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七六戰瓦口二張勇對決 爭漢中劉曹同起兵一(1 / 1)
卻說曹洪奉命領兵五萬,往助夏侯淵、張郃,同守東川。
曹洪至漢中,令夏侯淵、張郃各據險要,親自進兵拒敵。
時馬超在下辯,令吳蘭為先鋒領軍哨出,正與曹洪軍相遇,展開了一場遭遇戰。
在遭遇戰中,吳蘭大敗,回見馬超。
馬超下令:“緊守隘口,勿與交鋒。”一面申報成都,聽候行至。
曹洪見馬超連日不出,恐有詐謀,引軍退回南鄭。
張郃來見曹洪說:“將軍既已斬將,大敗吳蘭,為何退軍?”
曹洪說:“吾見馬超不出,恐有別謀,故不敢輕進。”
張郃說:“願以本部軍馬攻取巴西。若得巴西,取蜀容易。”
曹洪說:“巴西守將張飛非等閒之輩,不可輕敵。”
張郃不以為然說:“人皆怕張飛,吾視之如小兒也!此去必擒張飛來獻,”
曹洪說:“倘有疏失,如何?”
張郃說:“甘領軍令。”
曹洪便與張郃立了軍令狀。
曹洪自早跟隨曹操,久經戰場,深知“自古驕兵多致敗,從來輕敵少成功”的用兵之道,待張郃領兵去後,卻不放心,差人回見曹操,請求遣將至前線助戰。
曹操聞報,便想起了曹休。
曹休,字文烈,曹洪的親侄。天下大亂,曹氏宗族各自散落,離開鄉里。
當時,曹休十餘歲,正值喪父,便獨自與一門客抬著父親靈柩,臨時租借一塊墳地將父安葬,然後攜帶老母,渡江到吳地避難,被吳郡太守收留。
曹休在太守官邸裡,見到壁上掛著昔日太守即其祖父曹鼎的畫像,遂下榻拜於地上涕泣不已,同坐的人都讚許曹休,併為之感到惋惜。
曹休聞知曹操正在舉義兵討賊,為天下除害,就變易姓名從千里之外的吳地途經荊州北歸中原,見到了曹操。
曹操對左右人說:“千里歸宗,這是我們家的千里馬啊!”讓他與曹丕共同食住,待若親子。
後來,曹休經常跟隨曹操四處征伐,曾在“天下驍銳”的虎豹騎中擔任宿衛之職。
這次又在許都元宵節事變中平叛立功。
曹操今見曹洪請求派將往援,便任命曹休為騎都尉,與議郎辛毗一起前往漢中,擔任主帥曹洪的參軍,臨行對曹休說:“你雖名為參軍,但其實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
曹休與辛毗領命去後,又報代郡北烏丸反叛。
曹操大怒,即派曹彰為北中郎將,行驍騎將軍事,於建安二十三年(二一八年)四月,率軍北征平叛。
曹彰,字子文,曹操與卞氏所生次子,曹丕之弟,從小就善於射箭、駕車,臂力過人,徒手能與猛獸格鬥,不怕危險困難。幾次跟隨曹操征伐,志向慷慨昂揚。
曹操曾經批評他說:“你不向往讀書學習聖賢之道,卻好騎馬擊劍,這都是隻能對付一個人的,哪值得珍貴!”督促他學習《詩經》、《尚書》。
曹彰對身邊的人說:“大丈夫應當效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大將軍,率領十萬之眾在沙漠上馳騁,驅逐戎狄,建功立業,哪能作博士呢?”
曹操有一次問幾個兒子的愛好,讓他們各自說出自己的志向。
曹彰說:“願作將軍。”
曹操說:“作將軍如何?”
曹彰回答:“披堅甲,握利器,面臨危難不顧自己,身先士卒,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曹操大笑。
曹操晉封魏王,便封曹彰為鄢陵侯。
這次北征臨出發前,曹操告誡曹彰說:“在家裡我們是父子,接受了命令就是君臣了。一舉一動都要按王法行事,你要引為儆戒呀!”
且說曹彰奉命帶兵北征,進入涿郡境內,叛變的烏丸族幾千騎兵攻到,當時曹彰的兵馬尚未集結,只有步兵一千人,戰馬幾百匹。
曹彰聞知田豫驍勇善戰,且熟知胡人作戰習性,便用為相。
田豫,字國讓,漁陽郡雍奴縣(今天津武清區北)人。
劉備投奔公孫瓚時,田豫當時年紀還小,自己託身於劉備,劉備非常看重他。
劉備任豫州刺史,田豫以母親年老為理由請求回鄉。
劉備戀戀不捨,涕泣著與他告別說:“只恨不能與君一起建立大業。”
田豫回到家鄉,被公孫瓚任命為縣令。
公孫瓚的部將王門背叛公孫瓚,為袁紹率領一萬餘人前來進攻,眾人恐懼,準備投降。
田豫登上城牆對王門說:“你受到公孫將軍厚待,卻離開他,其中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如今卻回來為賊人出力,由此可知你是無情無義之人。我們這些人,雖然只有提瓶打水的才智,也知道守護自己的瓶子。我已接受了公孫將軍的委任,你為什麼不趕緊來進攻呢?”
