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來持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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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陶尚書最先端起酒杯向林沉落敬酒,“林將軍年紀輕輕,就已是當世武道第一人,皇城禁軍統帥,著實令我們這幫大半截身軀都埋入黃土的老人感到汗顏,來,這杯酒我陶雄才敬當世第一人!”

林沉落舉起酒杯,“當世第一人,我林沉落可擔當不起!”

“林將軍過謙了!”陶雄才隨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禮部尚書馮世楚與梁家元老梁可銑也輪番開始向林沉落敬酒。一輪過後,陶雄才終於進入正題,正襟危坐,說道:“咱們大寧人人都熱衷習武,我陶雄才雖身居廟堂,卻也不綴武道。梁家人知我喜好,便讓梁可銑長住於府上,授我武功。這些年來,我陶府與梁家關係緊密,今日陶某斗膽做個和事佬想化解林將軍與陶家的恩怨!”

林沉落抬眼望向禮部尚書馮世楚,說道:“可不僅於此,還有馮家!”

陶雄才點頭道:“不錯,我今日請馮大人來,也是有此心。只是事情有先後,我怕一併提出,林將軍會覺得我得寸進尺,這才先說了梁家之事。”

林沉落淡然一笑,說道:“我殺了梁家的客卿,元老還有家主樑驍戰的親子。對於馮家,我羞辱過馮尚書的孫子馮盤興,殺過馮世楚的客卿與外甥。陶尚書想做和事佬,也要問一問他們兩家是否同意!”

陶雄才笑容古怪,舉起酒杯說道:“林將軍是非分明,這番言語倒是不偏不倚!林兄弟,咱們說些知心話,且不論你與梁家、馮家的仇怨是何起因,終歸梁家與馮家都死了人,而林兄弟技高一籌,還是好好活著,成為了新科天下第一!”

林沉落神情平靜,沒有說話。

陶雄才繼續道:“林兄弟,鳳城梁家可是寧國四大家族之一,江湖地位不容小覷。馮家在廟堂上有禮部尚書馮世楚馮大人,江湖上也有擁有神器夕烈的大兒子馮猷東。兩大家族的底蘊都十分深厚,林兄弟若與他們化敵為友,將來無論是在朝堂還是江湖,均是能夠如虎添翼。再憑藉林兄弟與齊王殿下的深厚情誼,將來殿下登基,林兄弟騰開手腳,再得梁家與馮家的人脈相助,弄個古往今來第一江湖霸主的身份,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林沉落聽完這話,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陶雄才似乎認為林沉落是被自己言語打動,原本恭敬嚴肅的面容上,竟是也流露出了些許自得之色,他又道:“林兄弟,實不相瞞,梁家與馮家都說了,只要你肯為大家做一件事,過往的仇怨他們可以既往不咎,在將來他們也會全力幫助林兄弟,讓你無論是在江湖還是朝堂都能夠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林沉落問道:“什麼事?”

陶雄才朝著馮世楚與梁可銑會心一笑,似乎是再說大事可成!

但很快他又隱藏了笑意,說道:“我們這裡有一封信,是模仿被太子派遣到廣陽州的大將軍狄通筆跡所寫,裡面的內容是與胡正文商討起事之事!我們知道林兄弟與胡首輔關係要好,我們想請林兄弟將這份信件,悄悄的放到胡大人內閣裡的公案上!”

林沉落不動聲色,說道:“你們是想陷害胡首輔!”

陶雄才似乎已將林沉落當成了自己人,毫不掩飾的說道:“林兄弟是明白人,一語中的,不錯,我們是要陷害胡正文。我與馮大人跟那兵部尚書王行素來不和,而胡正文卻要讓王行做他的接班人。如果王行上臺,那我與馮大人將再無好日子。如今四王爺與太子接連兩次謀逆,皇上已是杯弓蛇影,如果見到大將軍寫給胡正文的信,定然會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到時兵部尚書王行沒了靠山,首輔之位自然不會落在他的手中!”

說完,陶雄才興許是因為對自己這個謀劃太為滿意,竟是笑了起來!

馮世楚也舉起酒杯來,對林沉落說道:“林兄弟,只要你肯為我們做這件事,就如陶大人所說,我馮家與你林沉落的過往仇怨將一筆勾銷。待皇上處置完狄通之後,我們也會全力推薦林兄弟接任那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之職。至於江湖,我們也會幫助林兄弟坐那武道大世下的稱霸之人!”

梁可銑也端起了酒杯,說道:“我梁家亦是如此!”

三人同時將酒杯舉到林沉落的面前,就等他也將酒杯端起,在與他們相碰之後,敲定大事!

林沉落雙手放在膝上,絲毫沒有碰酒杯的意思,那原本認定林沉落絕不會拒絕他們所提出的誘人條件的陶雄才,臉色一變!

林沉落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又大笑了起來。

陶雄才、馮世楚、梁可銑三人的臉色均沉了下來。

林沉落忽然站起身來,眼神冰冷對三人說道:“如果你們敢傷害胡大人一根頭髮,我不管你們是多大的官,我林沉落一人一劍定要讓你們死無全屍!”

