了!可惜啊,現在卻已晚了,別人穿過的破鞋,我高瑞宇可不會要!”

白衣聖女嘴角忽然溢位鮮血,繞體真氣卻越發粗壯洶湧!

高瑞宇輕蔑一笑,喝退雲霞派幾名入室弟子,說道:“不用你們出手,我會連同這白衣聖女一同殺了,想來紫煙宮定然會感謝我替他們清理了門戶!”

說罷,高瑞宇血刀一震,隨之衝向白衣聖女柳依竹!

柳依竹噴出一口鮮血,她的身體已是不堪重負,但她還是在強忍劇痛,誓要將極致之勢,臻入圓滿!

高瑞宇身法將至,柳依竹繞體真氣猛然爆起,將她與林沉落包裹其中!

高瑞宇一刀斬落在這真氣之上,白衣聖女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白衣瞬間被鮮血染紅,但她依舊擋在林沉落身前,沒有挪動一步!

高瑞宇獰笑道:“你這尚未臻入極致的真氣,能承受我幾刀?”

血刀再起,又斬向白衣聖女的護體真氣!

白衣聖女蒼白的臉頰變得更蒼白,誰都能看出她已是強弩之末,但她卻神情堅毅,絲毫不退!

一刀斬下,白衣聖女七竅皆以流出鮮血!

柳依竹身前的真氣卻越來越微弱,但她仍是不退,仍是在堅持!

高瑞宇殺氣畢露,大喝道:“我可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今日就替紫煙宮清理了你這不知羞恥的叛徒!”

血刀隨之再次落下!

眾人望見這一幕,均是一陣惋惜,多美的女子,就這樣死了!

柳依竹也閉上了眼睛,神情卻是異常的坦然!

刀鋒將至,突然一個身影猛然掠起,隨即飛起一腳,踹在門戶大開的高瑞宇胸口之上,竟是將高瑞宇踹出兩丈遠!

眾人看清這身影,均怔住了,他竟還能起身一戰!

林沉落突然伸手扶住了柳依竹搖搖欲墜的身體,柳依竹望著重新站起的林沉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還好,你沒事!”

林沉落心頭一熱,又是憐惜又是感激的說道:“你也不會有事!”

說罷,他將柳依竹輕輕放下,隨即握起寒渡劍,轉身朝向高瑞宇,滿臉恨意的說道:“不死不休,我們的比試才剛剛開始!”

高瑞宇被他一腳踹開,並沒覺得如何詫異,他本就未想過這垂死之人,還能起身反擊,這才在斬殺柳依竹之時,沒有謹小慎微的補缺胸膛的破綻,讓他有了可趁之機!

但這林沉落明明已是將死,卻能在片刻間自行恢復,這一點著實出乎他的意料。縱然他有兕元錘鍊出的體魄,那也只是體魄剛硬,不易重創,雖可自行修復,但也需要時日,絕不可能如此迅速,難道這小子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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