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誰攔我我便殺誰(1 / 1)
苗漸生、趙耀疆、厲心炎等人也是震驚不已,他們捫心自問,自己雖然修為勝於林沉落,但若是受到他那般重傷,卻也沒有他的恢復速度!
厲心炎與趙茗卻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多,他們看到林沉落重新站起,而不是死在高瑞宇的刀下,心中也隨之燃起了希望!
郭鳳儀卻是殺氣畢露,冷聲道:“若是他今天僥倖贏了,將來我定然要親自與他戰上一場,看看他是不是不死之軀!”
林沉落摸了摸胸口,傷痕仍在,鮮血卻已不在往外溢位,疼痛之感更是蕩然無存!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迅速恢復,除卻兕元錘鍊出的剛硬體魄外,更是得益於九氣歸一內息訣的裨益!
他周身經脈幾乎盡毀,但體內修成的六道真氣,仍是在堅韌流轉,修復著身體所受的重創!
他傷勢恢復之速,雖然出人意料,但卻也不是不死之身。倘若不是高瑞宇狂妄自大,將他視為待宰羔羊,沒有急於將其一刀殺死,若非白衣聖女捨命相護,他也活不到傷勢恢復過半,再有一戰之力之時!
高瑞宇神色終於恢復平靜,說道:“好!那我便再殺你一次,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我會直接一刀宰了你!”
林沉落絲毫沒有理會高瑞宇的言語,竟是旁若無人的望著手中已是殘缺不全的寒渡劍,說道:“自從恩師將你贈予我,我們在一起已有近七年之久,跟了我這個愛惹事的傢伙,你可沒少受苦!都怪我,讓你承受了太多二等兵器不該承受的重擔!”
他頓了頓,用手輕撫劍身,繼續說道:“我與高瑞宇一戰,本是決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將你捨棄!然而眼下我確實已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我。。。。。。只有那麼做了!”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湛藍色,指甲蓋大小的石塊,託在掌心之中。
高瑞宇目光一滯,驚異的望著林沉落,驚聲道:“這是皓空石!”
皓空石!
眾人聽到這三個字,均是一陣驚訝,這就是鑄就神器的皓空石,附著於任何一柄兵器上,都可以提升修為的階級!
郭鳳儀眯起眼睛,神情怪異,說道:“林沉落,你還真是出人意表!”
林沉落望著寒渡劍,眼中流露出不捨之色,深深吸了口氣後,終於將皓空石拍入了寒渡劍劍身之上。
寒渡劍瞬間被湛藍色的呼嘯勁風包裹,風刃鋒銳,似能撕裂一切!
林沉落以二等兵器寒渡強行承載皓空石上的異能神力,無論是否能用此劍能打贏高瑞宇,寒渡劍都註定是逃不過淪為齏粉的結果。
也正因為此,林沉落才沒有在一開始就將皓空石附於寒渡劍上,不到最後一刻,他始終不忍捨棄寒渡。
然而血刀之威,顯然超出了林沉落的想象,他在被逼入絕境時,也曾想過用皓空石,但高瑞宇卻沒有再給他機會。後來被打成重傷,若非高瑞宇託大,沒有急於出手,柳依竹又突然現身,為自己爭取了恢復的時間,自己也沒有再站起來的可能。
現在的林沉落確實已到了絕境,他想要贏,已是別無選擇,更何況這高瑞宇在他看來,已是必殺之人!
高瑞宇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說道:“你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而已!”
林沉落神情冷峻,正劍決五式,再斬高瑞宇!
上一次,我以這一劍將你斬出五丈遠,你毫髮無損,這一次你又是否亦能如初?
高瑞宇手中血刀再次綻放護主之力,擋在身前。
林沉落劍光璀璨,風聲呼嘯,一劍撕裂高瑞宇護主之力,斬在高瑞宇胸口之上!
這一次,高瑞宇仍是飛出五丈遠,但一道劍痕,卻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胸口,血霧從這劍痕噴灑而出!
林沉落手中寒渡顫動不止,包裹劍身的湛藍色呼嘯勁風,卻是越來越盛,縱然是十幾丈外的圍觀眾人,都感到面頰的陣陣刺痛感!
林沉落嘲諷道:“我本以為你比我早入二等境,於二等境精髓的領悟,自然是勝過我。想不到你不過是個空殼,全靠血刀裝腔作勢,如今血刀之力被我破解,卻變得不堪一擊!高瑞宇,你也配享天才之名!”
這話說完,高瑞宇的臉上竟是流露出的恐懼之色!
圍觀眾人也是驚駭不已,這一刻眾人竟是忘了賭局,忘了林沉落若是贏了,他們便會血本無歸。
他們均是揪著心,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比試!
林沉落上前幾步,手中寒渡再次劈下,九道白蟒劍氣蜿蜒而出,在高瑞宇胸前匯聚,瞬間爆開震飛了身軀,再次落地時,高瑞宇已是面色慘敗,奄奄一息,再無還手之力!
林沉落的面上也終於流露出了疲憊之容,他步履艱難的走到高瑞宇身前,劍尖抵在了高瑞宇的喉嚨上!
高瑞宇雖然重傷,但神志卻是清醒,他一臉哀求的望著林沉落,雖沒有說話,但任誰都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向林沉落求饒!
林沉落不為所動,手中寒渡依舊殺意逼人!
雲霞派第一首座鄭堯溪突然喊道:“林沉落你別動手,今日一戰我們雲霞派認輸了!”