王門慚愧地撤兵而退。
公孫瓚失敗後,鮮于輔為屬下官民所推重,代行太守之事。
鮮于輔與田豫素來關係很好,任命田豫為太守府長史。
當時群雄並起,鮮于輔不知依從誰好。
田豫對鮮于輔說:“最終能夠安定天下的,一定是曹操,應該趕緊投奔他,不要等著以後遭禍。”
鮮于輔聽從了他的建議,因而受到曹操的重用和封官、尊寵。
曹操召田豫為丞相府軍謀掾,任命為穎陰、郎陵令,遷升為弋陽太守,所到之處,都得到很好的治理。
曹彰引軍進抵易水北岸,敵人埋伏下騎兵偷襲,軍人亂成一團,不知如何是好。
田豫根據地形,獻計說:“用戰車圍繞成戰陣,弓弩手拉滿弓在裡面,在空隙中佈下疑兵。胡人攻不進來,便潰散了。大軍乘勢追擊,可大破敵兵。”
曹彰依照田豫計謀,堅守陣地要衝。
等到敵人潰敗逃散,曹彰追擊,親自與敵人搏戰,箭射敵騎,應聲而倒的前後連成一串。
打了半天,曹彰的鎧甲中了幾箭,氣勢更加雄壯,乘勝追擊,直到桑乾河,距離代郡有二百多里。
軍中長史和眾將都認為部隊遠道而來,人馬疲累,又有命令不得輕敵冒進,不許過代郡,不許深入敵境,勸說曹彰遵照魏王命令,切勿輕敵冒進。
曹彰說:“率軍出征,只是為了取勝,為什麼要受限制呢?敵人還沒跑遠,追上去就能擊潰他們。服從命令放跑敵人,決不是良將。”於是躍馬向前,命令部隊:“落後者斬!”一天一夜追上了敵人,大獲全勝,斬首俘虜數千人。
曹彰超過常例幾倍地犒賞將士,全軍無不歡悅。
當時鮮卑族的首領軻比能率領幾萬人馬觀望雙方強弱,看到曹彰奮力衝殺,所向披靡,便請求臣服。
就這樣,曹操在曹洪與川軍在東川征戰期間,依靠曹彰再次平定了北方,穩定了後防。
再說張郃與曹洪立了軍令狀,率本部人馬分屯宕渠寨、矇頭寨、蕩石寨三寨,各傍山險,各分軍一半守寨,一半隨張郃進取巴西。
早有探馬報知,張飛急喚雷銅商議。
雷銅說:“閬中山圍四面,水繞三方,地惡山險,易於埋伏。將軍引兵出戰,我出奇兵相助,張郃可擒。”
張飛撥精兵五千給雷銅去後,自引軍一萬迎戰張郃,離閬中(今四川南充閬中)三十里與張郃相遇。
張飛大喝,單挑張郃交戰。
張郃挺槍縱馬迎戰張飛。
良將對決,各顯本領,可謂是上山虎碰到了下山虎,出水蛟遇見了入海龍,大戰五十餘合,不分勝敗。
二人酣戰,張郃忽聞後軍喊聲大起,原來是後軍望見山背後有蜀軍旗幡,自亂陣腳。
張郃不敢戀戰,撥馬回走。
張飛從後掩殺,前面雷銅又引軍殺出,兩面夾擊,張郃引軍敗逃。
張飛、雷銅連夜追襲,一直趕到宕渠山。
張郃依舊分兵固守三寨,多置擂木石塊,堅守不戰。
張飛離宕渠十里下寨,引兵叫戰,張郃只是不出。
張飛令軍士在山下大罵,汙言穢語;張郃教軍士在山上大吹大擂,飲酒狂呼,並不下山。
雷銅驅逐軍士攻山,被山上檑木石塊砸將下來,雷銅急退。
蕩石、矇頭兩寨兵出,雷銅敗回。
山下欲攻不能,欲撤不忍;山上依山傍險,以逸待勞,以靜制動,兩軍相持五十餘日。
張飛無計可施,暗贊張郃不但驍勇,而且頗懂用兵之道,便將大寨推移山下,每日飲酒,飲至大醉,便坐在山前大罵。
張飛與張郃宕渠山相持不下訊息傳入成都,劉備大驚,請諸葛亮商議。
時聞東吳魯肅病死,諸葛亮極為哀痛,遣使往東吳弔唁。
使者去後,劉備將張飛因攻張郃不下,終日飲酒至醉情況說了。
諸葛亮認為,雖與東吳聯盟攻曹,因魯肅新亡,東吳無心相援,意欲令牙門將軍魏延攜帶西川美酒往助張飛。
劉備說:“益德自來飲酒失事,軍師何故還要送酒給他?”
諸葛亮笑說:“主公與益德兄弟這麼多年,還不知其粗中有細嗎?益德自來粗暴,然在收川之時,義釋嚴顏,絕非勇夫可為。今相拒張郃五十餘日,豈不知張郃並非匹夫之勇。每日坐在山前辱罵,旁若無人,乃敗張郃之計耳!”
劉備甚喜:“原來如此!軍前恐無好酒,成都好酒極多,可將五十甕分三車裝,送軍前犒賞。”
諸葛亮即令魏延押解酒車,上插黃旗,大書“軍前公用美酒”,前往援助張飛。
魏延見了張飛,獻上賞賜美酒,傳達主公、軍師之意。
張飛大喜,教將所賜美酒擺列帳下,令軍士大開旗鼓而飲;吩咐魏延、雷銅,各引一軍為左右翼,只看軍中舉起紅旗,便各進兵。