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風采(1 / 1)
林沉落冷聲道:“我保證蔡憲如果敢反抗,就一定會死!”
蔡憲臉色蒼白,瑟瑟發抖,顫聲道:“你來真的!”
林沉落對那持仗兵士說道:“兩百仗,少一仗我罰你一百杖!”
那兵士瞬間滿臉堅決,將蔡憲踹倒在地,手中木杖重重的打在蔡憲的身上。
林又對身前筆直排列的數十名兵士,說道:“你們這一隊,杖責餘下遲到兵士,五十杖,少一杖我同樣罰你們一百仗!”
這些兵士均是不約而同的瞥了一眼那被林沉落擊飛,現已不知死活的孫洪昌。在倒吸了一口涼氣後,均是異口同聲的稱是,隨即提起木杖朝著那些遲到兵士衝去!
校場內,霎時間慘叫連連,觸目驚心!
那些置身事外的兵士,也都沒了睡意,均是滿臉震驚與畏懼的挺立在原地。
谷優補不自禁的用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喃喃道:“好日子要到頭了!”
杖畢,林沉落朝著臺下眾兵士,朗聲道:“明日卯時,聚集在校場,供我檢閱!”
臺下瞬間譁然。
林沉落沒有理會,緩步走出了校場!
次日,未至卯時,兵士皆聚集於此,再無一人來遲!
待林沉落入場之後,兵士整齊跪拜,口呼:“參見將軍!”
林沉落一臉嚴肅的站上高臺,對臺下兵士說道:“至今日開始,除去當值兵士,其餘人皆要在此進行操練。我也不說什麼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老話,我只告訴你們誰敢違背,我就處置誰?當然,你們若是有人不服,大可來找我,只要你們的拳頭比我硬,我就聽你們的!”
臺下一片死寂。軍隊講究個行軍佈陣,團體作戰,個人武道修為又哪裡能與這天下第一相比?
眾兵士一聲嘆息之後,均是一臉逆來順受的無奈之色!
京都城今日的上空出現了一幕怪異景象。一條不知有多長的粗壯鐵索,與地面平齊懸浮於高空之中!
一名白髮白鬚的黑袍老者,踏在如同他衣袍那般漆黑的鐵索之上,迎風昂首,緩緩入城!
這一幕,並未引起朝廷的注意,又或者說是朝廷有意對此視而不見。而城中居民卻是大驚失色,他們在這城中不知生活了多少年,可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大搖大擺的闖入高手如雲的京都城!
周少卿坐在一片竹林前,他敗給林沉落之後,原本心高氣傲的性情也有所改變,傷勢雖未痊癒,但在重新審視了自己的劍道之後,境界竟也是又有了提升!
周少卿的父親周天慈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突然問道:“輸給他真的甘心?”
周少卿依舊望著眼前那遇強風而不折的竹海,說道:“沒有什麼甘心與不甘心!他贏了比武,而我卻贏了劍道!”
周天慈似乎是因為自己兒子沒有因為這一敗而在心中種下心結而感到欣慰,他開懷大笑說道:“你說的不錯!若是就劍道而言,在他黔驢技窮之際,你卻仍能使出那萬里黃沙一劍,確實已經證明你的劍道在他之上了!而他以那尋常一劍將你擊敗,看似大道至簡,實則也是有運氣成分在其中!”
周少卿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卻真的不是他的對手了!不說他已是皇城境的修為,就是他打敗洪飛舟那名為摧山的一劍,我就擋不下!”
周天慈沒有說話,像是預設了周少卿的這番言語!
周少卿伸出兩指夾下一片被風吹落的碧綠竹葉,說道:“我一定要悟得那一劍,就算使出之時會死,我也不後悔!我要讓天下人都記得劍道之上有周少卿一劍登頂,有周少卿一劍不敗!”
說完,他終於抬眼望向頭頂那條漆黑如墨不知多長的黑索,緩緩說道:“他應該能擋的下吧!”
身後的周天慈大笑道:“歷屆天下第一都無人能擋的下,他林沉落又憑什麼擋下?”
戶部尚書陶雄才與禮部尚書馮世楚在陶府中舉杯歡笑。
陶雄才語氣堅定的說道:“還人情的時候到了!我告訴他,只要林沉落死,他年輕時欠我的那筆賬,將會一筆勾銷!”
馮世楚好奇道:“之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可都是與他只分勝負,不決生死!”
陶雄才輕笑一聲,說道:“他說這一次會全力而為,不管林沉落最終是生是死,他與我的賬都算是清了!”
馮世楚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說道:“他說全力而為,那林沉落等同於必死無疑!”
正在皇宮正和殿外的郭鳳儀,負手而立,遙視高空,無奈一笑,說道:“才成為天下第一,就要死了,真是可惜!”
那女扮男裝的白衣女子唐贏緩緩從郭鳳儀身後走出,語氣堅定的說道:“他不會死!”
此時,校場內的御林軍也顧不上操練,他們均是拄著手中長槍,抬頭看天,當他們看到那條黑索在他們頭頂上空停下之時,均是滿臉驚駭,其中一人更是失聲驚呼道:“竟是衝著我們來的!”