林沉落轉過頭來,鄙夷的望向鄭堯溪,冷哼一聲,說道:“這生死之戰,不死不休的言語可是你們雲霞派說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鄭堯溪愣了愣,隨即又冷笑了起來,說道:“林沉落,你少在我面前裝腔作勢,高瑞宇可是我們掌門的徒弟,我不信你連雲霞派掌門人陸齊天都不放在眼中!”
林沉落冷笑起來,並沒有理會鄭堯溪的言語,而是望向高瑞宇,一字字說道:“倘若你沒有言語羞辱柳依竹,到了這種情況,興許我會饒你一命,但現在,無論誰來求情,都已是無用,我會用你的命,蓄養我的殺人劍意!”
他又對鄭堯溪說道:“我連梁驍戰,郭鳳儀都得罪了,還會在乎多一個陸齊天嗎?”
說完,殺人劍意境凝聚,手中劍揮落,鮮血飛濺,高瑞宇的腦袋離開了身體,順著地面滾到了遠處!
鄭堯溪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林沉落手中寒渡終於不堪重負,微微顫動了下,像是在與林沉落道別,隨即化為齏粉,只留下一枚皓空石跌落在地上!
林沉落望著這隨風飄揚的粉塵,心生黯然!
林沉落又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了柳依竹身旁,將她扶起,摟入懷中,兩人沒有說話,均是旁若無人的互望著對方,眼神中均是憐惜之意!
厲冰凝與趙茗見到這一幕,卻是神情幽怨,默默的嘆了口氣!
鄭堯溪終於回過神來,怒吼一聲,領著雲霞派眾弟子一同衝向已是手無寸鐵的林沉落!
幾乎在鄭堯溪領著眾弟子衝向林沉落的瞬間,郭鳳儀、梁驍戰均是挪動了腳步,彌補了鄭堯溪離去的空缺,又將厲心炎等人嚴實的包圍起來!
這些人竟是想要借刀殺人,要讓林沉落死在雲霞派的手中!
林沉落只是凝視著懷中臉色蒼白的柳依竹,柳依竹卻也是神色坦然,他兩人的眼中除了對方,再無他人!
雲霞派一眾人,距離林沉落越來越近,鄭堯溪滿面憤恨,老子身為雲霞派第一首座,親自為高瑞宇掠陣,結果高瑞宇非但沒能打敗你替雲霞派挽回顏面,還被你削去了腦袋,我鄭堯溪若不殺了你,如何向掌門人交代?
趙耀疆突然怒吼道:“無恥!”
這話說完,一柄只有刀刃並無刀柄的方刀,白光耀眼,瞬間飛至林沉落身前。
白光之中有一線牽引趙耀疆,趙耀疆身形一閃,竟是詭異的在眾人眼前消失,再出現時,卻已到了林沉落身前!
趙耀疆手託方刀,猛然一震,白光突然爆起,將鄭堯溪等人,逼退數十步!
這方刀自然是那神器天屠,趙耀疆與天屠心意相通,相互間皆可瞬息趕至對方身前!
趙耀疆滿面怒容,道:“正反兩張嘴,這道理可都讓你雲霞派說盡了!”
鄭堯溪殺意濃重,緊握手中長劍,說道:“什麼道理,什麼規矩,老子只認自己手裡的劍!”
趙耀疆冷聲道:“我說過,若是林沉落贏了高瑞宇,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趁人之危!”
說罷,天屠祭起,猛然衝向鄭堯溪!
鄭堯溪身為雲霞派第一首座,修為亦是不弱,一躍而起之後,手掌平舉,一道磅礴精氣從掌心飛出,迎向天屠,碰一聲響,四下震顫,六和塔塔簷上的銀鈴,均是清脆作響!
趙耀疆猛然一推,天屠光芒大盛,一道雪亮光柱再次衝向鄭堯溪!
鄭堯溪仍是全力抵擋,這一次卻被擊退十丈遠!
苗漸生也趁勢而起,手掌翻起,天地驟然變色,夜空中的朗月有一線光華垂下,直落入苗漸生的掌心之中。
人王境,人中之王,與天地相融,你們這幫凡夫俗子,又算的了什麼?
苗漸生真氣破體湧動,髮絲飛舞,衣袍獵獵作響,威勢逼人,只令旁觀者驚駭不已!
他趙耀疆五十多歲,雖有神器天屠在手,可與當世任何一名人王境武者一較高下,但他自身修為,卻只有一等境!而這苗漸生,才三十出頭,就已是人王境修為!
郭鳳儀卻沒有眾人的驚訝之色,他神情輕蔑,冷聲道:“人王三洲境,還是半壁之境?哼,擁有人王境修為的人可不止你一個,還有兩年,便到了逐鹿大會之期,你若真有本事,不妨去打敗那洪飛舟,將那天下第一收入囊中!”
苗漸生冷冰冰的說道:“我苗漸生豈會在乎那天下第一的虛名!”
郭鳳儀譏諷一笑,說道:“是不在乎,還是不敢來?世人都說逐鹿大會的天下第一,名不副實,這點我不否認,但連續兩屆都是天下第一的洪飛舟,卻也不是毫無真才實學!”
苗漸生臉上先是露出一絲不屑,隨即又變得堅定,說道:“我現在要帶林沉落走,誰攔我我便殺誰!”
一股滔天殺意突然爆起,直衝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