說完,林沉落便踏步離開,只留下空舉酒杯的三人。

過了許久,最先回過神來的馮世楚開口說道:“我早說過他與胡正文關係緊密,找他去陷害胡正文是異想天開之舉。”

陶雄才嘆了口氣說道:“胡正文朋友不多,生性又極為謹慎,若不找他相信的人,根本就做不成這事!”

梁可銑冷聲說道:“林沉落已經知曉了我們的計劃,要不我帶人去殺了他!”

馮世楚冷哼一聲,輕蔑道:“洪飛舟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梁可銑要多少人才能殺了他!這小子空口無憑,就算他將這些告訴胡正文,至多隻能讓原本就滴水不漏的胡正文更加謹慎,對於我們沒什麼太大影響!”

梁可銑一時語塞!

陶雄才神情陰冷說道:“那人應該快進城了,先看看林沉落能不能從他手中活下來!”

這話一出,馮世楚、梁可銑均是會心一笑!

這一日,林沉落在御林軍左副統帥谷優補的指引下,來到校場檢閱三萬御林軍甲士。

當林沉落站上檢閱臺,望向臺下黑壓壓的一片御林軍時,不禁暗暗搖頭。

這三萬御林軍哪裡有軍人的肅穆威嚴的氣勢,各個氣質懶散,萎靡猥瑣,若是真有敵人襲擊皇城,他們能守得住?

林沉落忍不住問向身旁的副帥谷優補,“他們平日也是這樣?”

谷優補一臉無奈與尷尬,說道:“差不多吧!”

林沉落感到好奇,忍不住問道:“以前閻佩衡在時,是怎麼管他們的?”

谷優補略微思索一番,說道:“好像沒怎麼管過!”

林沉落面有不愉,冷聲問道:“你作為副帥,就沒有提醒閻佩衡該怎麼管理兵士?”

谷優補無奈道:“我想提醒但閻佩衡也不聽我的啊!”

林沉落輕輕嘆了口氣,心生感慨,“難怪皇上曾說他一人就能殺光這三萬御林軍。就算我修為不如皇帝,我一人拼勁全力,也能殺個八千一萬的吧!”

林沉落臉色一沉,又對身旁的谷優補道:“他們見到新主帥為何不跪!”

谷優補一臉為難的說道:“他們可從未跪過主帥!”

林沉落面色森冷,怒道:“讓他們跪!”

谷優補悚然一驚,這見皇帝都不用下跪的天下第一,他哪裡惹得起,當下忙大聲道:“臺下將士,還不參見主帥!”

這話一出猶若石沉大海,竟是沒有換來絲毫回應!

谷優補怯生生道:“將軍你看,他們也不聽我的!”

林沉落望著臺下不服管束的兵士,一臉平靜的對谷優補說道:“明日卯時我在來這裡檢閱!”

谷優補口中應下,心裡卻暗暗嘲諷林沉落是在自取其辱,都告訴你了他們不會跪你,你偏不信。明天卯時再來檢閱,不還是一樣的結果?

第二日,林沉落在卯時之前便已來到檢閱臺,等了許久,才有睡眼惺忪的兵士接踵而至。

卯時已過,臺子三萬兵士仍是有近百人沒有到場。林沉落問向身旁谷優補,“剩下的人去哪了?”

谷優補回答道:“該是還沒有睡醒!”

林沉落仍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讓右副統帥石汝傑去將那百人領過來!”

谷優補應聲稱是,隨即通知了在校場外等待那數十名兵士的石汝傑。

不久,石汝傑便領著那數十名兵士進入校場。

林沉落望著那群因為被叫醒,面有不愉的數十名兵士說道:“遲到,依照軍法,杖責五十!”

那遲到的兵士間,有一人不服氣的大聲道:“打個屁,天下第一就了不起了,老子當兵這麼多年,從未在卯時之前起過床,老子今天能來此,已經算給你面子了!”

林沉落面無表情,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谷優補忙道:“蔡憲!”

林沉落隨即朗聲道:“蔡憲目無法紀,辱罵長官,杖責兩百!”

蔡憲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林沉落罵道:“還真當自己是棵蔥了,能打老子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林沉落沒有理會蔡憲的囂張氣焰,而是對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兵士說道:“你來持杖!”

那名兵士對林沉落的話置若罔聞。

林沉落身旁的谷優補已開始偷笑,這小子自找麻煩,現在沒人搭理你,看你怎麼下臺?

林沉落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絲冷笑,隨即緩緩走下檢閱臺,來到那名沒有理會自己言語的兵士身前,平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名兵士語氣狂妄,說道:“孫洪昌,怎麼了!”

林沉落微微一笑,一指輕輕放在孫洪昌的胸口上,隨即一股真氣猛然爆出,這孫洪昌一聲痛呼,身形倒飛出去,撞上一面高牆,再吐出一大口鮮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校場內的兵士見到這一幕皆是悚然一驚。

林沉落又對身前的另一名兵士道:“你來持杖!”

這名兵士明顯乖巧許多,慌忙稱是,立即提著一根木杖就朝那蔡憲衝去。

蔡憲驚慌道:“你敢打我?”

那名兵士猛然停下腳步,一臉為難的望著林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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