林沉落不動聲色,只是看著那白髮黑衣的老者在與自己視線交匯之後,一躍而下,落到自己眼前!
老人目光在林沉落身上打量一番之後,問道:“你就是林沉落!”
林沉落不答反問,“你是龍江起!”
老人神情倨傲,說道:“你知道我!”
林沉落平淡道:“略有耳聞!”
老人一臉得意的說道:“老夫年輕習武之時,就立志要做天下第一,奈何天賦有限,始終難入武道頂峰。恰好咱們大寧國,每五年會有從逐鹿大會決勝出的天下第一。那時我便下定決心,既然我龍江起做不成天下第一,那我就做那專門將天下第一踩在腳下的第一人!”
林沉落譏諷道:“哼,在我看來你這種行為實在太無恥!”
龍江起臉色陡變!
林沉落繼續道:“你沒有那個本領坐那當世武道第一人,又沒有那個精力一點點的從逐鹿大會第一輪打到最後,所以才會投機取巧與那逐鹿大會勝出的最後一人交手,好讓這朝廷授予的天下第一,成為你增添名望的墊腳石!”
林沉落又抬眼指向高空的長鎖,說道:“你這般大張旗鼓的入城,不就是為了吸引全城人的矚目嗎!”
龍江起面容森寒,沉聲道:“我入城前有人請我殺了你,我既沒答應也沒有不答應,我只說我會全力而為。你如果能在我手中活下,那是你的本事,如果死了,也是因為你命中有此一劫!”
龍江起豎起三根手指,說道:“三招,我與你的這次交手與過往不同,之前的天下第一,我都是由淺入深一招一式的與之比拼,但這一次對你我指出三招,三招之後無論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多出一招!”
林沉落嗤笑一聲,說道:“好有高手風範!”
龍江起冷冷一笑,說道:“你雖然是天子敕封的天下第一,又是御林軍統帥與侍衛統領,但今日我與你這一戰,朝廷也不會插手,更不會派高手來救你!”
林沉落知道龍江起在等他問為何,而他偏偏是一言不發,將龍江起晾在一邊。
龍江起的臉皮倒是極厚,他沉默了片刻,見林沉落沒有提問後,仍是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因為我入城是朝廷默許,這幾屆逐鹿大會之後都是如此,原因也不難猜想,皇帝陛下也想借我之手敲打一下天下第一,好讓他莫要眼高於頂,目空一切!”
林沉落依舊置若罔聞,沒有理會。
龍江起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即朗聲道:“我龍江起今日攜千丈鐵索入城,與天下第一林沉落一戰!”
聲音遠遠送出,滿城皆聞!
京都城中的武者竟皆譁然,這漆黑鐵索竟有千丈長,龍江起能踏鐵索而來,自身修為自然已能稱之為當世絕頂!
校場內眾兵士們均是滿臉驚懼,他們紛紛向後退,深怕受到兩人交戰之力的殃及,直到想起了有宋知天佈下的神力結界作為屏障後,才鬆了口氣!
林沉落依舊神態自若,他望著那條粗如大蟒的黑索譏笑道:“去他孃的黑索!”
校場內的兵士雖然明知有宋知天的神力擋下殃及之力,但還是想著逃出校場。畢竟這是當世兩大高手對決,倘若有一人因為被壓制而惱羞成怒,遷怒到旁人,那他們之中又有誰能承受的了他們的一擊?
而校場外卻有許多武者沒有這些兵士們的顧慮,他們均想進入校場一睹兩大高手對決時的風采!
可校場又豈是隨意進出之地?這就形成了校場內的兵士想出出不去,外面的武者想進進不來的滑稽才場面!
林沉落望著龍江起不耐煩的道:“我還要練兵,要出手你就快些!”
龍江起一愣,他雖然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但畢竟是一連戰勝八位天下第一高手的存在。江湖中人只要提起他的名字,都會心生敬畏,可眼前的林沉落卻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龍江起陰冷說道:“我若不教訓你一下,你可能真就把自己當成天下第一了!”
林沉落又是一陣冷笑,“廢話太多!”
龍江起殺氣森森,他一手指著高空上的黑索,朗聲道:“第一式,闢地!”
天空中那與地平齊的黑索,有一截垂直劈下,當頭砸向林沉落!
林沉落目光平靜,雙手舉起,這一截黑索轟然砸下,他竟是以雙手將其擋下!
而這條黑索激起的力道四散而去,虛空中由宋知天佈下的神力結界,皆是出現了一道道網紋狀的裂縫。
圍觀眾甲士雖然沒有受到兩人相撞之力的殃及,但強大勁風還是令他們的面頰感到陣陣火辣刺痛。
眾甲士均在心中驚歎,兩人相擊激起來的勁風,就令他們感到不適,林將軍身在其中,僅以血肉之軀就擋下這鐵索,足見這新科天下第一的實力!
龍江起一擊被林沉落擋下之後,手指虛空一點,那鐵索無功而返,又重新懸浮於空中!
林沉落雲淡風氣,雙手落下,重新負在身後,他凝注著龍江起,似笑非笑的說道:“第二式,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